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揭曉!第三者身份!(兩合一)
蔡翁義說到“是我”時,嗓音都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尖銳了起來。
聽起來十分刺耳。
而眾人聽到蔡翁義的話,反應也不比蔡翁義好多少,他們腦瓜子直接就懵了。
隻覺得耳朵嗡嗡直響。
極度的震驚!極度的不敢置信!極度的意外!
著實是他們怎麽都沒想到,和韓成林與孫鶴琴殺人之事,八竿子打不著的蔡翁義,竟然才是那個第三者真正的目標!
第三者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面,只是憑借藏匿了一具屍首,將兩個案子巧妙的變成了一個案子……就將與這兩個案子毫不相乾的蔡翁義給算計了!
這……這是真的嗎?
這得是何等的心機,才能謀劃出來的陰謀?
趙十五忍不住看向林楓,道:“義父,蔡縣令說的是真的嗎?”
“那幕後之人的目標,真的是蔡縣令?”
眾人聞言,也都連忙看向林楓。
蔡翁義瞪大著眼睛,全身都在顫抖,他看著林楓,道:“真的,真的是我?”
周正也看向林楓,韓成林和孫鶴琴這兩個被利用的凶手,更是震驚中帶著不敢置信,同樣將視線落在林楓身上。
林楓迎著他們的目光,沒有吊他們胃口,他直接點頭,歎息道:“雖然這個真相對蔡縣令而言很殘酷,但很遺憾,這就是事實。”
“我們拋開兩個案子對死者與凶手造成的影響不談,隻去看第三者利用它們後,它們所造成的結果……那就是無論是韓成林的事,還是孫鶴琴的事,都明顯是在給蔡縣令製造錯誤,為蔡縣令最後的倒霉埋下隱患。”
“只是無論韓成林也罷,還是孫鶴琴也罷,亦或者蔡縣令你自己,你們都被局限了思維與視野。”
“完全被那第三者給蒙住了眼睛,你們所看到的,都是第三者想讓伱們看到的,而真正的真相……即便是製造出了凶殺案的韓成林和孫鶴琴,也都被蒙在鼓裡。”
聽著林楓的話,蔡翁義痛苦的以手覆面,他聲音都在發抖:“這麽說……我夫人,我夫人的死,其實也是因為我,因為那第三者要對付我?”
林楓歎息點頭:“很遺憾,你夫人也是被算計和利用的一環,她被利用之後,第三者擔心她會透露出什麽線索,她只能死。”
蔡翁義全身顫抖著,他張著嘴,想要說什麽,最終卻痛哭失聲。
瘦削的身體,骨架嶙峋,他蹲在那裡哀嚎痛哭,當真是聽的人內心沉重,五味雜陳。
誰能想到,原本與這兩個案子毫不相乾的蔡翁義,竟然才是被算計的目標……
而蔡翁義唯一的夫人,也因此,慘死獄中。
好好的縣令,原本多好的生活,卻因為被人算計,落得現在家破人亡的境地!而他,竟是到這一刻,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才知道,不是自己錯了,而是自己從一開始就被算計了,自己落得今日的下場,都是有人故意害他!
孫鶴琴看著蔡翁義痛苦的樣子,忍不住咽著吐沫,臉色發白,不由道:“那個第三者究竟是誰!?他太恐怖了,我從未見過如此陰險狠毒之人。”
聽到孫鶴琴的話,韓成林也連忙點頭:“我也想知道,我們究竟被誰給利用了。”
蔡翁義猛的抬起頭,他看著林楓,原本死寂的眼睛,此刻無比通紅,他眼中充滿著憤恨,充滿著怨恨,他哀求道:“林寺丞,你這般厲害,你都能知道這個第三者存在了,那你一定能查出他是誰……我求你,我求你找出他來!我要知道究竟是誰……究竟是誰如此狠毒!我要讓他血債血償!”
說著,他竟是還要給林楓跪下。
聽著蔡翁義仿若泣血的聲音,眾人都不由看向林楓。
林楓看著痛苦不已的蔡翁義,忙上前攔住了蔡翁義,他沉聲道:“本官此來,本就是為了讓此案真相大白……找出那個第三者,自是本官義不容辭的責任。”
說著,林楓目光環顧眾人,視線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說道:“雖然孫鶴琴與蔡縣令不知道第三人的存在,韓成林最多也就是收到了一張紙條,也不知道第三人的其他消息,但不要緊……”
林楓眼眸微眯,道:“你們別忘了……在整個案子的過程中,還有一個十分重要的人我沒有說呢!”
