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怕了?”
劉磬輕撫劍,寒光閃爍之間直指面前的孫方。
“千刀怒焰斬!”
後者頓時大怒,一聲大喝向劉磬殺去。
孫方渾身修為盡皆爆發,通體被一團血色烈焰包裹,身形所到之處空間無比炙熱。
刀光滲人,聲未起,刀鋒已至,刀影綽綽,如同千刀裹挾著炙熱的火焰斬來。
“……”
面對威勢驚人的斬擊,劉磬盡管神情嚴肅,但卻沒有慌亂。
腳下雷影再度浮現,隨之身形在無數刀影中閃避騰挪。
“擊蛟!”
劉磬在極力閃躲孫方斬來攻擊的同時,看準時機,手腕忽轉,劍身翻轉向孫方劈去。
“!!!”
孫方大驚,想要退去,但是劉磬的劍上仿佛棲身了一頭來自遠古的凶獸一般,發出無比駭人的氣息,死死地鎖定住他,讓他無法閃避。
“世子莫慌,老夫助你!”
話音剛落,孫家長老便出現在孫方式身旁,一個人形烈焰衝向襲來的劍芒。
“嘣!”
人形烈焰與劍芒相撞,石破天驚,強大的靈氣風暴向四周席卷。
“都說了,你們只是土雞瓦狗。”
劉磬劈開煙塵,瞬息之間就已經衝到了孫方兩人面前。
“!!!”
在場之人倒吸一口冷氣,而孫方和孫家長老則是感到了窒息。
同等境界之下的劉磬竟然如此之強!
“焰絕擊!”
孫家長老到底是老的,最先反應過來,大喝一聲,耀眼的火柱衝天而起。
“轟!”
劉磬的劍斬在那耀眼的火柱之上,一聲巨響之後,方圓十裡的山林瞬間蒸發。
好在此時的夜傾已經在半刻鍾前逃得遠遠的,不然此刻也像那些山岩一樣成為焦灰。
“還好跑得快!”
夜傾心有余悸地看著那驚天爆炸,慶幸自己沒有躲在一旁觀摩。
八方強者間的戰鬥的確難得,但是命更難得。
他看了兩眼就跑了。
“想跑?”
這時袁佔生看到劉磬想借著爆炸的掩護退走,頓時目光一冷,光芒一閃,手中出現一枚盾牌。
“去!”
袁佔生將盾牌擲出,刹那之間就擋住了劉磬。
劉磬隻覺得背後生寒,避開身子之後,腦門旁光芒閃過,一枚盾牌擋在了自己身前。
“當!”
寒意未消,劉磬揮劍格擋,清脆之音響起。
“狗改不了吃屎。”
劉磬冷冷地看著偷襲不成退去的曹灼。
他們如今見到劉磬竟然如此強大,也顧不得其他,直接出手。
而曹灼則是運轉隱遁之術襲向剛剛止住身形的劉磬。
曹灼手握黑刺,一擊不成,身影隱入暗處,有祖傳的隱遁之術加持,更像是伺機而動的刺客。
六人重新將劉磬包圍其中,各自召出武器寶甲,八方四境的修為沒有絲毫保留。
衝天的氣息讓天上的烏雲都被衝散。
而劉磬也是持劍而立,冷光直射六人。
就在剛剛,攥在手中的珠子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地上,除了劉磬再無人發現。
劉磬嘴角一翹,看了一眼被衝散的烏雲,手指掐動,得到結果後臉色微變。
“不知道劉公子得出的結果是吉還是凶?”
袁家長老蒼老的聲音帶著嘲諷地問劉磬。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三大家族以世子外出歷練為由各自配備一名八方四境的長老。 他們原以為盡管劉磬天資超絕,但也只是八方四境的修為,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同時敵得過都是八方四境的他們。
但是經過剛剛一戰,他們心中無不駭然。
劉家世子之強,果然名不虛傳。
就連曹灼、孫方,袁佔生三人的心態都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
“劉公子的確很強,但是今日你依然必死!”
袁家長老目光冰冷地看向劉磬,寒聲說道。
此事三家謀劃已久,自然是不會讓現在的局面出現紕漏。
劉磬神情冷漠,心中卻是大驚。
他趁著天空的烏雲被衝散進行推演,得出的結果卻依然是福道狹窄,厄難逼近。
“他們雖能合力將我困住,但是卻難以將我殺死,久之就我亦能離開。”
“看他們還是如此自信,莫不是他們還有什麽後手?”
想到此處,劉磬感知周圍,再無其他氣息。
於是,他心念轉動,開始暗中引動那枚蘊著半縷道威的珠子。
“這麽自信?”
劉磬挑釁地看向他們。
“對,就是這麽自信。”
劉磬話音剛落,一道冷漠的聲音突然響起,隨後地動山搖,天地變色。
“!”
