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眼皮都沒抬一下,輕聲說道:“大魚來了……”
“軍師,原來您在啊!
“此戰您真是絕了,未費一兵一卒就全殲了呂蒙四萬大軍。”糜芳哈著腰,邊吹捧著邊朝韓清走來。
“是啊,軍師真牛。”沒讀過多少書的傅士仁緊隨其後附和道。
“哈哈……”
聞言,韓清站著坐起身來,朝這二位拱手繼續說道:“糜太守、傅將軍過譽了。”
“欸……軍師就不要謙虛了,您算是讓我們見識一回什麽叫神機妙算了。”糜芳咧嘴笑著,繼續拍馬屁道。
盡管馬屁的成分比較濃,但話是真好聽。
韓清知道,這二人必然有屬於他,也懶得在這麽好聽的話上糾纏。
“不知二位此時過來,所為何事?”韓清收起笑容,看著糜芳傅士仁問道。
“嘿嘿……沒啥事,就是想來看看軍師。”
糜芳說完,轉身看向樓門外拍手說道:“抬進來!”
不多時,兩位家丁一前一後抬著個大木箱子來到韓清跟前。
“軍師,我在荊州多年,此地有一絕,高祖時曾被納入貢品,盛產於零陵郡。”
糜芳走到木盒旁,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盒的蓋子,繼續說道:“它就是此地的蓮子。
“軍師,你看此地的蓮子顆粒飽滿圓潤、雪白、微微透亮,靠近還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吃起來軟糯可口,甚是美味,更重要的是它還既能固腎,也可養心安神。”
韓清站起身走到木盒旁,往箱子裡看去,確實是不錯的上等蓮子。
見韓清湊上前來,糜芳繼續說道:
“軍師日理萬機勞心費神,所以我就跟傅將軍商量,特意給您從零陵郡尋得此品,送來給您補補身體。”
說著,糜芳把手伸入蓮子裡輕輕一按,箱子竟然有暗格。
蓮子只不過薄薄的鋪了一層,盒子下方竟都是些金燦燦的東西。
韓清立刻明白了,糜芳讓他去看的原因。
“糜太守、傅將軍真是有心了。”韓清見狀,微笑著說道。
“嘿嘿……軍師喜歡就好,喜歡就好。”糜芳滿面含笑地說道,傅士仁在旁附和。
這糜芳確實是荊州官場的“老油條”了,明明有求於人硬是不說,緊著拍馬屁不說求人的事。
韓清可不想一直跟他倆在這瞎扯,於是,看著二人,開門見山地說道:“二位此時送如此厚禮給韓某,是為城防圖的事吧。”
“正是。”
韓清話音剛落,傅士仁直接上前朝韓清就跪了下去,繼續說道:
“軍師,求您放過我們吧,我們只是一時糊塗犯了錯。這些年我們倒賣物資等從呂蒙那裡換來的錢銀全部都在這裡了。”
韓清看了看傅士仁,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不停擦汗的糜芳,這才故意裝傻開口道:
“傅將軍剛剛說什麽,呂蒙不是已經死了嗎?”
“軍師,我是說……”
聞言,傅士仁準備再說一遍,不過立刻被糜芳打斷了。
糜芳上前,在傅士仁的後腦杓上拍了拍,笑著說道:“軍師所言極是,呂蒙確實已經死了。”
“嗯,既然是個死掉的敵將,二位以後就不要再提了吧。”韓清淡淡地說道。
“遵……遵命。”傅士仁這才算是反應了過來,結巴著說道。
“起來吧,傅將軍。”
韓清坐回躺椅,繼續說道:“此次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騙過呂蒙,
也多虧了二位的配合。 “二位請放心,過去的事就都過去,不過荊州乃大漢前線,實在是有些危險,。
“二位跟隨主公多年,既有功勞也有苦勞。韓某已派人送信給主公,請求主公讓二位去成都享福了。
“想必要不了多久,主公便會傳令過來吧。”
“這……”聞言,糜芳臉色多少有些難看。
“怎麽?二位對此處理是不滿意嗎?”
說著,韓清目露凶光,偏頭盯著糜芳傅士仁。
“不敢!”
“不敢!”
“多謝……多謝軍師救命之恩。”
糜芳傅士仁被韓清這眼神,嚇得連連回答。
“好了,二位送的蓮子韓某就收下了。至於其他東西嘛,二位放心,韓某自會將它衝入國庫的。”
韓清回過身來,順勢躺倒在躺椅上,繼續說道:“沒其他事的話,二位就先回去吧。”
“是!”
說完,糜芳傅士仁二人轉身朝府外走去。
“清哥,為何要放過他們呢?他們可是倒賣了江陵和公安的城防圖呢。”趙成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疑惑地問道。
“阿成啊,好在我們及時控制了局勢,才沒有因此造成大錯。
“殺了他們於理於法都說得過去,不過,這二人畢竟是主公的親人舊友。
“若真把此事公開,於主公名聲也不利,所以我才寫密信給主公,把他們召回去,讓主公自己處理再合適不過了。”
韓清稍事停頓, 複又繼續說道:
“阿成啊,做人務必要學會審時度勢,做到曲中有直外圓內方,方能成就大業。”
“是!”
……
話分兩頭,成都漢中王府。
劉備立於議事大廳中央,背著雙手,仰頭看著廳外的天空,一言不發。
此時,距離韓清寫信讓他下令奉詔讓出荊州三郡,已然過了將近一月。
可荊州方面一點信息都未傳來,僅以幾千人對抗十倍於己的呂蒙等人,再加上雲長又在樊城。
劉備實在不敢想象萬一出了意外怎麽辦,這由不得他不擔心。
雖然劉備喜怒不形於色,不過,朝夕相處的諸葛亮法正等人還是能夠清楚地感覺到了。
“主公,不必擔憂,我已派人前往荊州打探消息,料想荊州三郡不會丟失的。”諸葛亮搖著羽扇,開口說道。
“軍師說的是,不過,孤並不心疼荊州丟失,只是韓先生如此大才若有閃失,則不是幾座城池能換回來了的啊。”劉備轉身回到主位坐下,開口說道。
“主公愛才世人皆知,不過,依臣之見,韓清信中之策設計精巧環環相扣,料想呂蒙等人也不可能識破的,您就安心等著好消息吧。”
一向擅長出奇謀的法正,晃了晃手中的竹簡,朝劉備拱手說道。
“孝直啊,孤近日也反覆看了許多遍韓清的信,總覺得此計還是太過冒險了。”劉備看著法正說道。
恰在此時,廳外傳來稟報之聲。
“報……
“主公,荊州來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