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夜傾將那沒吃完的鹿肉從錦繡袋中取出,放在火上烤得流油。
“味道真不錯!山裡的鹿肉真不錯!”
夜傾十分滿意地啃著色澤金光的烤肉。
“啊,我好可憐啊!我這麽可愛的小鹿鹿竟然被你扒光了皮吃了!”
突然一陣古怪的聲音響起,宛如空谷風聲,忽長忽短。
此時草地上一片寂靜,除了夜傾所在的地方升起篝火,其他都是黑暗。
山林中常有高猿長嘯,實屬淒厲。
但是夜傾卻是鎮定自若,甚至還一臉淡定地舔舔手指。
“再裝神弄鬼就把你扔到火裡烤了。”
夜傾淡淡道。
“……”
短暫沉默之後,劉磬試探性出聲:
“你知道我是誰?”
夜傾笑了笑,將錦繡袋中的珠子拿了出來,而後說道: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我知道你就在這枚珠子裡。”
劉磬一愣,有些震驚地再度開口:
“你是怎麽可能知道我藏身於玉龍息中?”
聞言夜傾心中恍然大悟,原來這枚珠子叫玉龍息。
“就在剛剛,我感受周圍氣息的時候感受到珠子上傳來異樣的氣息,原本還不敢確定,你一說話我就確認了。”
夜傾將珠子靠近火邊照亮。
一有不對勁扔進火裡就跑!
“啊哈哈哈!”
聽到此話,寄身於珠子中的劉磬尷尬一笑。
“你是誰?怎麽落到我的腦袋上?”
夜傾借著火光仔細觀察珠子,想從中找到什麽特殊之處。
“嗯……”
劉磬沉吟一聲,在想怎麽說。
“其實我們前不久還見過。”
聞言夜傾一臉疑惑。
劉磬繼續提醒:
“那個瀟灑迷人,萬年難遇,讓你愣神駐足的身姿就是我。”
夜傾一愣,臉上充滿了不解。
“從容一挑六。”
劉磬增加細節。
夜傾:“???”
“哦。”
夜傾突然醒悟,點點頭,繼續問:
“你為什麽掉我腦袋上還沒說呢。”
珠子潤滑,手感極好,裡面再度傳出那道男音。
“這個說來話長。”
“當時我施展秘法金龍脫殼,自己寄身於這枚玉龍息中,本以為可以騙過那幾人。”
“沒想到有一個十分小心眼的陣法師察覺到了異常,而且還試探了好幾次想引出現身,最後惱羞成怒把整片土地炸上天,巧合之下就落到了你腦袋上。”
劉磬簡略地跟夜傾將事情經過說明,話語中存在著絲絲怨恨和激憤。
聽到此處,夜傾心中一驚。
原來那如同雲層一般巨大的泥土是他們的戰鬥引起。
其實事實是劉磬在注意到夜傾的時候,就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記,也是後手。
不然不可能精準地砸在他的腦袋上。
接著夜傾啃了一口鮮美的鹿肉,繼續問:
“那你現在出聲是因為我撿了珠子,想讓我放下是嗎?”
按照夜傾的理解,既然他躲在珠子中是為了避開仇家的追殺,那他完全可以一直默不作聲,等到時機成熟再出來就好了。
他如今出聲難道是因為自己將珠子撿了?
當即夜傾就要將珠子放在地上。
“那倒不是,我是想跟你做個交易。”
劉磬的聲音從珠子傳出。
“嗯?這就算……”
想起池瑤的前車之鑒,夜傾下意識地想拒絕。
“保你在短時間內達到開天境圓滿,如果運氣好還能晉升八方境。”
劉磬淡淡地打斷夜傾的話語。
“我該怎麽幫助哩咧?”
夜傾臉上瞬間咧出個嘴,雙手捧著珠子笑道。
“我要上品靈石,很多的上品靈石,最好是上萬枚。”
劉磬回答道。
“你瘋了嗎?我渾身上下就只有幾枚靈石,而且還是冒著生命危險得來的!”
頓時,夜傾被驚得站了起來。
“外加上品秘術道法,我親自教你。”
劉磬再度開口。
聞言,夜傾呆在原地,隨後糾結地說道:
“我們說,你這個事情呢,不是不行,是吧?”
“只是呢,這個啊,是吧?”
“所以說呢,你啊,就,是吧?”
片刻之後,夜傾十分為難地歎息:
“我們相見也是緣分,只是呢,這個緣得用其它緣來維持。”
“得加錢!”
場面變得寂靜,夜傾兩眼放光地看著珠子,期待著回復。
“行。”
片刻之後,劉磬笑出了聲,答應了夜傾。
“你不怕我是壞人,到時候不給你東西,或者騙你嗎?”
劉磬似笑非笑地問夜傾。
聞言夜傾淡定地撿起鹿肉啃,微微一笑:
“所以就先交緣子嘛,你先付點緣子,才能開始和維持我們的緣嘛。”
他的話音剛落,手中的珠子立刻發出一道白光。
“你記著,這龍吞天訣乃是我族的上品開天境修煉之法,比一些上流宗門還要強,足以媲美四大宗門的秘法。”
劉磬說完,那白光便化作一幅畫卷,其上逐漸顯現出文字和符號。
當即,夜傾露出驚喜之色,開始聚精會神地閱覽著畫卷上的內容。
“人身化龍,龍吞天……”
夜傾閉上眼將畫卷的內容都記載腦子裡。
他立刻盤膝坐在地上修煉這極其難得的秘法。
“這!”
片刻之後,夜傾猛地睜開雙眼,神情從震驚慢慢轉為激動。
“這才是無上秘法啊!”
他激動地站起身,手中凝聚靈氣。
僅僅是修煉了片刻,他體內的靈力就得到充盈,甚至有了蛻變的跡象。
這不同於池瑤給的那開天殘篇之法,這可是完整的修煉秘法。
不僅可以支撐將開天境修煉圓滿,而且讓自己之後的路有了理論支撐,不會讓之後的修煉浮誇不穩。
相比之下,池瑤的開天殘篇雖然號稱上古之物,但是這“龍吞天訣”之法才是細糠啊。
“嗯, 不愧是開啟了天靈境的人,竟然可以入門了。”
劉磬滿意地出聲。
“前輩,敢問怎麽稱呼?”
夜傾滿臉笑容地將珠子捧在手中問道。
“叫我劉磬就好,你叫什麽?”
劉磬笑著回應,詢問夜傾。
“劉磬,好名字!磅礴大氣,一聽就是萬中無一的存在!我叫夜傾。”
夜傾說著對珠子豎了大拇指。
“哈哈哈!”
聞言,劉磬發出大笑,十分高興。
短暫的高興之後,夜傾有些擔憂地說道:
“你所說的萬枚上品靈石,這個怕是不好得到。”
劉磬卻是平靜地出聲:
“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已經想好了法子,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就行。”
聽到他這麽說,夜傾心中稍安。
如此最好,靈石本就是修士的必需之,平常人極難得到,一塊下品靈石就已經十分珍貴了,更別說幾乎沒有雜質的上品靈石。
既然劉磬有門道,那他只需要照做就行了。
至於其他事,只要不是危及他的性命和他們之間的緣,他夜傾可就不管了。
包括劉磬是怎麽會寄身於這枚珠子中,和他是什麽來頭。
有些事對於自己這個普通的小修士來說,還是不知道的為好。
劉磬不說,夜傾絕對不問。
“待我修複身軀,我必定手刃爾等鼠輩!不報此仇,我劉磬誓不為人!”
珠子中傳出劉磬咬牙切齒的話語。
夜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