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大約一千裡就到那個隱秘的小路了。”
“從萬象宗到現在已經行了三千多裡地,花費十八天,大概還需五天的樣子。”
山林中,夜傾煮著一隻野豬腿,低語,在心中計算著路程和天數。
“哞!”
就在此時,一陣雄渾的牛哞聲響起從耳邊響起,同時身後傳來危險的氣息。
夜傾感受到背後傳來的危險,極速扭頭,一個巨大的黑牛正向著自己衝來。
磨盤大小的頭顱,銅鈴牛眼,烏黑的身體覆著厚厚的鬃毛,一對半月大角,沉重而富有威懾力。
“金怒黑牛!”
夜傾一個極速閃身避過攻擊,定睛認出了這個妖獸的名稱。
前不久他在一座繁華的城鎮中購買了一本關於不少中低級妖獸的說明,這頭金怒黑牛就是其中一頭低級妖獸。
低級妖獸的實力一般不會高於開天境六重,而中級妖獸的實力則是低於八方境三重,高級妖獸比較強大,巨月城內除了一些人跡罕至外就只有天獸山脈會存在。
這是這些日子來對此地妖獸的了解。
而從它剛剛的攻擊來看,這金怒黑牛實力應該是在開天三境左右。
就在夜傾分析的時候,金怒黑牛再度調轉方向頂著牛角衝了上去。
“不好!它掉頭了,快散開!”
一聲急促驚呼響起。
那是三名年紀與夜傾相仿的男女,從他們散發的氣息來看修為也是在開天二境和三境的樣子。
他們正在與這頭妖獸進行搏殺,只是似乎陷入了苦戰,或者局面不是很好。
理論上一個開天境三重加上兩個開天境二重足以將一頭實力為開天境三重的妖獸捕殺,但是妖獸在體型和防禦甚至攻擊上都佔有優勢,實際上他們卻是變成了弱勢的一方。
“快!繼續把金怒黑牛引到那邊去,拉他入夥!”
為首的男子艱難避開黑牛的攻擊之後,對著兩個同伴使了個眼色。
“嗯!”
另外兩人冷冷點頭,隨即朝著夜傾所在而去。
他們之前就發現了夜傾,自己招架不住就想拉夜傾為幫手,不然剛剛黑牛也不會朝夜傾發起攻擊。
“嗯?”
夜傾眉頭一皺,原本他已經避開,但是此時黑牛竟然再度掉頭朝他襲來。
“風雷龍中行!”
運轉身法秘術,腳下浮現靈氣氣旋,一個閃身就避開了即將撞上他的黑牛。
“好快!”
那三人大驚。
就連黑牛發狂的眸子都為之一愣,碩大的蹄子在不斷摩擦著地面,蓄勢待發。
“兄弟,與我們一同獵殺這妖獸如何?到時收獲分你一些。”
很快,那三人就已經來到了夜傾身旁,黑牛也對準了他們再度衝了過來。
“……”
夜傾無法拒絕,心中不悅,但也只能跟著他們攻向黑牛。
而且似乎黑牛對夜傾情有獨鍾,就只是追著他。
“開山掌!”
“擊水劍法!”
“斷隕斬!”
趁著夜傾吸引黑牛的間隙,那三人有了出手的機會,紛紛凝聚靈力攻擊而出。
“哞!”
受到三人攻擊,縱然是皮糙肉厚的金怒黑牛也是痛苦發出一聲淒厲吼聲。
隨之更加賣力地追夜傾。
夜傾:“……”
“別讓這畜生緩過勁!”
為首的男子實力最強,
捕殺妖獸的經驗也高,當即招呼身旁兩人繼續出手。 夜傾施展身法速度極快,在黑牛的衝擊中從容閃轉騰挪。
這是他第一次用於實戰,這黑牛給他當經驗刷了。
“哞!”
最後,黑牛口中鮮血噴出,被那三人的攻擊傷得腹部開了個大洞,沉重地走幾步倒了下去。
“真是頭強牛啊。”
黑牛倒下揚起一小陣灰塵,夜傾上前看著它無語搖頭。
“別靠近!有毒!”
那為首的男子對著夜傾驚呼一聲,下一刻黑牛的身體中爆發出大片紫色的毒霧。
“!!!”
