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棟別墅內,周圍都是一片黑暗,只有客廳還亮著燈光。
現場的情況有些不妙,王秀麗看上去好像是暈倒了,張青低頭看她怎麽樣了,卻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原本寬松的衣服因為彎腰,露出了一大半的肌膚,張青的視線,出於男人的本能,低頭看了一眼。
沒有白膩,裡面青一塊紫一塊的。
結合閻俗的態度和動作,張青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家暴。
沒辦法,張青想先把她扶起來,只是一個暈倒的人沒有自主意識,東倒西歪的,看上去像是張青在推她,王秀麗還在往張青懷裡鑽的樣子。
旁邊的閻俗怒不可遏,明顯是酒勁上來了,開始胡說八道,也不管張青在旁邊:“不就是用你的身體上了一次位嗎,報復我報復的也夠了吧,現在隨便和一個剛認識的就能拉拉扯扯,在我面前就能勾搭上了是吧。”
“我今天非殺了你不可。”閻俗看著王秀麗沒有反應,升起無名怒火,說著就衝了上來。
張青一看,流年不利,送一次禮就能碰上這樣的事,但是無論如何不能讓王秀麗在自己面前挨打,張青攔到了王秀麗的面前,閻俗看張青一米八多的個子,一站起來還蠻有威懾力的,下意識地語氣軟了一下。
“張青,你這是幹什麽,我去看看她怎麽樣了。”
語言確實有欺騙性,一方面是閻俗是自己頂頭上司的頂頭上司,另一方面畢竟是人家的家務事,張青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閻俗過去了。
沒想到閻俗直接過去提起王秀麗頭髮,狠狠的扇了兩巴掌,嘴巴裡還念叨著:“給老子裝,老子就讓你去死,讓你相好的看著你去死。”
王秀麗被兩巴掌扇醒了,第一時間就知道正在發生什麽,疼痛讓她眼裡止不住的淚水,看向張青說道:“救我……”
絕望的眼神,讓張青的心裡一糾。
張青直呼上當了,撲過去想把他們兩個人分開,直接對閻俗動手還是沒有勇氣的,畢竟還是怕他會秋後算帳。
但是閻俗很明顯不想讓張青得手,抓著王秀麗的頭髮向後甩。
可是這一甩可不得了了,王秀麗本來被他拽起來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飛去,撞到了沙發角。
一下沒了動靜。
王秀麗的衣衫凌亂,露出了全身新舊不一的傷口,張青看的觸摸驚心。
趕緊過去想扶王秀麗起來,卻沒想到摸到了一片溫熱的東西。
張青抬手一看,滿手的鮮血,張青這幾年辦的刑事案件不少,心是咯噔一下,直覺告訴他出大事了。
手探向王秀麗的鼻子,然後有點不敢相信的對閻俗說道:“沒呼吸了?”
這句話一出,閻俗瞬間酒醒了,他來來回回看了兩眼,好像終於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
語氣恢復平時上位者的態度,咽了一下口水對張青說:“這樣,小青,你看一下秀麗,別讓她受到二次傷害,我趕緊去打電話急救,問題不大,你不要擔心,應該只是休克了,喝酒害人啊,我下次一定不能喝這麽多了。”語氣誠懇好像是真心悔改一樣。
張青沒轍,只能暫時答應下來。
閻俗匆匆往樓上走去。
但是張青上了一次當,就不可能上第二次當,這次他可留了個心眼。
張青把王秀麗扶到了沙發,一看閻俗過了拐角,就趕緊跟了上去。
二樓書房裡面是閻俗正在打電話的聲音,張青屏住呼吸,
在門口靜靜的聽著。 “任國梁,我給你最多二十分鍾,馬上組織你們大隊的所有人,荷槍實彈,來我家,這裡發生了命案,張青原本是你們大隊的吧,他今天上門要求我給他升職,我不同意,他惱羞成怒,推搡間竟然害死了我夫人,我現在把自己反鎖在屋子裡面了,你們快點來,要是抓住了他,這次你升任副局長的事情我估計也差不多能定下了,最好是能當場擊斃。”
雖然漏洞百出,但是閻俗知道就算是做樣子,任國梁也不可能不來,只要控制住了張青,一切就都好辦了。
聽到這裡,在門外的張青越聽越心驚,生氣,委屈,憤怒!明明是你自己家暴害了自己老婆,轉臉就要栽贓到我頭上是吧,要不是第一次被坑了,現在留了個心眼,張青真是自己到時候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張青已經能想象的到可能會發生什麽了。
一時間,張青隻想殺了閻俗。
不行,還是要冷靜,仔細思考一下,現在要是配合調查,還自己清白的可能性有多大。
好像是零,除非有奇跡發生,因為在裡面乾得久了,很多事情對張青來說都不是新鮮事。
不對不對,不可能的,再想一想,一定會有辦法的,張青又重新仔細估摸了一下,然後他發現按照現在的情況下洗刷冤屈的幾率不是好像為零,是一定為零。
冷靜?冷你*的頭!!!
