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州市,距離小警察張青的死亡還剩下不到一個小時十五分鍾。
張青在局長家的獨棟別墅門口停下了自己的二手捷達。
愛上女神宋儀不是他的錯,錯的是小警察和白富美的身份差距,所以張青決定在自己還算年輕的時候盡可能的往上爬一爬。
把放在副駕座椅上的禮物拿在手上,張青開門下車,用手擺弄了一下面部肌肉,防止一會自己的諂笑太過僵硬。
站在門前按下門鈴,可是奇怪的是沒人回應。
慘淡的月光難以讓張青看清周圍的環境布局,而且獨棟別墅為了遮擋視線,所以除了大鐵門之外,都種下了綠植,張青向裡面看去,客廳的燈光還亮著,應該是沒有休息。
站了一會,周圍蚊子聚集,張青感覺有些煩躁,還好這時候有人出來了,走路風姿綽約,對方從明亮處向暗處走來,張青只能看到一個輪廓形。
扎起來的頭髮還有些凌亂,貌似穿著睡衣,走路的姿態很端莊,張青甚至能感受到對方誇張的弧度。
月光加上燈光照在張青的臉上,張青盡可能的擺出一個微笑,早早出車禍的父母,留給他的只有這副健康的身體和優越的外貌。
張青估摸著對方應該是局長的老婆之類的,不過也不能瞎猜,畢竟涉及人家的私生活了。
張青的本職工作畢竟是做警察的,女人走近之前,張青從對方的走路的姿勢和隱隱約約的表情,能感覺出來對方心情不好。
心裡有些打退堂鼓了,不會是打擾人家正常生活了吧,可是到現在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沒想到,對方看到張青之後,竟然態度還不錯。
“請問你是?”
聽聲音感覺這位女士年紀應該也是不小了。
“您好,我是閻局長的下屬,聽說今天是局長生日,因為早些時候,家裡有事抽不開身,所以現在才來的這麽晚,想要祝賀一下閻局長生日快樂,沒打擾到您休息吧。”
“沒有,你進來吧,以前怎麽好像沒見過你啊。”
王秀麗有些奇怪,喜歡送禮的基本上她都見過了,可是這位卻是第一次見到。
“是我以前不懂事,沒能常來看望局長。”
張青跟著進門,但是總感覺有人在暗處盯著他,他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所以轉臉向一邊看去。
一條一米高的大狼狗在暗處盯著張青,借著暗淡的燈光,只能看到輪廓以及狗的眼白和牙齒。
王秀麗也注意到了張青的動作,對他解釋道:“這是小青,天氣熱它也睡不好。”
服了,給狗取名叫什麽不好,叫小青……
到了客廳,局長家的裝飾是歐式風格,相較於自己寒酸的家庭,張青感覺異常豪華了。
“你坐在這等一下吧,他正在洗澡,應該馬上就好了。”王秀麗笑著對張青說道。
張青也含笑回應了一下。
到了明亮處,終於看清了王秀麗的長相,只是目光看過去時,發現王秀麗也在打量著他。
年輕時應該是挺漂亮的,只不過看上去很是疲勞,而且歲月催人老,眼角的皺紋也在訴說著歲月的殘忍。
並且讓張青感覺奇怪的是,大半夜了,她好像還畫著厚重的底妝。
王秀麗穿著緞面的睡衣,有些寬松,隨著她端茶喝水的動作若隱若現,除了腰有一些粗以外,身材還是很好的。
等了一下,局長閻俗出來了。
只是好像喝得醉醺醺的,
洗完澡穿著浴巾,臉紅脖子粗的。 “我沒看錯吧,這不是刑警隊的小青嗎,怎麽你來我家幹什麽……”看上去喝的有點多了,應該是參加生日宴會的原因,張青感覺他說話有些大舌頭,仔細辨別才知道說的是什麽。
無奈,張青把對王秀麗的說辭再說了一遍,這才感覺有點後悔,喝成這個樣子,不會明天醒來都忘了今天是誰來的吧,白瞎了自己的禮物錢。
“奧,原來是這樣啊。”姓閻的輕笑了一聲,然後打量了張青幾眼,說道:“小青啊,我就和你直說了吧,你要知道,這個做人啊,你還年輕,不知道什麽叫堅持。”
張青聽的迷糊,這是在點他什麽地方半途而廢了嗎?
“還請局長指點。”不懂就是不懂,張青直接問了出來。
閻俗雖然醉酒,但是思路還是比較清晰的:“本來這些話,不應該我和你說的,但是既然你送禮到我這裡了,我還是需要提點你兩句的,你在工作中還是比較清高的,剛正不阿嗎,這是好事,但是做人啊,要從一而終,你要清高就清高到頂點,你要拍馬屁,也要把腦袋低的下去,不管怎麽樣,總有適合你的機會,你要是左顧右盼,瞻前顧後,誰又敢用你呢,誰知道你是辦實事的還是拍馬屁的。 ”
看來真的喝大了,一般人肯定不會和別人這樣直說的,張青感覺也有閻俗根本沒把他放在眼裡的意思,因為根本不怕得罪他。
但是好像又確實說的是實話,張青乍聽感覺醍醐灌頂,但是又轉念一想,我現在都坐在這裡了,你再說這些有個屁用啊,又不能把禮物拿走當作無事發生,恢復自己的人設。
張青表面只能禮貌的笑一笑,說自己受教了。
還好這時候王秀麗倒了一杯水過來,緩解了尷尬的局面。
張青趕緊站起來拿她遞過來的水杯,只是王秀麗好像一個沒站穩,崴到了腳似的,向張青撲了過來。
看著她撲過來的軀體,張青第一時間是驚恐的,就不能換個時間,換個地點嗎,非得在局長的面前這樣嗎。
沒辦法,總不能看著王秀麗摔跟頭,張青扶住了王秀麗的胳膊,只是她大半個身體都壓在了張青身上,還好張青的身體素質比較好,才沒能倒下去,但是還是感受到了誇張的曲線。
按理說應該不至於倒下啊,而且感覺王秀麗現在像是昏倒了沒有意識一樣。
但是令張青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閻俗從後面踹了王秀麗一腳,罵罵咧咧道:“就知道勾引人的賤貨,媽的。”
這一腳將王秀麗和張青踹倒在了沙發上,因為王秀麗的身體柔軟,張青沒有感到那一腳的力道,但王秀麗畢竟是女人,張青感覺這一腳對她來說可不輕。
事發突然,張青下意識的低頭看王秀麗怎麽樣了,但就是這一低頭,張青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