劉磬眉頭一皺,心中暗叫不妙。
方圓數裡,突然出現一個透著壓製之息的巨大牢籠,更有道道雷電湧現,渾厚的地氣如同沙暴一般迎面而來。
“圍獵怎麽會沒有後手呢?只有在牢籠中,獵物才不會逃走。”
“你說是不是?劉公子?”
一個身穿錦袍,臉帶面具的男子憑空出現。
六人帶著戲謔地看向劉磬。
而劉磬此時也才明白,原來他們的後手是將自己困住,再合力將自己圍殺。
“陣靈師。”
劉磬看著突然出現的男子。
那男子緩步而來,手中拿著一枚石塊,舉止之間令方圓數裡的靈氣都為之發生波動。
“有勞使者閣下出手!”
三家長老紛紛向那錦袍男子作揖,三個世子目光中也顯示出尊敬。
那位使者點點頭,沒有說話,隨之將手中的石塊扔出。
石塊落地的瞬間,大地表面突然布滿一道道如蛛絲般的裂痕,隨後裂痕發出藍光,散發著毀滅之氣。
自此,大地再無法立足,而牢籠的壁壘布滿雷電,阻隔了外界。
“又來一個八方四境。”
感受到那位使者的修為境界,劉磬眉頭緊皺。
他腦子飛快轉動,在不斷想著對策,同時手中握緊白玉劍,警惕地看著眼前之敵。
而除了那使者在默不作聲地站在後邊,六人皆是在想著何時出手。
雖然現在已經不用擔心劉磬逃走,但是他的實力依然讓六人忌憚。
若是劉磬奮力一搏,以命相拚,他們就算勝也是慘勝。
“你們不用擔心,我布下的陣法能壓製他的紫氣。”
這時,那使者冷漠開口。
此話一出,劉磬心中再度大駭。
“他是怎麽知道我用的是真靈紫氣!”
這可是他劉家的秘密,同時也是壓製其他三大家族的手段。
按照族中修煉之法,將紫氣融入靈氣不僅能更快地增長修為,而且還可發揮出同境界下更強的戰力。
只是這修煉之法需要依賴族中那一條蘊含著紫氣的靈脈。
這也就是為什麽雖然能從巨月城外隱約可以看到紫氣蒸騰,但是很少有人能夠捕獲到一絲一毫進而修煉的原因。
需要有蘊含紫氣靈脈的加持。
但是這所謂的使者不僅看出了劉磬的秘密,而且還能壓製紫氣。
這讓劉磬如何不驚。
同時他也加快了引動那枚珠子的速度,那才是他如今真正的底牌。
“上!”
得到使者的保證,六人也不再有所顧忌,再一次爆發修為殺向劉磬。
“!!!”
“嗎的!”
劉磬怒罵一聲,就差一點就能將珠子裡的禁製引動,可是下一刻四面就迎來了殺招。
無奈,劉磬只能硬扛六人的攻擊。
“嗯?”
六人一驚,連那一直觀察著局勢的使者也是疑惑不已。
這劉磬為什麽不僅沒有躲避,甚至連反擊都沒有,而只是將全身的靈氣附著表面硬抗,難道是認命了?
事實上這是劉磬唯一的機會。
這座牢籠以天雷為蓋,地氣為基,不僅鎖住了一方天地,也鎖住了其中的靈氣流動。
其上散發的氣息也是十分強大,
劉磬猜想,那人剛才隱匿氣息,肯定是一直在暗地裡布置這座陣法牢籠。
剛剛那塊石頭就是啟動陣法的鑰匙。
陣法不像其他道法,一旦形成,短時間內若不知道陣眼所在,不可能破開牢籠。
而且他還要在陣法的壓製下還要與六人戰鬥,過不了多久他也是必敗無疑。
現如今他最應該做的是解開那珠子上的封印,引動其中的禁製力量衝開牢籠的封鎖。
“哇!”
劉磬突然感覺後腰一涼,隨後胸口更是遭到重擊,一口鮮血噴出。
他能用劍擋住孫方和袁佔生的攻擊,卻無法擋住曹灼等人的偷襲。
驚現之間又是一道攻擊襲來,劉磬的心思都在那枚珠子之上。
分神之間又被一刀劃開手臂,頓時鮮血直流。
“哼!該上路了!天才!”
曹灼冷哼一聲,看準時機,身形再度隱匿,手中黑刺極速刺向劉磬。
“轟!”
就在此時,眾人腳下發出宛如烈日般的耀眼強光,而且還帶著絲絲恐怖的天地之威。
那是天降劫雷的毀滅一切的氣息。
瞬間,除了劉磬以外的眾人,心臟猛地一緊,就連那在一旁默不作聲的使者也是左顧右盼神情緊張。
“這是大陣之威!”
