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能做,那不能做,還必須時時刻刻回應工作室的召喚,為他們牟利。
他是新月的化身,如月亮永恆,如月光自由,怎能簽下賣身契。
正因如此,看到入場券上附加的那句“想來便來,想走便走”,他心動了。
“一次委托,沒有附加條件?”
透特的躊躇讓喬卿看到了可趁之機,遊神想必正為某個麻煩而苦惱,但又不願意放下身段向人類尋求幫助。
“對,”喬卿看穿了透特神的擔憂,他保證道:“我們不需要您為我們做些什麽,只需要提供契約物,如此而已。”
將神力賦予物體之上,即成契約物。
對於神明來說幾乎沒有任何代價。
喬卿的戰略無疑是成功的。
透特神被說服了。
鳥頭人在喬卿的身旁坐下,用眼神示意後者遞上一罐啤酒。
喬卿連忙照做,用與先前截然相反的畢恭畢敬的態度為透特神遞上美酒。
一罐酒下肚,鳥頭人打開了話匣子。
“我是掌管智慧、學習與記憶之神,這點之前我已經提到過了。”
他一邊說,喬卿一邊打開電腦,用白小池的帳號登錄“神識之眼”,透特神的簽約記錄為零,信仰指數353,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看見信仰指數突破兩位數的神。
“雖然你的信仰指數很高,不過趨勢圖卻顯示正在逐漸下降,半年前的信仰指數是395。這就是困擾你的問題嗎?擔心自己過不了幾年就會消失?”
“不,”透特神搖搖頭,“我不懼怕死亡,我正是從虛無之中誕生的。”
聽透特神這麽一說,喬卿感到十分好奇。
“那是怎麽一回事?”
透特神將手中已經空了的啤酒罐捏扁。
“我的困擾的確來源於日益下降的信仰指數,不過並不是你想的那個原因。我本是智慧與記憶之神,然而隨著信仰指數的降低,我的記憶也在流失,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我卻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
雙手捂著腦袋,透特神流露出痛苦的神情,他接著說道:
“無論如何我都要想起它,這關乎一個文明的存亡。我怕隨著信仰指數不斷下降,我最終會連應該記起何事都遺忘。”
“關乎一個文明的存亡.....!”
喬卿愣住了,忽然感到肩上的重量,如此重要之事透特神托付給自己,若是白小池在這裡,怕不是會被肩上的責任壓得雙腿發軟。
“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你能回憶起,上一次你記得這件事是多久嗎?”
“兩個月前我都還記得。”
“兩個月......找到了,根據信仰指數曲線,一個月前你的信仰指數大概在368左右。”
“讓信仰指數上升15點,你需要多少時間?”
快速瀏覽著神明資料總庫中有關透特神的信息,喬卿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
“今晚就可以。”
“今晚?你最好不是在吹牛,否則我會拔出你的舌頭。”
舌尖一涼,喬卿趕忙喝了一大口啤酒壓壓驚,“今晚初見成效,不過要恢復到一個月的狀態大約還需一周。”
“初見成效這個詞太含糊了,我需要一個確切的數字。”
不愧是智慧與記憶之神,模糊不清的說法根本糊弄不了他。
喬卿思考了幾秒,說道:
“5點信仰指數,
明早太陽升起之前,怎麽樣?” “你最好說到做到。”
“我拿我們工作室其他人的性命擔保。”喬卿說得義正言辭,正義坦蕩。
遠在遊樂園另一頭送酒的白小池打了個噴嚏,感覺脊背一涼。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願意相信你。”
“那契約物......”
“就用這個啤酒罐子吧。”
說著,宛如受到無形之手的牽引,空的易拉罐以一種悠然的優雅漂浮在空中,淡淡的力量在透特神的掌心匯集。
那是和木神截然不同的力量。
木神的神力讓喬卿感受到淡淡的熱量與溫暖,如同春日的暖陽。
而自透特神散發出的神力,帶著黑夜的沉默與死寂,讓人不想靠近。
黑色的神力匯聚成一枚新月狀的神印,啤酒罐散發出微弱的波動,如同在與透特神的力量相互融合、共鳴。
啤酒罐落在喬卿的手中,受到神印的感染,一陣不詳與不安之感傳遍喬卿的全身,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很好奇月亮與智慧之神的神印能給自己帶來什麽樣的能力。
透特神收回手,那股令人感到不安的能量消失了,“這樣就可以了?”
將啤酒罐契約物收好,喬卿點點頭,“我得先給我的老板匯報一下。”
透特神點頭應允,放任喬卿離去。
找到忙得滿頭大汗的白小池,喬卿告訴了他剛才發生的一切。
擦去額頭的汗水,白小池激動地發抖,“太好了老師!這樣一來就還剩五枚契約物。”
“別那麽著急,今晚我們還得先解決透特神的問題。 ”
“為什麽是今晚?”
白小池奇怪地看著他。
“哦,剛才忘了給你說,我答應透特神今晚就可以讓他的信仰指數上升5點。”
“老師?!”
白小池難以置信地看著喬卿,想當初費心費力花了一天一夜為木神寫小黃文,信仰指數也不過才增加了零點幾,喬卿難道喝多了嗎,吹這種牛皮。
“放心,我自有計劃。”
回到剛才那裡,透特神仍然保持著喬卿離去時的姿勢,融進陰影之中,一動不動。恍眼看過去,還以為是某個雕塑。
雕塑忽然睜開雙眼,“既然回來了,可以開始了嗎?”
“再等一下。喂,死魚眼,你過來一下。”
蘇衍不情不願地放下手中的托盤,一臉不滿地朝著喬卿走去。
“我不叫死魚眼,我叫蘇衍。”
“哎,差不多,反正都是押韻的。”
喬卿拍拍蘇衍的肩膀,示意大家都是朋友,他不要在意這種細節。
蘇衍沒好氣地拍掉喬卿搭在肩膀上的手,耷拉著臉問道:
“叫我乾嗎?”
“你的義眼安裝投影功能了嗎?”
“什麽?”
“借我用用唄,白小池的義眼版本太落後了,無法投影。結算的時候給你加工資。”
蘇衍的眼神在死皮賴臉的喬卿和雙手插袋、冷酷得不用化妝就可以去演殺手的鳥頭人之間來回打量,不知道喬卿演的是哪一出。
他警告說:“別播放什麽違禁信息。”
“哎呀放心,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