“十分重要的人?”趙十五一愣:“誰?”
其他人也都有些茫然。
“這案子還有別人嗎?”
“不就是韓成林與孫鶴琴嗎?除了他們,也沒別人參與了吧?”
“是啊,哪還有什麽十分重要的其他人?”
聽著他們疑惑不解的話,林楓卻是笑了笑,道:“沒有其他人?”
“不!”
他搖頭道:“若是少了這個人,那這第三者的算計,將會遭遇極大的困難!”
“他之所以能讓蔡翁義徹底跌落深淵,再也沒法翻身,最重要的……可就是這個人在中間所做的事了!”
“而這個最重要的人……”
林楓看向孫鶴琴,緩緩道:“你最熟悉了,他就是……你的小舅子包三文!”
“什麽!?”
孫鶴琴直接瞪大了眼睛,整個人無比發懵:“包三文?他,他是最重要的人!?”
其他人也都愣了一下,同樣意外的看向林楓。
林楓笑道:“不敢相信?”
孫鶴琴下意識點頭。
林楓說道:“你們別忘了,是誰讓孫鶴琴認為自己馬上要暴露的?”
“是誰讓孫鶴琴覺得自己必須做點什麽,然後給孫鶴琴出主意讓他賄賂蔡縣令的?”
“又是誰……找到了蔡縣令的夫人,將那一箱子錢財毫無意外的送進了蔡縣令的家中的?”
在眾人蹙眉思索時,林楓轉頭看向蔡翁義,道:“蔡縣令,你該明白,如果只是斷錯了案,你固然會受到懲罰,但怎麽都不至於淪落到需要流放的悲慘境地!”
“真正讓你墜入深淵的……就是這一箱子錢財,有了這一箱子錢財,你的問題便直接從斷錯了案,變成了收受賄賂,與凶手勾結,製造冤案,殘害無辜百姓了!這是從犯錯,變成了罪無可赦的重罪!”
刷的一下!
蔡翁義猛的瞪大眼睛,他那布滿血絲的眼眶裡,眼珠在劇烈顫動。
“難道……難道這個包三文,他做這一切,都是故意的!他故意要害本官?他是那個第三者的人!?”
聽到林楓和蔡翁義的話,孫鶴琴直接就懵了:“你的意思是說……我的小舅子,他根本就不是為了救我才做這些的!他是為了害蔡縣令……他,他被那個第三者給收買了?”
“可這怎麽可能啊……他怎麽可能會是第三者的人?”他完全不敢相信。
眾人腦瓜子也都暈乎乎的,原本只是幫蔡翁義跑腿的人,他們怎麽也沒想到,現在竟然一下子成為了第三者的人了!
林楓看向不敢置信的孫鶴琴,道:“你不願相信自己一直最為信賴的親人背叛了你,很正常。”
“但孫鶴琴,事實卻擺在這裡。”
“我問你,如果沒有你小舅子,你會立即知道也有其他人看到你上山了嗎?”
孫鶴琴猶豫了起來。
林楓提醒道:“要知道,周刺史還是後來接管這個案子後,大范圍找人詢問後,才得知有人見過你上山的……這說明根本就沒人談閑話說你上山的事!”
“甚至本官都懷疑……那些說親眼看到你上山的人,究竟是否真的親眼看到了,按理說在蛇山上發現了屍首,肯定得有很多人說閑話,如果真的有人看到了你上山,為什麽蔡縣令調查了那麽久,都沒一個人說?”
“直到周刺史過來調查,才有人說看到了你?”
孫鶴琴愣了一下,他不由瞪大眼睛,道:“難道,難道沒人看到我上了山?”
林楓平靜道:“至少邏輯有些不通順……本官稍後會讓人去詢問他們,不過這不要緊,重要的是沒人在周刺史來之前談論你的事,那沒有你小舅子,你能提前知道此事,然後很慌亂嗎?”
孫鶴琴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旋即搖頭:“的確不會知曉。”
林楓點了點頭,繼續道:“我再問你,如果沒有你小舅子,你能想到給蔡縣令賄賂,從而為自己買命的辦法嗎?”
孫鶴琴皺起了眉頭,他想了半天,猶豫了一下,然後道:“當時我的確沒想到,但若是到了危急關頭,那就未必了。”
“你很誠實。”
林楓點頭,道:“我還有問題……如果沒有你小舅子,你能知道蔡縣令因為蔡夫人喜歡穿金戴銀,喜歡攀比而弄得很是窮困,手頭很緊嗎?你能恰巧知道蔡夫人來你布莊買布從而與其建立聯系嗎?”
