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麽?你配不上我女兒?”
徐公仿佛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神情中有著要將夜傾撕碎的衝動。
“嗯。”
夜傾臉上突然露出難過之色。
“我之前因為修煉出了問題,導致修為倒退,如今自知早已配不上令愛,特意前來退婚,以免耽誤池瑤姑娘,否則我此生難安!”
夜傾將池瑤事先交代好的話語說出。
他臉上黯然神傷,真情流露,想著應該足以讓徐公信服。
但是徐公聽完之後非但沒有被夜傾的真情打動,反而表情更加猙獰。
“境界倒退?我在乎這個?”
徐公終於少了一個問號,但仍十分抓狂地看著夜傾。
“難道蕭家沒有跟他透露一些關於這分龍玉佩的幸秘嗎?只要得到其中的秘藏,別說是境界倒退,筋脈全斷都能修複如初!”
徐公心中覺得蕭家那邊肯定是老糊塗了。
他們兩家雖然說過會讓這一輩最為出眾的後代合力開啟秘藏,為了不沾染天機因果他們絕不會插手。
但是他沒想到蕭家竟然會選擇眼前這個像是不知道什麽地方來的愣頭青掌握其中一把鑰匙。
“……”
此時,一旁靜靜觀察的池瑤也發現了一些不對,似乎事情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麽簡單。
其中肯定隱藏有別的秘密,不然平日裡一向沉著穩重的父親怎會如此失態。
不過讓池瑤有些意外的是,盡管場面如此沉重,但是夜傾始終都未曾往她這邊看一眼。
此人,表面看著敦厚老實,但是心思絕對不淺。
這是池瑤對弱得跟雞一樣的夜傾第一次發生改觀。
正所謂心中有目標,遇到什麽困難都不會害怕。
即使感受到徐公那不經意間散發出來的驚人壓迫感,但是夜傾也始終牢記此行的任務。
既然退不了婚,那麽自己就只有直接搬出休書了。
夜傾抬頭四十五度,目光流露出絲絲悲涼。
“前輩,你或許不在意,但是我卻無法忍心看著池瑤姑娘跟著我受苦!”
說完,夜傾毅然決然地再次將休書送到徐公手中。
“既然,前輩不接受我的退婚,那麽我就只有用如此下策了!”
“正所謂萬事自有天意,可能我出現如此變故,就是上天所決定的!”
夜傾態度堅決,目光堅定,讓徐公一下子都愣在了原地。
但是他似乎是想到了什麽,眼中眸光一閃。
“對啊!天意!”
“為了不被秘藏反噬,我們兩族約定絕不會乾預他們兩人開啟秘藏,或許他這麽做就是想進一步防止遭受到天機的因果報應!”
想到此處,徐公心中深以為然。
絕對是這樣!
果然,蕭家早就謀劃好了!
就連讓後輩境界倒退,再以凡人之軀開啟秘藏降低反噬這種辦法都想出來了。
真是不愧於老謀深算一詞!
如此,徐公表面上看著夜傾送上的休書一言不發。
實際上卻是已經在打算收下夜傾的休書。
畢竟他們只是為了獲取那事關重大的秘藏,至於這聯姻……
看著眼前這個可以用挫來形容的小子,徐公越發覺得夜傾配不上自己的女兒。
而且只要兩枚鑰匙都在各自後輩的手上,那秘藏就不會出事!
“好。”
最終,徐公無力歎息一聲,
收下了夜傾的休書。 而夜傾感受到壓力瞬減,心中大定,以為事情已經辦妥。
想著既然這是蕭家的主意,那麽自己也應該適當地表示一下。
收下休書之後,徐公神情突然變得驚憤,恨恨地看著夜傾:
“你們蕭家欺人太甚!竟然會使出這種手段退婚!”
“如今你們不僅是在折辱我女兒,更是在羞辱我整個徐家!”
“從今以後,我徐家和你蕭家一刀兩斷!”
說完,徐公憤怒地拂袖背過身去。
一旁的徐彩玨也從驚愕中清醒過來,也是不善地看著夜傾:
“該死的蕭家!該死的蕭天!”
