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家議事堂,氣派恢弘,莊嚴肅穆,向來都是徐家商議族中大事或者用來會見重要客人的地方。
此時,正是中午時分,天光正盛,但是議事堂中的燭火卻是蓋過了日光,將寬大的屋子照的無比明亮。
首位之上,一長髯美發,面如冠玉,頭戴精烏紗冠的中年男子正泰然自若地看著面前眾人。
在首位延伸的兩側,是來自徐家和其他家族的重要人物。
多是來自各大家族的家主和長老。
“各位,想得怎麽樣?”
徐家家主徐公溫和地向著兩側的家主和長老們詢問。
徐公雖然統領徐家多年,且人已中年,但是他卻比其他的家主看起來都要年輕些。
容貌可謂是俊美,手輕撫半長美髯,笑聲洪朗。
“徐家主方才所說,已經十分清晰明了。”
精美長桌旁,一位身穿暗紅色錦袍的家主,站起身對徐公拱手,表示無異議。
“我鄒家到時候必當會全力配合徐家!”
這位身穿暗紅色錦袍的鄒家家主,再次拱手向徐公,允諾道。
“鄒家主所言正是我們心中所想!”
其他家主也紛紛起身拱手,表示願意合作。
徐公也向眾人作揖還禮,朗聲道:
“好!有諸位此言,我們必定能從那玉點大跡中獲取天大機緣!”
……
徐公微笑地將眾家主送走,隨後神情變為平淡冷靜。
“什麽事?”
徐公目光看向眾家主的背影,察覺到身後有小廝急忙來稟報,當下淡淡道。
“回稟家主,彩小姐正在議事堂內廳等您。”
跑腿小廝,躬身小心地回答。
“嗯,我知道了。”
徐公點點頭,轉身再次走入議事堂。
他在早些時候就收到了女兒的傳音,只是當時眾家主還在,他不好直接抽身離開。
而且聽女兒的傳來的信息似乎有些焦急。
徐公心中疑惑,雖說他最近有著不少大的決策,但是幾乎很少會有所紕漏。
那是什麽事會讓女兒如此急切。
走入議事堂,再轉入一旁的偏門,就進入到了議事堂的內廳。
一入內廳,徐公就看到神情緊張的徐彩玨,還有她身後那位一臉茫然的年輕人。
“父親!”
見到徐公出現,徐彩玨立刻拉著夜傾上前。
“彩玨,剛剛如此急切地傳音給我所為何事?”
“這位是?”
徐公有些不解,特別是看到自己貌美如花的女兒拉著一個相貌平平的少年之後,臉上露出訝然之色。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黃毛?
徐彩玨沒有直接回答父親,而是拿出那枚分龍玉佩。
“分龍玉佩!池瑤的訂婚信物!”
徐彩玨拿出分龍玉佩的瞬間,徐公就認出這是自己小女兒與蕭家後輩的訂婚信物。
而且這分龍玉佩的來歷可不簡單,事關著徐蕭兩族關系的同時,還蘊藏著一個關乎兩族生死存亡的秘密。
這分龍玉佩與聚氣玉佩為一對鑰匙,分龍玉佩由蕭家掌管,聚氣玉佩則由徐家獲得。
當初上一代的徐家家主和蕭家家主約定將分龍玉佩各自交給一名傑出的後代,待時機成熟就讓他們打開那個秘藏,這將會使兩族從中獲得巨大機緣。
這等幸秘除了兩代家主無人知曉,哪怕是身為自己親女兒的徐彩玨也只是知道這是妹妹的訂婚信物。
“這位難道就是蕭天侄兒?”
徐公目光有些懷疑地看著夜傾。
畢竟他十多年前見過蕭天一面,而且據說天賦並不低。
但是現在怎麽似乎長差了?而且修為甚至沒有達到開天境。
徐公心中猜測:難不成是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而特意用了秘法喬裝,壓低境界?
若是夜傾知道,隻想說:大叔,你想多了,我就是這麽菜。
“不知蕭侄兒千裡迢迢來我徐家所為何事?你父親最近可好?”
徐公在女兒若有所言的猶豫中靠近夜傾,想進一步了解他的目的。
“呃,我……”
夜傾還在想著說辭,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將他打斷。
“父親。”
夜傾循著這個熟悉的聲音看去,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池……”
夜傾有些意外。
“這位是?”
就在夜傾開口的瞬間,池瑤再次將他打斷。
“池瑤,你來了!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跟你提起的蕭天侄兒,你的未婚夫!”
徐公高興地拉著夜傾走向池瑤,為她介紹起夜傾。
“蕭天,未婚夫?”
聽到徐公的介紹,池瑤柳眉一皺,清冷的目光中似是有些不悅。
而夜傾更是一臉懵。
池瑤姑娘不是踩著一個白色的巨鳥飛走了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似乎還不認得我了?
“對啊!你們的婚事早在多年前我兩族就已定下,隻待一個良辰吉日你們就能完婚!”
徐公所說的良辰吉日自然就是那秘藏出世的日子。
看來蕭家似乎是掌握了什麽,這才讓蕭天來徐家。
或許蕭天隱藏模樣,壓低境界修為也是不想被人察覺。
徐公越想越覺得是這樣,當下就要給夜傾接風洗塵。
“父親,我看還是先問問他此行的目的吧?”
這時,一旁猶豫不定的徐彩玨終於找到機會插話道。
同時有些擔憂地看著夜傾,真怕他說出那句話會直接被自己的父親當場拍死。
“呃,其實我是來退婚的。”
看到終於輪到自己說話,夜傾雖然猶豫但還是表明了目的,並且將懷中的休書拿了出來。
事實上,他並不想這麽直接說出來。
畢竟雖然眼前這個相貌和自己有的一拚的中年男子看起來和藹可親,但是他絕對相信對方能一掌拍死他。
可是他也感受到了池瑤傳來的絲絲冰冷的目光,似是在催促夜傾將休書拿出來。
聽到夜傾的話,徐公一愣,等看到他手中的休書,徐公更是無法理解地大聲質問道:
“退婚?為什麽?你確定?”
夜傾看著不可置信而睜得大大的眼睛,心中有些膽怯,但還是小聲地說了一句:
“對,我就是來退婚的。”
聽到確認,徐公逼近夜傾,同時目光變得不善。
“為什麽?是你們長輩的想法,還是你自己做出的決定?亦或有人逼迫你這麽說的?”
一連三個逼問,讓夜傾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徐公可是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這可不是一件小小的婚事。
若是隻關乎婚事他也不會在乎什麽女兒被休的恥辱,在他看來女兒池瑤可不是一般人能夠迎娶的!
但是這可是關乎他徐家日後能不能昌盛萬世的生死大計!
他如何能不慌?
面對逼問,夜傾稍稍站住腳跟,不慌不忙地回答徐公。
只是這回答讓徐公嘴角抽搐,幾乎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