“你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成功與蔡夫人達成意見統一,並且利用蔡夫人獲得蔡縣令的同意,以及獲得蔡縣令給你的親筆密信嗎?”
林楓看著孫鶴琴,提醒道:“你要知道你當時的慌亂情況,你敢隨便向蔡夫人說出你殺了人要買命的事嗎?你就不怕蔡夫人知道後,直接告訴蔡縣令,蔡縣令直接將你拿下?”
“就算你想買命,你能如你小舅子那麽迅速,做的那麽好,將一切都處理的那般妥當?”
孫鶴琴直接被林楓給問懵了。
他呆了好一會兒,才搖著頭,道:“的確做不到。”
“布莊的生意是我小舅子負責的,我不會知道蔡夫人恰巧要來買布,我前段時間一直走南闖北,最近才回來,所以我也不知道蔡縣令過的很拮據的事,我更不敢直接向蔡夫人說出我殺人的事。”
“除非……除非我真的已經無路可走了,眼看就要被抓了,那個時候我才可能抱著拚一把的態度,直接向蔡夫人或者蔡縣令說出買命的事,但在此之前,我不可能如三文做的這樣好。”
林楓點頭:“的確,你最後可能還是會做這樣的事,但你絕對不會如包三文這樣,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如此完美的做到這些。”
“而且別忘了……蔡縣令發現甘青屍首後,就開始調查了,從他確定甘青屍首,到將韓成林叫回來,給韓成林定罪,中間並沒有相隔多少時間……”
“那個第三者若是想要利用你的賄賂給蔡縣令定罪,那就必須在蔡縣令給韓成林定罪之前才可以……只有這樣,才符合收受了你的賄賂,與你勾結,將韓成林屈打成招,故意製造冤案的條件。”
“所以……”
林楓看著孫鶴琴,道:“正是因為你的小舅子在,才能在蔡縣令給韓成林定罪之前,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將這一切都處理的妥妥當當,將你的錢財完完整整的送到蔡縣令府內!”
“若是沒有他,只靠你自己的話,就算你也想到給蔡縣令賄賂,但也絕對會是你的存在暴露之後的事了……可是啊,直到韓成林被定罪,你的事可都沒有任何人談起。”
林楓深吸一口氣,頓了一下,讓眾人思緒緩和一下,才說出結論:“也就是說,只靠你自己的話,是不可能達成第三者要求的,而正因為你的小舅子,才讓他想看到的一切,都完美的實現了。”
聽著林楓的話,孫鶴琴瞳孔劇烈收縮。
整個人隻覺得手腳冰涼,他說道:“難道,難道三文,真的是那第三者的人?”
林楓看向他,繼續道:“還有兩件事,你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
“第一件事,在你被判死刑後,你的家產,已經完全被包三文給接收了,包三文已然實質上成為你孫家的控制者。”
孫鶴琴忙道:“我知道……這也是我願意的,畢竟我沒有別的親人,犬子還太小,只能讓三文暫時撐著。”
“你還真是夠相信他的……”
林楓意味深長道:“那你難道就沒有想過,憑什麽包三文暗中為你做了那麽多事,為你給蔡夫人牽線,給蔡縣令搭橋,可最後你和蔡縣令沒一個好下場,他卻一點事都沒有呢?”
“不僅瀟灑離去,還繼承了你的家業,他得到了你的所有,你還感激他幫你撐起了這個家!他簡直就是笑到最後的大贏家!”
孫鶴琴愣了一下,道:“他說……他做的很乾淨。”
“很乾淨?”
林楓看著他:“有多乾淨?別忘了,在你和蔡縣令蔡夫人中間奔波的,都是他!什麽都沒做的人是你,要說乾淨,你才是最乾淨的!可他在你們中間做了這麽多事,甚至錢財也是他親自送的,可結果你卻說他做的很乾淨……你難道就不覺得這種所謂的乾淨很不正常?”
孫鶴琴被林楓問的滿頭大汗,著實是這一切他沒有深究過。
他想了想,忍不住道:“難道……難道他故意藏了一手,其實他也沒有親自出手,他做這些……就是想讓我暴露,想要霸佔我的家產,故意害我?”
