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傾嘴角抽搐地看著被余波擊成碎片的野獸。
它的嘴邊還殘留著那半條烤鹿腿。
大意了,這是隻傻狗,竟然真的往最危險的地方逃跑。
看著正前方那強大的靈力風暴,夜傾眉頭緊皺的同時,心中震驚萬分。
靈氣暴動,大地之氣都為之噴湧而出,無數山石草木盡變灰塵,天上雲氣更是被擾亂,雙方威勢形成的罡氣不斷絞殺著靠近的所有事物。
“……”
夜傾雖然想第一時間逃離,但是又久久沒有動彈。
一是被那種足以影響山川河流的威勢震驚到,另一個則是對他來說這種級別的戰鬥可不是想見就能見的。
八方境可是已經涉及到天地之氣了。
引天地之氣,鑄就人體小世界八方形成,成就之日,引得天賦萬物之氣息八方來朝,更有天地異象出現,以顯祝賀。
此八方雖為八方卻又大於八方,縱橫亙古八荒,俯仰日月星辰,皆是八方接引之氣的范圍。
目之所及,心之所感,皆為八方。
而八方境強者之間的戰鬥必定會施展移山填海,呼風喚雨之術,此中更有難得之意境,就算不能有所領悟,對之後的修煉也是十分有益的。
但是,那得有命才行。
“抓雷踏凶!”
那青年口中大喊一聲,頓時手中迸發數道臂膀粗的雷電,以自身為中心向四周四散開來。
同時青年腳下出現雷電虛影,劈啪作響之間有驚雷乍現之意。
圍著青年的六人身著各色服飾,面具遮掩,手中握著武器,法寶環繞身側。
“哼!劉家秘術?很厲害嗎?”
見到雷電向著自己襲來,其中一人冷哼一聲,隨之手中迸發出一道絢爛的光束。
光束出現的瞬間,一股祥和的氣息頓時充斥著周圍,那勢不可擋的雷電也硬生生地被光華止住,再無法前進一分。
“消災寶光!”
青年意外地看著那光束,刹那之間他已經襲殺到那手持光束之人的面前。
踏雷而行,快如閃電,就在光束擋住雷電的瞬間,青年的拳頭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噗!”
一口鮮血噴出,臉都有些歪了。
那人沒想到青年竟會如此詭異,明明前一秒還站在那裡,下半秒不到他就給了自己一拳。
“劉家的秘術果然名不虛傳,劉磬公子更是天資不凡,竟然能將秘術運用到如此驚人的地步。”
一個身形修長的男子冷漠地開口。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們竟還敢對我出手?就不怕你們背後的家族遭殃嗎?”
劉磬目光寒冷地看著他們,他已經猜到了這些人的來歷。
他此時已經將靈絲護甲穿在身上,體表更是如同鍍了一層金輝,那是靈氣凝聚而成的防護。
“當然怕,畢竟你劉家可是能一壓三的存在。”
另一人帶著冷笑和不屑地回應,目光中的嘲諷表露無遺。
“既然你已經猜到了我們是誰,那我們也不與你廢話了!公子,請上路。”
這道聲音有些蒼老,但是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駭人。
劉磬眉頭一挑,這是八方四境的氣息,已經幾乎要晉升五境了。
雖說他也是近乎八方四境幾乎圓滿,但是與那人相比還是有些稚嫩,體內的靈力還不夠渾厚。
積累,不管做什麽都無比重要。
那滄桑之音的人,話剛說完,身體便綻放出光芒,宛如一輪皎潔的明月。
而劉磬也察覺到了這人的來頭。
孫家之人。
“咳!”
頓時劉磬感覺胸口一悶,就像突然撞上了一個極其堅硬的大鍾一般。
而那皎潔的光輝也在刹那之間形成數百道近乎透明的劍氣。
“轟!”
兩人相撞發出一聲巨響,雲氣都被震開了不少。
雖然那孫家之人修為強大,那透明的劍氣也威力巨大,但是劉磬卻也沒有退怯。
只見他將從大地抽取出來的地氣凝聚於雙臂,硬生生地擋住了那孫家之人的強力一擊。
見到自己的攻擊被擋下,孫家之人並沒有意外,而是極速拉開距離。
但是劉磬怎會讓他安然退去,腳下雷影浮現,忍著疼痛一拳轟向他的面門。
“……”
六人之中,一個年輕的身影目光冰冷地盯著劉磬,拳頭早已緊緊握住。
他站在空中,緩步上前,身上八方四境的修為完全爆發出來,一邊向著劉磬走去,口中寒聲低語:
“我說過,當年之辱,必當百倍奉還!”
劉磬突然感受到身後傳來危機感,頓時止住了腳步,將靈氣凝於後背抵禦。
他挨了一擊,但是好在提前防禦,躲避也及時,受到的傷害也不大。
“是你!”
拳光烈烈,表面附著著一層透著凶光的火焰,劉磬立刻認出了這人。
曹灼。
“哈哈哈!沒想到我們天資卓越的劉公子也有今天!”