夜傾大驚,連忙捂住口鼻,靈氣覆蓋周身,想逃離的時候已經被毒霧包圍。
毒霧所到之處木草腐爛,而且在慢慢地侵蝕著夜傾的周身靈氣。
“有腐蝕性!”
夜傾臉色微變,但並沒有慌張,從錦繡袋中拿出乾坤瓶。
“還好乾坤瓶中沒有存放東西!”
看著毒霧被不斷吸入乾坤瓶中,夜傾心中慶幸道。
同時也在自責太大意了。
“……”
那三人看到夜傾用小瓶子吸收大片的毒霧,神情一愣,兩名男子相互一視。
“這人身上有重寶!”
為首的男子目光深長地看著夜傾手上的乾坤瓶,心中想著。
見到毒霧清除,夜傾將乾坤瓶收入懷中,那兩男一女也走了過來。
“多謝這位兄台,助我們戰勝這開天境三重的金怒黑牛!”
三人一臉感激地上前向夜傾拱手。
“我叫田壘,是距離此處八百裡地紫霧谷的外門弟子,這兩位是我的師弟鄒鬥南和師妹蘇金惠。”
那為首開天境三重的男子向夜傾介紹道,目光不經意地在夜傾身上掃過。
“不必多謝,舉手之勞罷了,告辭!”
夜傾拱手微笑,就要離開,心中對他們並沒什麽好感。
他們剛剛只是在利用自己而已。
田壘止住了夜傾腳步:“還未請教叫什麽?而且這金怒黑牛的妖丹和妖核你還沒拿呢?”
夜傾笑著擺手:“不用了。”
“那怎麽行?這妖獸是我們一起獵殺的,理應分你一半!”
蘇金惠嚴肅地說道。
如此,夜傾也只能止住腳步,看著他們將黑牛的身體剖開,從中取出散發著淡淡光芒的妖丹和鮮血淋淋的妖核。
妖丹,為妖獸靈力所匯聚,妖核,為血氣所鑄。
“妖核倒是可以分割,但是妖丹無法割破,只能原地吸收。”
妖核包裹著妖丹被鄒鬥南拿在手中,一臉麻煩地說道。
此時夜傾開口:“妖核分我一半就好,妖丹我就不用了。”
他現在隻想離開此地,從先前的情況來看眼前三人並不是什麽好心腸。
鄒鬥南看向田壘,見到田壘點頭,說:“既然如此,那好吧!”
“兄台實力不錯的,年紀輕輕就達到了開天境三重,不知道是哪個宗門的?要往哪裡去?”
田壘將妖核一半妖核送上,和善地看向夜傾。
“呵呵,抱歉家師說了此次外出歷練不能被他人知曉。 ”
夜傾一臉為難地苦笑,接下了妖核。
“哦……”
田壘若有所思點點頭,隨之有些難為情地開口道:
“兄台實力強大,如今我們要原地吸收這枚妖丹,不知可否為我們護法?我們願意各出兩枚下品靈石贈予兄台!”
說完,三人各自拿出三枚光芒暗淡的靈石。
“不了,我還有事情急著去做,望各位理解。”
夜傾再度無奈地搖頭,拱手辭了他們。
看著夜傾遠去,蘇金惠開口問道:“師兄,那不如你們先吸收妖丹,這次我來護法?”
“……”
田壘目光陰沉地看著夜傾的背影沉默不語,片刻之後沉聲道:
“鄒師弟,蘇師妹,要不我們乾票大的吧!”
蘇金惠不明所以,鄒鬥南則是擔憂地回道:“只怕他是某個宗門的核心弟子……”
此時蘇金惠也明白了他們的意思,一臉怔然:“人家可是幫過我們,我們怎麽能恩將仇報?”
田壘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師妹,人生在世,像我們這種資質平庸的人,機會是靠自己拚出來的,而且我從他的言行來看,他未必有宗門庇護,可能只是意外得到奇遇的散修罷了。”
“他修為在開天境二重和三重之間,我們出手乾淨點也沒人發現,機會難得啊!”
田壘這一席話,讓蘇金惠也陷入了矛盾之中。
最後隻得重重點頭:“那就聽從兩位師兄所言吧。”
三道身影向著夜傾的方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