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貂蟬糾纏了一兩個月的時間,夢娥還在那兒打盹呢。如今我名正言順把貂蟬拄在腋下當拐杖,我以人的觀念,就是已經佔有她為自己的私有財產了,心裡不知有多快活呢,暫且就不去打擾夢娥的休息。
在這兩個月裡,貂蟬把知道的一切"天機"都抖摟給我了。我還知道了夢娥告訴我的,鬼天那個剩域實際上在鬼天核心區的西北部邊緣的一個小小角落裡,只有999999999999立方千米,卻容納了鬼天絕對多數的破碎魂魄碎片。佔極少數的完整的個體則擁有剩下的廣大空間。當然,對於人而言,那個小小的角落還是大多驚人。
而且黃貂蟬還讓我知道了一個更令人震驚的事情。鬼天裡每天都有鬼吃鬼的事!除了大鬼之外,天鬼可以吃地鬼,地鬼可以吃人鬼,人鬼可以吃素鬼,素鬼可以互吃,但反過來卻不能,譬如地鬼就無法吃天鬼。到了天鬼才不會吃其他的鬼,也不會被其他鬼所吃。
不過,這裡的吃只是借用人間的一種說法。實際上鬼吃鬼是指一個鬼把另一個鬼融化到自己的魂魄之中了。比方說兩個素鬼,她們一般情況下誰也吃不了誰,但當其中一個的意能衰減太厲害了,立馬會被另一個吸附了過去,並且被其融入進去了。有趣的是,由於融入的過程需要消耗意能,一個鬼在融入時可能變得更弱,這時可能比她融入的對象更孱弱,反而被對方給融入掉了。所以誰吃誰還不一定呢!如果沒有絕對的優勢,鬼通常不會去捕獲其他的同類。
而且鬼吃鬼的收益不大,一個素鬼要吃掉99個素鬼才能成長百分之一,這中間還要確保自己不被吃掉。按白夢娥和黃貂蟬的說法,我可能長大了至少百分之一百還多,所以至少吃掉了9900個素鬼,看來在鬼天的時候我也不是什麽好玩意,專門欺負弱小。
言多必失有一定道理。黃貂蟬喜歡上和我侃侃而談了。有一天,她竟然還無意間給我提供了一條更重要信息。她問:“你為什麽是和白夢娥待在一起的?”
我說:“這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
黃貂蟬道:“只是問問,我早幾萬年發現一件怪事,現在明白了。你們都是鬼主的親信。”
我一下來了興趣,問:“呵,你發現了什麽怪事?又明白啥了。還有誰是鬼主的親信?”
貂蟬說:“夫君是考驗我嗎?鬼天不是不讓談論這些事?”
我摸了摸她的腦袋,說:“夫君我看看你是不是夠聰明,說說看,我看看對不對。”
她說:“也沒什麽,就是白夢娥有一萬年竟然不在鬼天,也沒去‘在人間’遊戲,我納悶著呢,現在想來是和你在一起了。鬼天只有鬼主方面的人不讓我們戶籍司過問。”
我大吃一驚,白夢娥有一萬年竟然神秘失蹤了!我不露聲色地說:
“這事你有沒有向鬼主通報啊…”
她說:“我哪敢管這事!說不定她去外城給哪個頂班去了。只有非常緊急的事,才能通過特殊管道呈報給鬼主。不是這樣規定的嘛。”
貂蟬的那個"通過特殊管道呈報給鬼主",引起了我的濃厚興趣。那到底是如何進行的?這個線索是找出鬼主最簡捷的路線。
我說:“讓我看看你的特殊管道是不是完好無損。”
貂蟬聽了我的話,嚇得抖了一下,忙說:“夫君,我說過那幾個字嗎?說了也是無心的。”
說完貂蟬再也不敢吐露這方面情況的半個字。
我把手放在她胸口也感應不到這方面的消息,但了解到她害怕我問這個問題,還擔憂我是在考察她的可靠性呢。我決計換個方法窺視這個秘密。
我問:"你不會把這個特殊管道弄到這宮殿裡來了吧?"
我的手感應到她聽了這話,心裡開心極了,笑我瞎說,並想堵住我的嘴別再問,要故意回答"是"。
果然,貂蟬答道:"是"。這說明那玩意兒根本不在這裡,也再一次確認這裡沒有鬼主。
我又問:"其實這個特殊管道在禮賓司裡,你這個小騙子,還當我真的不知道,是吧?"
