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徐長生詢問,小嬋笑道:
“炎陽大法乃純陽功法,修出的真氣至陽至剛,女子練了,會長出胡須、喉結,聲音粗啞,胸脯變平,變得不男不女。男子練了,更是有氣血沸騰、經脈逆亂,乃至爆陽而死的危險。唯有……那個,總之這門功法,確實隻適合公公們修煉。”
徐長生眼角微微一跳,面上卻笑容可掬:
“小嬋姑娘有心了。”
小嬋卻擺擺小手:
“莫要謝我,都是娘娘的恩典呢。”
完了又正色提醒道:
“徐公公,但凡成名高手,莫不是從幼年開始習武,自幼奠定武學基礎,方能有大成就。成年之後,經脈定型,修煉武功,招式還好,內力真氣的話,就會事倍功半,成就有限。公公你如今已是成年人,縱使修煉炎陽大法這等神功秘藉,未來也難成絕世高手。望公公莫要期望太大。”
呵呵,本公公又不是真太監,這門武功,我可是壓根兒就沒打算修煉!
心裡如此想著,徐長生面上卻作出一副失望遺憾之色,問道:
“我這年紀開始習武,難道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大成就了嗎?”
小嬋想了想,說道:
“倒也並不盡然。若能找到什麽稀世罕見的天材地寶,重塑經脈,深挖潛力,或許也會有大成就。當然,那等天材地寶極其罕見,百年難得一遇,公公也莫要抱太大期望。”
徐長生道:“那依小嬋姑娘之見,我若修煉炎陽大法,最終能有個什麽成就?”
小嬋笑道:
“這得看公公的悟性、天賦如何。若天賦悟性尚可,仗此神功秘藉,未來或許能與‘龍騰榜’的成名高手一較高低。但若是……唔,總之,再不濟,也不會比‘潛龍榜’的少年英傑們差勁。”
所以我這樣的年紀,就算修煉神功秘藉,未來也只能在未成年們面前逞威風嗎?
徐長生心中唏噓,但他堅信,自己若是練武,成就絕對不至於像小嬋說的那般不濟。
他可是開掛者啊!
萬一哪天運氣爆棚,開出一件能夠重塑經脈、激發潛力,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材地寶,甚至直接開出一枚平添幾甲子功力的靈丹妙藥,那我還不原地起飛,連天榜大宗師都不放在眼裡啊?
總之,對開掛之人來說,一切都有可能!
又與小嬋閑聊幾句,徐長生又對著涵香宮方面遙遙拜了幾拜,謝過娘娘恩典,便禮送小嬋與兩位宮女出門。
送走小嬋三人,徐長生緊閉院門,落下門栓,回到堂屋,抱著兩隻錦盒進了裡屋臥室。
將錦盒放到床頭櫃上,徐長生掀開被褥,在床板上按了幾下,揭開一塊床板,露出一個暗格。
這暗盒裡面,擺著厚厚一疊銀票,以及一些金珠、玉佩之類的物件兒,正是覺醒前的徐長生,就任尚膳監總管之後,於短短數月之間,攢下來的家私。
計有銀票七千余兩,黃金百余兩,精美玉器、寶珠十余件。
話說,徐公公雖然已經把前任總管虛報的食品采買價格狠狠打壓了一番,如今的報價已只有前任時的三成,可奈何尚膳監的油水實在太豐,徐公公也不可能真個把尚膳監變成清水衙門,那樣子他根本活不到覺醒——
太監無後,只能求財,尚膳監的太監們都想發財,徐公公敢擋他們財路,那可就是自尋死路了。
說不得哪天夜裡睡得正香時,就會有人摸進他的住處,
直接一棒子敲暈,再扛走扔進井裡,事後報一個落井身亡…… 為自保計,徐公公也只能勉為其難地收下每個月的例行分紅,數月下來,不知不覺,就已經攢下了這麽大一筆身家。
覺醒後的徐公公,覺醒前的記憶幾乎全部清零,唯獨這藏錢的地方記得清清楚楚,一恢復前世記憶,就本能一般找到了床板下的暗格,起出了這筆寶藏。
話說,有了這麽一大筆錢,再加上貴妃娘娘的賞賜,哪怕現在就逃出宮中,逃到遠離京師的州郡之中,也能做個土財主,聚上十幾房妻妾,安逸舒適地躺過一生了。
“不對!如果逃出宮外,帶著這筆錢,去邊遠州郡隱姓埋名做個富家翁……那沒有背景家世的我,只會成為別人嘴邊的肥羊,一旦露了財,分分鍾就要被人謀財害命!”
在這個世界,想做富家翁,那也得有背景。
要麽有宗族勢力,要麽有官場靠山,要麽本身手段硬霸,自己就是大人物。
徐長生有背景麽?
當然有,他可是玄天教少主啊!
他師父是當代玄天教主,乃是掌力能隔空打三丈,三丈之外尤能摧碑裂石的絕世高手!
然而……
進宮臥底,尋找“仙跡”線索,正是玄天教主交給他的任務。
若他放棄任務逃走,恐怕玄天教主第一個不會饒過他。
就算玄天教主念在他進宮臥底這麽多年的苦勞,不予追究,可沒有了玄天教的庇護,又沒有宗族背景、官場靠山,徐長生縱是想做個安逸富家翁,那也是不可能的。
“逃不得,也逃不掉啊……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徐長生黯然歎息一聲,又深情輕撫著銀票、金珠,喃喃道:
“再說,現在這點身家,也著實少了些……”
在大齊,白銀的購買力極強。
即使在物價騰貴的京師,一兩銀也能買到六七十斤普通豬肉。
當然,尚膳監采買的特供宮中貴人們的“超級精品豬肉”,一兩銀就只能買到三斤了。
京師之外,在一些物產豐厚的州郡,豬肉只會更便宜。
一兩銀買到百斤肉,估計都不是問題。
那以豬肉計價,這一兩銀,能換成多少軟妹幣來著?
怎麽著也得值個兩三千吧?
萬兩白銀,就是兩三千萬,十萬兩白銀,就是兩三個億……嘖,十萬兩白銀,也才兩三個小目麽?
本公公現在全部身家,估摸著也就值個小一萬,連一個小目標都不夠,果然還是太少了。
“最少也得掙上百萬身家,才能過上理想中的生活!罷了,在宮裡繼續努力奮鬥吧!先定個小目標,攢到十萬兩!”
徐公公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也只能定下這等世俗目標,聊以解憂了。
同一時間。
涵香宮中。
陸貴妃聽著小嬋回報徐長生接賞時的反應,讚道:
“目睹百兩黃金、三十枚東海明珠,居然面不改色?唯獨看到神功秘藉,方才略微動容?難怪能在繼任尚膳監總管之後,徹底刹住尚膳監的貪腐之風,為宮中節省下大筆開銷,看來他是個視錢財如糞土的清正性子。更難得的是,他還有著烈焰焚身亦面不改色的神勇。這等大將之才,留在尚膳監做事委實是屈才了……小嬋,徐長生的背景,可調查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