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打坐兩小時,讓自己精神保持飽滿。打坐完畢。推開窗戶,坐在窗邊想事情。
樓下傳來抽泣聲,打斷我的思緒。
喊來小二,點好飯菜。我好奇的道:小二,下面是誰在哭泣。
小二恭敬的道:客官您有所不知,樓下是父女倆,每日在各大酒樓給客商們唱個小曲,以賣唱為生,前幾天被朱老爺相中了。想要納為第十八房小妾,女子不同意,朱老爺放話道:不讓客商們給父女倆捧場,誰敢違背,以後一兩紡紗也休想得到。客商們都不敢違逆朱老爺的意思,這幾日父女倆正為此事犯愁。
我平靜的道:哦,還有這事,小二你下樓把父女二人請上樓。
小二趕忙阻止道:客官可不敢,得罪了朱老爺,這朱家鎮就待不下去了。
放心朱老爺不能奈我何。小二欲言又止,我擺擺手道:去吧。
在小二帶領下父女二人進入我房間,父親站在一邊,沒有說話。
女子一個萬福,怯怯道:客官叫我父女二人上來,可有何吩咐。
我抬頭打量起二人,女子十七八歲年紀,亭亭玉立,雖然臉有風塵之色,但明眸皓齒,容顏嬌好。雙目有霧氣,惹人憐惜。
女子父親,頭戴一頂西瓜帽,露在帽沿外邊的頭髮已經斑白了。身穿一件灰不灰、黃不黃的長衫。削瘦的臉,低著頭站在一旁。
女子看著我的目光有些緊張,雙手捏緊衣服,低著頭不敢看我。
收回目光,柔聲道:二位不要緊張,我請二位上來並沒有惡意,只是聽見哭泣聲,詢問小二才得知二位遭遇,我這人看不得不平事。故請二人上樓一敘,看看我能幫什麽忙。
女子這才放下心來道:我父女二人的事,不敢麻煩客官,那朱老爺勢大,惹不起,早上我父女二人商量,準備去秦州。說到這裡頓了一下道:以前聽人說朱家鎮富庶,有錢的客商多,三個月前來到這裡,沒想到出來這麽樁子事,剛對這裡熟悉,一想到又要離開去陌生地方,忍不住悲從心來,叨擾了客官。
你看光顧著說話了,二位請坐吧,一起吃個便飯。說著看小二,加兩幅碗筷,加倆道菜。
父女二人趕忙擺手,連道不敢。
我起身把老漢扶到座位上,給女子一個請的手勢,女子才坐下。
席間父女二人默不作聲,拿起碗筷不敢動手,二人有點害怕,吃不準我到底想幹嘛。
我夾菜給老漢道:別客氣,相聚即是有緣,一頓飯不用如此客氣。
在我熱情招待下,二人才放下戒心。
彼此慢慢熟悉起來,老漢叫方金山,女子叫方飛燕,是孤兒被方老收養,二人走南闖北靠著手藝討生活。
飯後,飛燕道:為了感謝翔大哥招待我父女倆。就為翔大哥獻上一曲,聊表謝意。
方老彈琴,飛燕偏偏起舞,歌聲優美,我也被這優美的歌聲所吸引,如癡如醉。難怪這朱老爺要納飛燕為第十八房小妾,自己都被迷的神魂顛倒。
一曲完畢,飛燕施禮道:翔哥可還滿意……
見我癡迷的看著飛燕。方老咳嗽一聲,我才如夢方醒。尷尬的撓撓頭道:這個……啊對,好聽好聽。
看我語無亂次的樣子,方老搖搖頭,飛燕掩面輕笑。
平複一下心情,長舒一口氣,緩緩道:聲是好聲,舞是好舞。就是曲子不對我路子。
啊,那翔哥喜歡聽什麽曲子,飛燕換個曲子唱給翔哥聽。
我抬手製止道:我愛聽家鄉的民謠,這裡沒人聽過,說著歎了口氣,看向窗戶外。
飛燕好奇道:翔哥你家鄉民謠可以教給我嗎?飛燕學東西很快的。
看著飛燕清澈的雙目,我猶豫了,這個好吧。
找來紙和筆,把歌詞寫好,再在異世錄幫助下,填好曲譜。
拿給二人看,父女二人對視一眼,還真是沒聽過。
我用五音不全的嗓子教著飛燕,方老在一旁,默默研究曲譜。
飛燕道歌唱天賦是真的高,一遍,就一遍,就學會了。
半小時後,方老和飛燕開始配合演奏起來。
剛開始還有點生疏,幾遍過後開始有了默契。
西湖的水,我的淚。我情願和你化作一朵火焰。啊啊啊
優雅的古琴聲,配上飛燕完美的歌喉。真是一大享受。靜靜的聽完。
熱烈的掌聲,太厲害了。飛燕你要是跟我回到現世界,妥妥的天后級別。
飛燕看著歌詞,片刻後,說道:翔哥這歌詞寫的好深情,千年等一回,人真的能活一千年嗎?一千年後還記得彼此嗎?作曲人到底經歷了什麽,才能創作出如此深情的歌曲?
沉思片刻,緩緩回道:這首歌是根據一個民間傳說故事改編。作者肯定不能活一千年。
飛燕好奇道:民間傳說,什麽樣的傳說,翔哥可以講給我聽嗎?
看著飛燕期待的眼神,我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喝口茶水, 咳嗽一聲清清嗓子。緩緩開口道:傳說發生在古時的杭州、蘇州及鎮江等地。白素貞是千年修煉的蛇妖,為了報答書生許仙前世的救命之恩,化為人形欲報恩……
講者神采飛揚,越說越起勁。聽者如癡如醉,越聽越癡迷。飛燕已經被故事中的白娘子深深打動,說到許仙被法海哄騙,讓白娘子喝雄黃酒,現出原形,嚇死許仙。
飛燕也跟著緊張起來,接連追問道:然後然後呢,法海為何要拆散這對恩愛夫妻,許仙為何不信白娘子。
我就喝口水潤潤嗓子,看把你急的。十八歲的小姑娘怎麽可能理解社會的複雜,在飛燕眼裡只有好壞對錯,非黑即白,社會的複雜性豈能用對錯來評價,每個人的立場不同,所肩負的職責也不同。
輕柔的安撫費飛燕道:故事嗎?得一點點聽,不要急,後續馬上講給你。
飛燕像小雞叨米一樣連連點頭。飛燕這個表情真可愛,跟剛進門時害怕模樣判若兩人。
從上午講到下午還沒講完,方老看我疲憊樣子,雖然自己也很想聽完,還是開口勸道:飛燕,你看翔子很累了,明天再聽吧。
飛燕委屈巴巴,不是太高興,但還是聽話的點點頭道:好吧。
我攔住正要出門的二人,說道:一天了,還沒吃飯,餓了吧。吃完飯再走。
說道吃飯,飛燕不好意思捂著臉,方老想要拒絕,被我打斷道:當我是朋友就不要拒絕。
喊上小二,點了幾道菜一壺酒。
怕二人路上被朱老爺刁難,我護送二位去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