使者緊張地自語,立刻將一個綻著金光,符文環繞的羅盤懸於頭頂,同時向外面逃離。
羅盤發光有如明燈,光芒將使者籠罩其中,形成了一個防護罩,透露著規則的氣息。
“怎麽回事?”
感受到那恐怖的氣息,圍攻劉磬的眾人一驚。
手拿黑刺即將貫穿劉磬胸膛的曹灼也是動作一滯。
劉磬忍著劇痛堪堪避過致命一擊,稍稍拉開距離,口中含著大口的鮮血。
“區區鼠輩也配取我性命?”
感受到道珠那一絲強大的天地之氣注入身體,劉磬此刻仿佛化身為一尊散發白色神輝的天神,身形也暴漲數十丈,充滿白光的眸子帶著凜凜天威睥睨眾人。
“真龍擊蛟!”
劉磬背後突然浮現一道巨大的虛影,一雙無比攝人的眸子俯視著下方眾人。
只見他手腕一轉再轉,劍影頻出,碩碩寒光化攜著移山填海之威斬向下方的眾人。
“火神降臨!”
“上古殺將!”
“幽冥之名!”
三家世子和長老也不再有半分隱藏,通體爆發神威,各自使出最為強大的道法。
刹那間,綻放神輝的火焰巨像,散發著殺戮氣息的黑甲戰將,帶著死亡氣息的巨大黑刺三者一同出現。
八方強者瞬間引動了天地間的任何形式的靈氣,山川為之顫動,大地開裂,萬層烏雲瞬間被衝散,一個巨大的靈氣漩渦突然形成。
白光巨影,烈焰,殺氣,死亡之氣在那巨大的靈氣漩渦中各自對立,恐怖的氣息彌漫開來。
盡管相隔相隔甚遠,但是仍有無數修士為之心顫,無數野獸和妖獸紛紛驚恐四處逃散遠離。
那使者頭頂羅盤,手中不斷出現令旗和靈石,隨之投向那座巨大的牢籠中。
“我靠!這劉家世子怎麽這麽變態!實力強就算了,竟然還隱藏有蘊含道威的大陣!”
說罷,他將渾身的修為爆發開來,將無數靈力注入牢籠中,以求壓製住地底下那即將爆發的大陣。
“火祖之鱗,去!”
感受到腳下傳來的氣息越來越強,孫方一咬牙祭出一枚拳頭大小紅色鱗片。
“哇!”
劉磬口中噴出一口鮮血,對那枚紅色的鱗片又驚又怒。
“好好好!為了圍殺我竟然把你火祖鱗片都拿出來了!”
他嘴角掛著鮮血,氣極反笑地看著孫方。
“趕快將他殺了!”
使者目光陰冷,催促孫方等人。
他頭頂的羅盤飛速旋轉,神輝不斷落下,落在地下那耀眼的白光中,其中竟也蘊含著絲絲紫氣。
“火殺·天災!”
火焰巨像, 生出三頭六臂,手握火球,口含烈焰,向劉磬擊去。
“黑殺斷生!”
散發著殺戮氣息的上古戰將,揮舞手中的長戈,積蓄力量向劉磬猛擊而去。
“幽冥·突刺!”
絲絲死亡氣息從黑霧中透出,一柄十多丈長的黑刺劃破光芒向劉磬刺去。
而那使者也是雙目射出光芒,雙手合十,將自己與陣法牢籠合二為一,壓製劉磬的同時,引動雷電地氣一邊攻向劉磬。
眾人的攻擊駭人而恐怖,瞬間就將周圍數座山峰震碎,數條大河瞬間蒸發。
劉磬感受到沉重的壓迫和窒息感,仰天大吼一聲:
“宵小之輩敢爾!今日我若不死,必將爾等折磨萬世!”
聞聲,那名使者,冷冷回應:
“不會有這個機會的,你和劉家都可能再成長了。”
說罷,陣法牢籠也發出耀眼之光,與地下那座陣法相抗衡。
“啊!”
劉磬全力揮出一擊,那龍形虛影大吼一聲迎上眾人的攻擊。
同時劉磬蒼白的臉上神情猛地一狠,一口精血噴向那枚珠子。
“星漢河水生!”
使者大驚失色,大喊道:
“快將他斬殺!他要引爆那陣法衝開牢籠!”
他的話剛說完,地下的強光突然收斂了,隨之一聲宛如遠古的怒吼傳出。
感受那刺骨的寒意,眾人不得不收斂攻擊將法寶紛紛護在身前。
“轟!”
驚天爆炸響起,方圓十多裡瞬間震碎,接著一道流星劃過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