“該死!要怎麽辦!”
方尚在路上狂奔,而水蛭妖在身後緊追不舍。
水蛭妖看上去笨重,不適應陸地上缺水的環境,而實際上行動極其敏捷,可以用彈跳的方式快速前進,每次彈跳都能跨越一長段距離。
哪怕方尚試著躲進房子裡,或者是路邊上的胡同巷子裡,水蛭妖也能快速發現他的蹤影,一個彈跳重重地砸向他,順帶著將整個房屋全都砸開。
方尚此刻氣喘籲籲,肺部像燒起來一樣疼痛,已經沒有力氣再跑,再這樣下去被水蛭妖追上只是時間問題。
他隨便找了路邊一個房子躲了起來,打量著外邊街道上四處破壞的水蛭妖。這只是權宜之計,以水蛭妖的敏銳嗅覺,他很快就會被發現。
怎麽辦?
怎麽辦!
慌亂中的方尚在尋找周圍一切可以利用的東西。
但是顯然這些東西都不可能阻擋那個水蛭妖的破壞力。
突然間,他摸到了口袋裡一個東西。
是那本《志異錄》!
對了!剛才方尚看到這本書冊上的圖案發生了奇特的變化,只是水蛭妖突然來襲,他還沒來得及看是什麽情況。
方尚此刻只能寄希望於這本爺爺留下來的書冊能有點作用。
用魔法打敗魔法!
他翻開書冊,還是第一頁,那個畫著牛頭馬面的位置。
只是原先青面獠牙的牛頭,此時已經不是原來的模樣,而是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穿著黑色大衣,長筒靴,兩耳上戴著一對顯眼的黃銅圓環耳環。
不管怎樣,你都來點作用吧!
方尚心中祈禱著。
也許是在響應方尚內心的祈禱,書冊又有變化了!
原先是牛頭,現在是女人的圖案從書冊中凸顯了出來,越來越突出,逐漸變成了實物。
“嗯?”一個悅耳的聲音輕輕響起。
只見空中一道縫隙打開,一條腿從裡面邁了出來。
書中的女人緩緩走了出來。
她身材修長,一雙長筒靴包裹住筆直的美腿,身體玲瓏有致,完美的曲線盡顯無遺。
她身上穿著黑色緊身小皮衣,勾勒出曼妙的身姿和誘人的曲線。
黑色皮衣下是一套緊身皮褲,緊繃的腰肢和臀部充滿了野性的魅惑,黑色筒靴更加增添了幾分誘惑。
“喂,小鬼,你在幹嘛!你誰啊!“
女人很高,比一米八的方尚還要高出一個頭,她居高臨下地衝著方尚說道。打量了半天方尚,女人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色,想了半天,她又開口道:“咦……你長得好像方……”
女人的眼神又看向了方尚手上的書冊。
這個女人說話時,語調十分怪異,聽上去有幾分古怪,但是方尚卻聽得明白她的意思。
來不及回答女人的疑問,方尚感覺到地板開始震顫起來。
不好!
那個水蛭妖發現我了!
方尚心中一驚,扭頭看向窗外,那個水蛭妖果然就趴伏在那兒。
水蛭妖碩大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方尚這個方向,尾巴也開始擺動,在地面上拍打著。這個動作方尚很熟悉,那是水蛭就要起跳的跡象。
“總之!你能先解決外面那個妖怪嗎!”方尚快速地對旁邊的女人說道,這已是他最後的方法,他只能期待女人能有什麽特異功能,來解決水蛭妖,否則精疲力盡的他也只能等死了。
“咻——”的一聲。
方尚話還沒說完,隻覺面上帶起了一陣風。
那個女人已經衝了出去,消失在原地。以方尚的視力,甚至看見女人身後出現了一串幻影。
女人一腳踹開窗戶,一晃眼的功夫已經衝到了水蛭妖的面前。
“咕嚕咕嚕咕嚕!!!“
水蛭妖張開血盆大口朝著女人咬去,同時身體也開始旋轉。
它的動作很靈活。
“砰!“
女人右手握拳,砸在了水蛭妖的腦袋上,將其擊退。
“嗷嗚!“
水蛭妖被擊飛出去,巨大的身軀在空中翻滾,然後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水蛭妖翻滾著,嘴裡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女人走過去,蹲下身子,伸手捏住了水蛭妖的腦袋。
“啊啊啊啊!“
水蛭妖劇烈掙扎起來,身軀在地上不停地亂動。
“啪嗒!“
女人松開了手。
“噗!“
水蛭妖噴了一口鮮血,眼珠子睜開了幾條縫隙。
“咕嚕咕嚕!!!“
它再次張開血盆大口。
女人一揮手,水蛭妖撞在牆壁上,倒在地上。水蛭妖整個身子都癱軟了,倒地不起,身體裡的水嘩嘩地往外滲漏,直到整個身子都乾癟了,只剩下一層透明的皮子,裡麵包裹著一顆眼珠子。
水蛭妖死了!
女人轉過身來,一臉平靜地看向方尚。
方尚從地上站起來,看了看地上的水蛭,又看向那個女人,眼中閃爍著震撼的光芒。
“這就結束了?“
方尚揉了揉眼睛, 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這麽猛?!”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水蛭妖,隻消幾秒鍾,就倒在了女人的拳頭之下。比起那個外貌可怖的水蛭妖,這女人恐怕是更厲害的“妖怪”吧!
女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向方尚這邊一步步走來,她又緊緊地盯著方尚的臉看了半天,良久沒有說話。正在方尚在想如何開口的時候,女人先開口了。
“你就是方志山的後代吧!我就說怎麽這麽眼熟!”女人雙手一拍,表情恍然大悟。
方志山?方尚一愣,方志山他當然認識,因為方志山就是他已經去世的爺爺。
“你認識方志山?”方尚問道。
“我是方志山的朋友,你可以叫我牛姐。”牛姐大大咧咧地回道,“方志山最近哪去了,好久沒見了!”
方尚過去從來沒聽說爺爺有牛姐這樣的朋友,還是從書裡跑出來的,古怪極了。
“我爺爺去世了,你不知道嗎?”方尚回答。
“去世?等下!”牛姐愣了一下,突然又大驚失色的樣子,她衝過來一把抓住了方尚的肩膀,“不可能!哪天的事!”
方尚不著痕跡地脫離了牛姐的手掌,他覺得這牛姐的精神狀態可能有問題。
“上個月去世的。”
“怎麽回事。”牛姐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她陷入了沉思。
方尚聽到牛姐嘴裡念叨著:
“地府……”
“沒有記錄……”
“生死簿……”
方尚也聽不懂她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