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夢娥被我捏舒服了,決定住在這裡不走了,她對白娥喊道:“白,我住些時再走啊。”
此時,白夢娥從房裡進進出出,顯然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如何應對黑夢娥。看來她也不願意黑夢娥住在這裡,但她也不直說。
最後,白夢娥在黑夢娥身邊躺了下來,聲稱肩膀上酸痛,也需要揉揉。
我隻好一隻手為黑夢娥忙,另一隻手為白夢娥忙。這是要把我累死的節奏。若不是黑晶護體,我可能被兩個鬼弄死了。
那個正要告訴白夢娥的想法,又回到了我的腦子裡。我得讓她們娛樂至死,而我自己則可以抽身事外,悠哉樂哉去找我的刺激去。
"我有個很好玩的遊戲,你們想不想試試?"我說。
黑夢娥眼睛一亮,忙說:"你說,我想試試。"
白夢娥說:"先說說看。"
於是我在腦子裡描述了一番,俯身貼在白夢娥胸口上,讓白夢娥同我一起,意念達送來一副麻將牌桌,又將如何玩法用意念傳遞給白夢娥。在數理方面,鬼比人的思維快一百億倍,白夢娥又教會了黑夢娥。
"只是,這得四個鬼一起才好玩。"我說。其實這個東西她們在人間玩爛了,只不過回到鬼天后全忘記了而已。
黑夢娥覺得這玩意稀奇,巴不得即刻一試,說昨天看見了製造司的赤霞珠,自己可以去找來一起玩玩。這時,我想起黃貂蟬也在,便說:"白夢娥去把黃貂蟬找來,不正好夠數麽?"
白夢娥說:"好啊。這沒問題,可你說的輸贏,什麽錢的,我們鬼天沒有呀?再說,要那玩意幹嘛呢?"
這一下把我問住了,原想這是個妙計,可以煮一桌好飯,卻發現沒一粒米。是呀,輸了又如何,贏了又如何,得有個目標物才行。
我問:"鬼天裡的鬼就什麽也不需要嗎?有什麽個人物品沒有?或者眾鬼都喜歡擁有的東西,還越多越好?"
黑夢娥說:"要什麽便用意念達送來,可我們也不知道要啥。"
我說:"什麽都用意念達送來?那你為什麽不意念達個人來,為你揉肩呢?"
白夢娥說:"意念達的東西最長一天內便消失了,而且無法意念達得到任何有靈魂的活物,只能是個物件。"
我說:"你們再想想看,現在最想要什麽?"
黑夢娥道:"最想要你。"
白夢娥道:"那要是你輸了呢?我贏了啥也得不到,輸了把人都給你麽?"
黑夢娥說:"我輸了給你頂一萬年的班…"
我說:"打住!不許用我作賭注,再說,赤霞珠,黃貂蟬來了又怎麽算?輸了也能跨司代班嗎?若是三個都贏了,把我鋸成三段嗎?想想別的。"
黑白夢娥想了半天,仿佛記不得還有什麽需要。這什麽都不需要的地方,真是無趣!
我忽然有了主意,說:"有了!輸的自己給贏家揉肩捶背,時間長短根據輸贏點數確定,大家覺得如何?"
白夢娥笑道:"人別的本領不怎地,這方面倒是頭腦發達。"
黑夢娥也笑了,說:"好主意!妹妹過來,先給我揉揉,試試有沒有人揉得舒坦。"
白夢娥過去給黑夢娥揉了一會兒,問:"怎麽樣啦?"
黑夢娥說:"雖說沒有人揉得爽,但也很舒服。這個賭注肯定行。"
我說:"既然如此,你們去把黃貂蟬,還有那個啥赤霞珠叫來吧。"
白夢娥打開宮門,
與黑夢娥一起出了宮殿。只要聽到有玩的,人和鬼都是一個樣跑不贏地跑。當然,這也是我引誘的結果。 兩個鬼瞬間消失不見了,宮門亦自動關閉。我才坐下來等待,白夢娥就回來了,黃貂蟬同她一起進來的。看來黃貂蟬片刻都不想耽擱了。
我讓黃貂蟬坐到身邊來,將她攬在懷裡,把手伸到她心口去。白夢娥知道這是要讀黃貂蟬的心事。這個秘密目前只有白夢娥知道。
我讀到黃貂蟬開心的感覺,又把麻將遊戲的玩法和輸贏賭注同她講了一遍。聰明鬼一點就通,蠢人十次也教不會嘛。我又在她肩上揉了一會兒,問:"舒服嗎?"
黃貂蟬說:"舒服。"
我說:"所以待命兒多贏點。"
我又小聲在黃貂蟬耳邊問:“想我了吧?可千萬不能向她們吐露我的身份,知道嗎?”
