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提什麽醒?”曹操疑惑地問道。
“啟稟魏王,我江東大都督呂蒙江陵此戰之所以吃大虧,完全是被韓清營造的種種假象給欺騙了。
“同時,據我細作探知,魏王樊城之失、於禁七軍被水淹,均出自此人手筆。
“經此一戰,韓清必然也知道我軍只剩守城之力,並無攻伐之兵,所以他荊州三郡短期內沒有了威脅。
“因此,吳王以為此人恐不久必將前往樊城,讓魏王將士多加小心,此其一也。”
“其二,關羽軍原本住在江陵的將士家屬,已全部搬至樊城居住。
“據此可以判斷,關羽還會繼續往北攻伐魏王地界,希望魏王多加堤防。”
“哈哈……”
聽到此處,曹操大笑著說道:
“多謝吳王提醒,不過,孤這裡你們就不必擔心了。”
曹操本就有佔據天下最多的土地,幾十萬兵馬還是有的,自然不可能被一個小小的謀士就給嚇唬住。
當然,想起樊城之失,他還真是心有余悸,但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
“來人,請諸葛將軍下去驛館歇息!”
“是!”侍衛領著諸葛瑾退出廳外。
曹操看了看諸葛瑾遠去的背影,這才掃視眾將士,開口說道。
“諸位,方才諸葛瑾所言,你們都聽到了吧。不知……諸位有何高見?”
“啟稟大王,臣以為江東與劉備撕破臉皮,諸葛瑾此行無非是孫權派來示好罷了,大可不必擔憂。”蔣濟上前一步行禮後說道。
“欸……子通啊,樊城之失尚在眼前,還是應該謹慎些。
“只是這韓清竟然有這般本事,為何孤從來沒聽說過呢。”
曹操皺了皺眉,看向司馬懿問道:“仲達也不曾聽聞過此人嗎?”
“回大王,未曾聽聞過。”
司馬懿步入大廳中央,拱手繼續說道:
“不過,此人既然能以幾千人,設計坑殺江東近四萬將士,甚至連他們的大都督都死於其手,想必確實有些本事。
“大王所言極是,我軍將士確實應該多加小心才是。”
曹操點點頭,隨即開口道:“仲達所言有理,目前襄陽尚在關羽圍困之下,仲達可有何良策,能解其圍。”
“這……”司馬懿稍一遲疑,旋即答道:“臣以為襄陽之圍恐怕解不了了。
“如今樊城已落入關羽之手,而襄陽西北面的南鄉也已落入關羽手中。襄陽不僅本城被圍,我們救援的必經之路也都被關羽佔據。
“如真要救襄陽,只能以於敵數倍的兵力正面擊敗關羽,方才有取勝的機會。”
“那還是解吧!”
曹操努力坐直身子,繼續說道:
“要是襄陽再讓劉備佔據,我中原地區則完全沒了屏障,那也太危險了。”
“蔣濟,速速傳我命令,讓兗州刺史裴潛、豫州刺史呂貢、揚州刺史溫恢、徐州刺史臧霸速速領兵前往宛城。
“此外,令征東將軍張遼也一並前往,孫權新敗不敢進犯,居巢留一得力副將駐防即可。
“孤此次必要親自看看,這韓清到底是個什麽貨色。”
“是!”蔣濟領命退回原位。
“好,你們下去準備吧,明日孤要親往宛城。”
聞言,頭戴綸巾,一身儒袍的儒生立刻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大王,臣以為大王萬萬不可前往宛城。”
“哦?為何?”曹操一臉疑惑。
“大王,徐晃本是統軍大將,也一直在前線與關羽接觸,最了解敵情,也最適合作統帥。
“可若大王到了宛城,則他將會變得束手束腳,並不利於統軍。
“臣以為,大王可至宛城以北、郟縣以南的摩陂駐防即可。
“此地地勢較高,且距離宛城和郟縣都不遠,既能隨時掌握戰場動態,又不會影響徐晃將軍統軍,還能及時根據戰場情況做出最快的反應。”
果然,能帶著解決方案給領導提問題的人,更能受到領導賞識。
聞聽此言,曹操看著桓階,點頭大笑道:
“哈哈……還是桓侍中考慮周全。就依桓階所言,你們下去準備吧,明日陪孤前往摩陂督戰。”
……
話分兩頭。
自從韓清大敗偷襲的吳軍之後,江陵城乃至整個荊州三郡的大小文武官員,無不對韓清心悅誠服。
人都是慕強的。
韓府的門檻都快被這些人踏破了,韓清雖然喜歡清靜,但難得有那麽多人送禮,也就不好拒絕了。
今日是送完來訪官員最早的一天,天還沒黑。
韓清終於忙完,躺在自製躺椅上,欣賞著天邊迷人的晚霞。
“清哥,這幾日收到好多錢銀。”趙成躺在另外一張躺椅上,偏頭看向韓清說道。
韓清依舊看著天空,隨口說道:“哈哈……瞧你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等著吧,大魚還沒遊上門呢。”
說到這,韓清突然好像意識到什麽似的, 坐了起來看著趙成。
這一舉動把趙成看懵了,慌忙問道:“清哥,怎麽了?”
韓清看著身材壯碩的趙成,片刻之後這才說道:
“阿成啊,你說,伱是想當將軍呢,還是……想當將軍呢?”
在這種亂世,有志男兒誰又不想當將軍建功立業呢。
話剛出口,韓清就想到了這一點。這才問到一半又改了口,問出了這個比較傻的問題。
“哈哈……清哥,你是不是問重了?”趙成先是皺眉,忽而摸了摸韓清額頭,這才大笑著說道。
“啊?是嗎?”
韓清故意裝傻充愣,他雖然舍不得這麽好的護衛,可是也不能一直讓趙成隻做自己的保鏢。
不過,明顯趙成也看出了他的意思。
“清哥,我……我沒什麽頭腦,也就四肢發達點,你那麽聰明且不會武藝,必須得有人保護才行。”
“哈哈,不必擔心。”
韓清朗聲笑道。
“阿成啊,大漢現在正是用人之際,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將來你也是要領兵征戰的將軍,除了鍛煉體魄以外,平時有空也多看看書吧。
“對了,昨日讓你派人送往益州的信送出去了吧。”
“送出去了,清哥。”趙成回答道。
“好。”
說完,韓清又朝躺椅上躺了下去,閉目養神。
“韓軍師在家嗎?”
忽然,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韓清眼皮都沒抬一下,輕聲說道:
“大魚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