張青嘗試轉動門鎖,果然,還真的在裡面反鎖死了。
怎麽辦,難道真的要坐以待斃?
逃?往哪逃,大門外有監控,根本製造不了不在場證明,逃跑只會坐實,天涯海角不會有自己的容身之所,就算逃成功了也是苟延殘喘,隱姓埋名,小姑,宋儀和自己都沒關系了,還要飽受相思之苦。
很明顯裡面的閻俗也聽到了張青轉動門鎖的聲音,場面一時間陷入了沉寂,門裡和門外的人突然產生了一種默契,誰都沒有再發出聲音一方以防驚動到對方。
腎上腺激素飆升,張青的腦子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快步走下樓,走到廚房,拿起了菜刀,然後快速跑回自己車裡面,拿到自己的錢包。
從錢包裡面拿了一張卡,然後把錢包扔回去。
走回去的時候,張青又感覺有人在盯著自己,抬頭看,閻俗正在二樓,他把燈關掉了,不過張青還是感受到了他的眼神,好像是在努力看清自己手中是什麽東西。
是什麽東西?是要你命的東西!
時間還夠,張青不慌不忙走回二樓,整個別墅十分的寂靜,只剩下張青輕盈的腳步聲。
拿起了手中的銀行卡,張青開始撬門,這是小偷管用的技法,在他們被抓捕之後,演示作案手法的時候被張青學來了。
聽到哢噠一聲之後,張青笑了,自己還是很有天賦的,一次就成功了。
推開門,打開燈,張青第一眼竟然沒有看到閻俗。
再仔細看時,發現閻俗躲到了書桌底下,只不過他的肚子太大,不能完全塞進去, 露著半拉屁股在外面,腿一直在抖。
張青看看閻俗,再看看他打開的窗戶,很顯然他想過跳樓逃跑,只是這個高度加他的體重,閻俗沒有膽量跳下去,而是選擇相信木門的堅固。
既然閻俗沒辦法抉擇,張青隻好幫他抉擇,張青隨後捂住了口鼻,因為閻俗早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大小便了……
張青下樓,看到癱軟在地上的王秀麗,把她抱到了沙發上,心裡不斷唏噓,她也是苦命,遇人不淑。
剛要出門,卻感覺腳下一陣刺痛感,疼的張青叫了出來。
還真的是好叫的狗不咬人,不叫的狗真能把人咬死,張青低頭看,還好這條狼狗是被鏈子拴住的,不然自己整條腿都能被它撕扯廢了。
張青忍住疼痛,雙手拽住鐵鏈,另一隻腳踩著狼狗,張青一直都很喜歡狗狗的,只是可惜,他必須下死手了。
勒的過程中,好像有什麽東西閃了一下他的眼睛,這一下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走了,再看卻什麽也沒有發現,張青用手摸去,在狗脖子上摸到了一個如石頭般的八角方塊,藏在狗毛裡面,還真是不好找,握在手裡感覺自己的心情都平複了不少。
一瘸一拐的走上車,腎上腺激素褪去,張青的身體在不斷的發抖,明明天氣很熱,但張青就是控制不住,雙眼模糊,淚水止不住的流,他知道今晚發生這些事情意味著什麽,他再也沒有明天了,他瘋狂的踩著油門,二手的捷達發出嗚嗚嗚的轟鳴聲,他隻想加速加速再加速……
張青想天明之前再看一眼小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