一直立如蘭芝,靜觀情勢的池瑤此時也是眉目變換,美眸中有異彩流轉。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說罷,池瑤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只剩下一臉懵的夜傾。
啊?這不在事先的安排裡啊!
一直觀察著夜傾一舉一動的徐公,發覺他臉上閃過異色,則更加確定了猜測。
“果然是這樣!”
徐公如是想道。
可惜他們兩家不能有過多的交流,不然就會使計劃功虧一簣。
甚至為了這個大計,在幾百年前,蕭家都舉族搬離了巨月城,可謂是與世隔絕。
不過,既然蕭家那邊都有動靜接觸徐家了,那麽想必開啟秘藏的時間也不會長了。
“那麽請蕭侄兒離開我徐家吧!”
“彩玨,送客!”
徐公冷冷地下達逐客令。
徐彩玨尊敬地回應一聲,隨之神情冰冷地將夜傾請離議事廳。
夜傾手裡還攥著那枚精美不凡的分龍玉佩,想還給徐彩玨。
但是話還沒說出口,人就到了大門之外。
“見過彩玨小姐!”
見到自家小姐出現,那兩個守衛立刻上前恭敬行禮。
“滾!”
徐彩玨冷冷地向夜傾吐出一個字,便轉過嬌媚的身段,進入徐家。
若不是父親暗中傳音不要為難夜傾,他是必定要挨徐彩玨一頓打的。
她城北大族徐家何時竟然有人敢上門退婚?
而且還是族中無論是天資還是美貌都是絕無僅有的池瑤妹妹!
“呃……”
眼見徐彩玨越行越遠,夜傾心中著急,想要上前提起玉佩之事。
“喂!你幹什麽?沒聽到我家小姐叫你滾嗎?”
說著守衛就要上前按住夜傾。
“唉!”
為了避開守衛,夜傾也隻得歎息一聲,遠離徐家。
至於那枚玉佩他或許只有再見到池瑤姑娘的時候才能還回去了。
只是夜傾心中疑惑,當日他是親眼見到池瑤踩著一頭不知名的巨大禽鳥飛行相反的方向。
為何今日竟然會在徐家見到她?
他想不通,但是總覺得自己還是忘記了什麽。
“對啊!靈晶還沒拿到呢!”
夜傾猛地驚醒,這才是自己費盡心力上門退婚的主要目的!
此時,徐家一處禁地內。
“家主,既然這樣為何不直接將那蕭家後輩的玉佩奪了, 這樣秘藏就屬於我徐家了!”
徐公面對布滿痕跡的斷崖,背後是一個渾身披覆黑袍的男子。
“當年我們與蕭家立下約定,我們在明,他們在暗,隱去八百年蹤跡,削減天道因果,而且秘藏開啟的時候我們都不能插手,只看對方的後輩能從其中拿出多少機緣。”
“若是奪了玉佩,說不定所有的因果都會落在我徐家之上,到時候可就是蕭家獨享了!”
說著,徐公抬頭看向那漆黑無比的斷崖,眸中閃著尖銳的目光。
“而且蕭家既然敢讓一個連開天境都沒有達到的小輩獨自前來,保不準會有什麽後手!”
自從他們兩家聯系相斷,他對蕭家的了解也知之甚少。
雖然他徐家一直盤踞在受盡地利眷顧的巨月城,實力也有所提升,但是對蕭家也有不小的忌憚。
“那要不要派人跟著他?”
渾身覆著黑袍的男子問徐公。
聲音無比陰冷,仿佛死人一般。
“不必了!現在時機未到,沾染的因果越少對我徐家越好!”
徐公淡淡地回應,接著繼續道:
“另外今日之事還是不要聲張得好,畢竟明面上來說還是有損我徐家臉面。”
“至於池瑤那邊我晚些時候會跟她說明,你先去監視各族動向。”
黑袍男子回應一聲,隨之身影消失。
徐公望著那一面無比漆黑的斷壁,心中思緒萬千。
“只要中城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那麽我們還是有機會在玉點大跡中有所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