曹灼放聲大笑。
既然劉磬說出了他的名字,那他也不再隱藏,直接將面具震碎。
面具破碎,真容露出,陰冷的眸子直視劉磬。
見到真容,劉磬的神情也愈加冰冷,隨後冷冷一笑。
“喪家之犬!”
接著他環視一圈六人,嘲諷道:
“昔日的手下敗將知道單打獨鬥敵不過我,學會抱團取暖了?”
劉磬言語平淡,目光中盡是笑意,更有不屑。
此話一出,就有兩人氣息陡變,氣勢飆升。
面具破碎,又有兩人露出真面目。
“孫方,袁佔生!”
雖然早有猜測,但是見到他們的真容,劉磬還是暗中訝然。
孫,曹,袁三大家族竟然真的聯合向他出手!
他們早就對劉家早有不滿,雙方也都互有摩擦,但是這都是一些不大不小的事情。
但是如今他們敢對身為劉家嫡長子的劉磬出手,那可就是直接宣戰了。
雖說劉家在城南五大家族中最為強大,引得孫、曹,袁三家不得不聯合。
但是若是真的打起來,雙方都不會有好下場,而且還有一個家族在虎視眈眈。
這也是為什麽盡管雙方摩擦不斷,但是一直都沒有撕破臉。
“古往今來多少天才,一次勝敗又代表什麽?”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那是站在孫方身旁的人。
他們為了狩獵劉家嫡子,各自家族不僅派出了家族世子,而且還各自配備一名長老隨行。
既是為了讓世子磨滅曾經的失敗,也是為了將劉磬誅殺。
畢竟,劉家壓在他們頭上太久了。
小到後代,大到家族,都讓他們逐漸害怕了。
而此時劉磬也是明白,今天自己是凶多吉少了。
他們既然敢露出真面目,那就幾乎不可能讓自己活著回去。
“哈哈哈!”
聞言劉磬大笑,不屑地看向三人,傲然道:
“廢物就是廢物,就算合在一起也只是大一圈的廢物而已!”
說完,劉磬捏碎戒指中的玉牌,一道紫色的氣息融入虛空。
孫家長老感受到劉磬捏碎傳音令牌,嘴角一翹,絲毫不慌。
“既然如此,你們三個就一起上吧,讓我看看你們這些年來有沒有長進!”
劉磬不屑地指著三家世子。
聞言三人目光皆是一冷,沒有出手。
雖說他們今日的目標是將劉磬圍殺,但是他們心中都有一股傲氣,堂堂正正地贏,而非以多欺少。
這也是劉磬所希望的,只要拖到家族中的強者來援,局勢就會改變。
“看他們勝券在握的樣子,怕是早就做好了準備。”
“天空被遮掩,地氣也是混亂無比,我無法運轉奪天之術推演遮掩推演接下來之事。”
劉磬警惕地看著他們,在心中暗想,同時預感到一絲不妙。
接著悄悄地從戒指中拿出一枚珠子,攥在手中。
“據聞你劉家有一奪天造化之術,不僅可以佔卜問道,而且還能奪天造化趨吉避凶,若是公子能將此術借我們借閱一番,或許我們會讓公子離開。”
孫家長老平淡開口,面具之下的眸子無比陰冷。
“土雞瓦狗之輩,插標賣首之徒也敢覬覦我劉家的奪天之術?”
劉磬發出一聲氣笑,無比不屑地看著他,接著繼續回應:
“我也聽說了,現任孫家家主夫人長得十分誘人,要不你回去勸你們家夫人借我借閱一番?”
說完,劉磬一臉挑釁地看向孫方。
“你這是在找死。”
孫方神情陰沉,眸子射出道道寒光,從牙齒間擠出這幾個字。
說罷,蘇方手中出現一柄燃著血焰的刀。
“血錠刀。”
劉磬眯了眯眼看向那把綻著駭人血焰的長刀。
隨即手掌一揮,手中出現一柄白玉劍。
劍長三尺三寸,通體潔白,表面有一絲絲的紫色的煙氣,隱約之間有一條長長的虛影。
握住的瞬間,一股威壓天地的氣息席卷向六人。
劉磬手握白玉劍柄,白冠飄飛,衣袂舞動,目光之中透露著睥睨天下的霸氣。
神威凜凜,萬人不能觸犯。
“這就是仿照那件東西鑄造而成的上品靈寶?他不是被逐出劉家了嗎?這劍怎麽會給他?難道情報有誤?”
六人看著威風凜凜的劉磬心中一驚,有些忌憚那劍,同時心中疑惑不已。
就連那要上前跟劉磬單挑以雪他辱自己母親之恥的孫方都停了下來。
靈寶不同於凡器,若是能發揮其妙處,動輒就能移山填海。
而劉磬手上的上品靈器就算是隻發揮出三成,劈山斷嶽都是輕而易舉。
這不得不讓他們警惕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