黃貂蟬也小聲說:“我一直想你呢。不會讓她們知道你的底細的。”
小半天,黑夢娥帶著赤霞珠也來了。那赤霞珠另有一番風味,也很俏麗端莊,但我看了兩眼她立馬變成小文的樣子了。只是她有點木訥,不喜言辭,隻掃了我一眼,竟連我眼睛裡的圖章都不去識別。
這裡有點小小的不開心,她們除了高矮不一樣,外貌在我看去時自動變成我喜歡的樣子,所以就像都長得一模一樣了。這豈不讓人煩惱?我只能借助皮囊才能分辨她們了。剛開始我覺得這是件天底下最美妙的事,現在都想大聲罵這個討厭的功能了。我真想過去把她們中的某一個的鼻子打歪一點,另一個的耳朵扯直一點,再把一個的嘴巴拉翹一點。你想喜新厭舊都不成,全是潛意識中的那個老面孔。真討厭!
最討厭的是,四個大鬼在那裡用鬼語熱烈地交談了起來,都是一副樂不可支的樣子。她們說的老子一大部分根本聽不見。而且,她們也可能談的是我根本不知道的事情。那天,白夢娥站在那裡,望著一只花瓶樣的東西樂呵了半天,我還以為她是對著上面的畫兒笑了,誰知她告訴我,她們一群鬼正在玩一種叫“意豪”的遊戲。我只知道她們是在隔空調兵遣將什麽的,具體遊戲內容卻不得而知。而那隻所謂的花瓶,竟是一個遊戲終端!
大鬼們玩得不亦樂乎,可我卻像個傻子樣一臉茫然,這是我在鬼天最難受的情景。我早晚也會因為這件事弄得無處藏身。因此我極力貶低這種雙方或多方不見面的娛樂,讓白夢娥覺得那種遠程遊戲太低級無聊,使她對人間這種現場參與的遊戲感興趣。事實上我的目的也達到了。不然她也不會答應玩麻將這樣真正弱智的遊戲了。也許是新鮮感吸引了她,畢竟,鬼天還從來沒有面對面坐在一起玩的遊戲。
我想最讓這幫大鬼動心的可能是這種帶彩的玩法。鬼天的遊戲無論輸贏,都不過是自己在那兒傻樂一下而已,從來沒有人間這麽實在。她們在那裡鬼扯了一會兒,很快進入了今天的主題。想來黑夢娥已經把玩法告訴赤霞珠了,四個鬼於是坐在桌前就開始了。這幫鬼情商不高,智商卻煞是了得,都黃了三莊,竟沒一個鬼點炮,也甭想吃半個牌。
為此我站在一旁都急出了汗,唯恐她們覺得無趣把桌子給掀了。心裡不停祈禱有一家取到壓倒性優勢的好牌,快點贏一次彩頭出來把這幾個鬼吸引住。好不容易第六莊赤霞珠自摸了,卻為兌現賭注上犯難了:四個鬼正玩在興頭上,哪有停下來付帳的興致。黑夢娥道:"人,你這方法不對,這不是有誰贏了就要散場去揉肩敲背麽?"
我說:"這回我先代你們三個給赤霞珠揉了。誰讓你們不多叫幾個一起來玩,這樣輸的就可以下桌為贏家揉肩,邊上的按次序上桌,不是就可以保持連貫了麽?"
於是她們繼續玩, 我過去給赤霞珠揉肩捶背。赤霞珠應該是第一次享受這樣的服務,先前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很快掩飾不住舒適的樣子,我乘機把手探到她心口,了解到她計劃一直贏下去。此鬼的意念過於專注單一,不思考全局性問題,應該不是個做鬼主的材料。
但遊戲還是無法連貫下去,因為黑夢娥連贏了兩局,堅持要馬上兌現賭注,黃貂蟬和白夢娥只能下桌為她服務。我忽然覺得,這種情況可能是慫恿她們讓更多鬼參與進來的好機會。
我說:"就沒辦法再找來四個夥伴嗎?你們知道,有八個就一定可以玩得開心些。"
赤霞珠不置可否,其余三個表示讚同。
我說:"既然都認為這樣不錯,那就去再找四個來呀!"
黑夢娥道:"找就找!我們一起去!"
我再一次慫恿道:"那就趕緊吧,一起去。"
忽然宮裡一下子空了,只有我一個人留在裡面。此刻我躊躇滿志,想到馬上又可以一次性鑒賞四個鬼,心裡美滋滋的。也許過不了多久,鬼天的這幫大鬼都要到這兒來報到,個個沉湎於這個新鮮的遊戲之中。而我也可以便宜行事了!
可惜的是,不能把那些正在當值的鬼也一起勾搭來,她們身上可是個個都有黑晶。若是能把它們全部偷到手,就不怕這幫大鬼不聽我的了。搞定了她們,其他的那些什麽天鬼,地鬼,人鬼,素鬼,全不在老子的眼睛裡面。也許有了十塊黑晶在一起,老子被鎖住的鬼竅也被打開了,從此在人世則為人,在鬼天則為鬼,想幹啥就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