我的手感應到她聽了這話心裡一陣慌張,並且想"他自己知道的,可別賴我泄密呢"。
果然,貂蟬答道:"你如果說是就是囉,我可什麽也沒說過。"
當發現用了這個提問法,可以揭開一些事情的真相,我忽然覺得自己太高明了,便又如法炮製,從她那兒套取了更多問題的答案。
我又將貂蟬的頭攬入懷裡,像個精湛的藝術品一樣把玩了一番,並且感應到她心裡愉悅的心情。看來她樂意接受我親昵的舉動。讓她日後還想著我的親昵,這會為我以後辦事提供意想不到的便利。
這時我忽然記起夢娥無意間同我講的一件事,說鬼天的鬼管去“在人間“遊戲時,都要玩廢幾個公子哥,只有一個鬼管總是被“在人間”的公子哥玩廢了,不得不提前返回鬼天,莫非就是這個黃貂蟬?
我冷笑道:“貂蟬,你怎麽搞的,在人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怎麽總是被那裡的男主給玩死了?”
黃貂蟬嗔怪道:“還說!鬱悶死我了。每次下去時我都打定主意要瀟灑一點,可一出了鬼天,這些都記不得了,我有什麽辦法。”
我問:“你的這些事,為什麽鬼天弄得個個得知道?”
貂蟬道:“我們戶籍司可以看紀錄片呀!”
敢情她們大鬼在人間的遊戲有監控錄像呢,可以供她們回鬼天后回放觀看,總結經驗教訓呢。我悄聲在貂蟬耳邊說:“趁夢娥還在休息,你帶我去看看那些回放,我幫你找到克服軟弱的方法,好吧?“
說完我依然團成一個球,讓貂蟬放在心口。貂蟬輕輕開了宮門,帶著我一個太速便去了戶籍司回放處。
回放處半個鬼也沒有,貂蟬站在一個台子上,眼睛眨了一下,眼前立馬出現了人間過往的現場場景。
這些場景一晃而過,我根本看不清楚任何東西。可貂蟬對我說:“這就是上一次我在人間裡的全部回放,你看我哪裡可以改進的?”
這讓我大吃一驚,她們看圖的速度如此之快,我這個半人絕對沒有這種異能。貂蟬她們竟能每秒鍾看完人間12年的全景視頻!所以她3秒鍾便把她人間三十六年的事回看了一遍。我這真是自找麻煩。千萬不能讓她發現我竟沒有這樣的能力。
我這時感應到貂蟬正急切地等著我的建議呢。我隻得泛泛地說:“你做得很好,也沒什麽錯。是你碰到的角色太渣了。你按我教你的,下次一定不會這樣。”
貂蟬聽說她沒錯,開心極了,忙問:“你說,下回我怎麽做。”
我又不知道她因何被人玩廢了,一時間哪裡有什麽妙計。心想,她肯定選的都是些風情萬種的弱女子為角色,碰上世間那幫號稱風流,實則流氓的男子了。於是我說:
“你下次選擇降生在一家屠夫之類的家中,成為一個剽悍的女子,再也不會被人廢了。”
貂蟬搖搖頭說:“不好,那些角色好醜,我才不乾呢。”
我說:“非如此不可。你的魂魄本原不喜孤獨,有一種強烈地要與另一個魂魄交融的衝動,所以在人間極其容易生出癡情熱戀來,被男人所乘。做個醜女便可以把那些輕薄之人推開了。 ”
貂蟬點了點頭說:“啊。那我下回試試。”
這時我腦子裡閃過一個疑問。這個疑問一直在我心中沒有散去。我望著貂蟬說:
“你把白夢娥在人間最後一天的記錄回放一下。這事得保密,知道嗎?”
貂蟬吃了一驚,問:“這是為何?可只有白夢娥自己才能回看,我打不開呀。”
我忽然明白了,這是要讀夢娥眼睛裡的圖章。於是我也走到貂蟬站過的台子上,眨了一下眼,果然,白夢娥在人間的過往場景二秒鍾便閃完了。可惜我啥也沒看清楚,但最後一幀畫面在我眼前停了兩秒鍾,那時我站在山頂的石頭上,兩手向上,一道亮光正刺入我腦中。
我一下明白了,那日我穿了小文的內衣褲,我是被當成她讓鬼天召回了!但她們為什麽要中途召回小文呢?
貂蟬見我竟有權查閱白夢娥的檔案,更加相信我的身份。
我說:"回去吧。對了,你具體什麽時候才當值?"
黃貂蟬說:"還有五十一年零九天。"
天助我也!我若重返人間,恐怕全賴此鬼,便忍不住深深親了她一口,說:"下回我去注冊角色,你打算怎麽辦理呢?"
貂蟬答道:"從來沒見鬼主方面的鬼來注冊過,聽說憑圖章直接就從衛司進入角色了…"
聽她這麽一說,我稍微有些失望。看來讓她在這裡用人間開後門的那一套,暫時還行不通。但這也又為我提供了一個重要信息。鬼主有特權直接進出鬼天,不需要注冊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