林楓說道:“故意害你有可能……但他難道不知道一旦你的事暴露了,收了你錢財的蔡縣令也會因此出事?你覺得就憑你那個見識還沒有你多的小舅子,就敢在算你的同時,將蔡縣令也給算計了?他就不怕被蔡縣令發現,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我……我……”孫鶴琴不知該如何回答。
“還有!”
林楓看向他:“如果他真的只是單純要害你,那他完全可以直接找到蔡縣令,告訴蔡縣令你殺了人,這不就是最簡單的事?何必還要為你與蔡縣令牽線搭橋?這不是明擺著讓自己也陷入其中嗎?”
孫鶴琴咽著吐沫點著頭,他終於完全明白其中的彎彎道道了。
也終於察覺到太不合理了。
包三文所做的一切,無論是為了害自己,還是為了搶奪家產,都不合理!唯一的解釋只有……他是被人要求這樣做的!
被誰?
毫無疑問,只有那個藏得最深的第三者!
希望通過包三文利用自己,達到拉蔡翁義下水的第三者!
他不由咽著吐沫,臉色發白又滿臉憤怒,咬牙切齒道:“我當真沒想到,這個包三文竟然如此吃裡扒外,竟然和外人聯手,連我都敢算計!”
“他人呢!讓他滾出來!”
他一邊憤怒大吼,一邊看向人群,尋找著這個白眼狼的蹤跡:“我要問問他,這些年我待他如何?他為何如此吃裡扒外?他就沒有良心嗎?”
林楓見孫鶴琴尋找包三文的身影,緩緩道:“別找了……你找不到他的。”
“什麽?”
“這也是我要告訴你的第二件事……你的小舅子包三文,死了。”
“什麽!?死了?”
孫鶴琴滿臉意外,他在牢內並不知曉此事。
林楓看向他:“就在本官來的當天,就在本官在大牢裡向你問話的那段時間……他跌入河中溺亡了。”
孫鶴琴愣住了,聽著包三文身死的事,他竟是不知道自己該是罵他死得好,還是該悲傷。
林楓看著沉默下來的孫鶴琴,道:“仵作無法確定他是不小心掉入河中,還是被人推下河的。”
“但本官通過調查得知,他在死前是被一個神秘人從府裡叫出去的,然後沒多久就死了……再加上本官對其的推斷,認為他是第三者收買的人……”
孫鶴琴怔怔道:“所以不是意外,而是那個第三者見你來了,怕你從包三文身上查出什麽來,直接殺人滅口了?”
林楓點了點頭:“他不死,本官還沒法確定自己對包三文的懷疑是否準確,可他一死……便足以驗證本官的推測了。”
“那第三者固然滅了口,但卻殊不知,反而因此讓本官確定了心中的懷疑,確定了包三文絕對是知情者!”
孫鶴琴忽然想到一件事,他說道:“既然第三者擔心包三文說出去,為何之前不殺了包三文先滅口?”
林楓緩緩道:“包三文是既得利益者,有把柄在第三者手中,豈敢說出真相?而且你們的案子也沒過去幾個月,萬一這個時候包三文死了,是否會引起其他人的懷疑?第三者如此謹慎,可不希望徒生事端。”
“也就是本官來的突然,他不知道本官究竟發現了什麽,心中不安,這才滅口包三文的。”
孫鶴琴點著頭,終於明白了一切。
其他人也都跟著重重點頭。
林楓的話很繞,是因為林楓必須對包三文是否是第三人收買的人,有一個確定的判斷。
所以林楓從各個角度去分析, 從邏輯去推斷,最終基本上能確定包三文有問題。
最後,再有包三文恰到好處的死,反向驗證了林楓的推斷。
一切,已經明了。
周正忍不住撫掌道:“精彩!當真是太精彩了!林寺丞的推理環環相扣,十分精彩!那包三文果真包藏禍心!”
“可是……”
他話音一轉,臉色又凝重了起來:“包三文已經死了,他這一死,豈不是又讓我們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再度斷了?”
“原本整個過程的所有人裡,只有包三文才可能知曉第三者的身份,可這下好了……包三文死了,我們再度回到了原位,兜兜轉轉,又轉回來了啊。”
眾人聞言,臉色也都沉重了起來。
孫鶴琴臉色難看道:“這個吃裡扒外的家夥,就不能死的遲一點!”
蔡翁義滿臉絕望:“好不容易找到了希望,可他卻在昨天就已經死了……這個第三者究竟是誰,怎麽什麽事都能比我們更快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