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起,前面便是樊城了。”
關羽早有定計,一到襄陽,見此城牆既高又厚,護城河既寬又深,難以速攻。
便只在城下挑戰,呂常緊閉城門不敢應戰。於是,關羽派兵包圍了襄陽,這才領兵直奔樊城。
關羽頭戴金盔身披金甲,立於樊城一箭開外,指著城牆喊話道。
“曹仁匹夫,今某親率大軍來此,已將爾等重重包圍,還不速速開門投降,更待何時?
“如不早降,待爾等糧草盡絕之時,某再取城,必取爾等狗命!”
關羽此舉打的正是心理戰,打仗拚的就是士氣。城牆上,眾兵卒聞言無不駭然。
“放箭!”曹仁看了關羽一眼,並不答話。
見無人答話,只有冷箭如雨飛來,關羽等人勒馬後退幾步。
“父親,不如我們直接使用震天雷攻城吧!”關平朝關羽說道。
關羽搖搖頭,含笑說道:“欸,軍師震天雷破壞性太強,且僅有百來枚。如若一開始便使用,恐傷及城內百姓,不妥。
“《孫子兵法》有雲: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為不得已。
“如能不戰而屈人之兵,豈不更好。我料曹仁最多幾千兵馬,我等且先困它一困,挫挫敵軍士氣,再行決定也不遲,也能讓城內百姓有機會先行逃走。
“到時,曹仁仍舊不降再攻不遲。”
關平深知父親脾氣,想再說點什麽,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傳令,全軍選一高處安營扎寨。”
……
“報,啟稟將軍,城北帳前有一魏將喊話挑戰!”
一名哨騎,急匆匆跑入關羽中軍大帳稟報。
“哦?何人竟敢如此猖狂。”關羽聞言大笑道。
“回將軍,那人自稱龐德,說要與將軍決一死戰。”
“哼,無名之輩也敢叫囂。”關羽不屑說道。
馬超聞聽龐德之名,立即起身拱手說道:“君侯,此人乃吾舊部,算得一員猛將,使一口截頭刀,刀法純熟,待我去招降於他。”
“哈哈,如此甚好,我與孟起同去。”關羽大笑著起身,隨馬超一起出營而去。
城北,一隊荊州兵與一隊曹軍列陣對峙。
只見一濃眉大眼,黑面短髯的醜陋將軍,頭戴黑盔身披黑甲,橫刀立馬立於兩軍中間,兀自笑罵:
“關羽匹夫,我奉魏王旨意特來取爾首級,如不敢戰,還不速來跪地投降?”
“哈哈哈,無知小兒豈敢大放厥詞,可惜我這青龍寶刀,今日要斬你這無名鼠輩。”
聲音落處,一匹白馬與一匹紅馬,馱著兩位將軍,自東面迅速奔來。
說話者正是關羽,只見他胯下赤兔馬,手提青龍偃月刀,殺氣騰騰的來到隊伍中央。
“令明吾弟,馬超來也。”
馬超手提五鉤神飛亮銀槍,先一步來到龐德對面,勒馬停住問道:“令明,沒想到是你,你怎的投降了曹操狗賊?
“曹賊滅我西涼鐵騎,殺我父親滅我族人,你怎的還認賊作父,為曹賊賣命?
“還不速速迷途知返,與吾一起共抗曹賊?”
看見來人,龐德一怔,他怎麽也沒想到,在此竟會遇到昔日舊主馬超。
但隻一瞬間,龐德反應過來,大笑道:
“馬超,你父親族人被滅皆因你有勇無謀所致。若非伱一意孤行,執意進攻魏王,何至於此。”
“你……”馬超一張白臉漲得通紅。
“馬超,自你孤身投靠劉備開始,你我早已恩斷義絕,在此龐某與你割袍斷義。”
說著,龐德手起刀落,割下袍子的一角扔在地上。
“今魏王待我甚厚,念及你我共事多年,如你願歸降魏王,我必將為汝多進美言,如何?”
聽到此處,馬超早已按耐不住。
“今日,吾必將你這數典忘祖之徒刺於馬下,拿命來!”
只見馬超撥馬上前,挺起五勾神飛亮銀槍,說著飛速朝龐德面門刺去。
說時遲那時快,眼看槍尖直逼面門,龐德向右偏躲過槍尖,順勢掄起截頭刀,把馬超的槍擋了出去。
二人圍著場中來回拚殺,槍如遊龍上下翻飛,刀起刀落乾淨利索,招招狠辣卻也未傷及對方分毫。
轉眼間五十回合已過,未分勝負。
關羽看著場中兩人,不由驚歎出聲:“馬超真不愧神威天將軍之名,槍法精湛。
“這黑胖子倒也不賴,刀法純熟,確有幾分本事。
“孟起,關某來助你一臂之力。”
說著,關羽胯下赤兔馬一夾,手拖青龍偃月刀,如離弦之箭射入場中。
只見關羽掄起青龍偃月刀,朝龐德攔腰斬去。
龐德剛側身躲過槍尖,大刀已至,急忙後仰,躲閃不及,盔櫻被青龍偃月刀砍飛了出去。
隻幾個回合,龐德便力不能及忙朝北面逃去。
主將落敗,魏軍陣腳大亂,紛紛朝北逃去。
關羽見狀,大喝一聲:
“殺,殺啊!”
荊州兵一起朝北面追殺而去,霎時間,喊殺聲震天。
關羽馬超兩人兩騎,如入無人之境,兵刃所及之處,屍首翻飛。
荊州兵如野火燎原之勢,約莫追出五裡之地,龐德所率兩千人馬盡皆橫屍遍地。
等再看時,龐德早已不見蹤影。
關羽率先勒住韁繩,大笑道:“停止追擊,回營,來日再戰!”
這才看向馬超,笑著誇獎道:“孟起兄弟好槍法,今日殺得痛快,讓龐德小兒再苟活幾日。”
說完,關羽率先策馬往回走,馬超與從弟馬岱緊隨其後。
城北這一幕,樊城城牆上的將士盡收眼底,人人面露驚懼之色。
曹仁抹了把額頭滲出的汗珠,大聲怒罵道:“龐德莽夫,白白斷送我兩千將士性命。”
隨即又開口道:“眾將士聽令,援兵未到之前堅守城池,切不可輕舉妄動,違者斬!”
“遵命!”
……
話分兩頭。
韓清深知大戰在即,一著不慎恐滿盤皆輸,對關銀屏的表白置若罔聞。
他一邊加緊協調前線將士糧草供應,一邊督促軍械和震天雷的生產,一邊忙著跟各部曲將士熟絡,事必躬親,忙得焦頭爛額。
他終於明白,為何諸葛亮能活活累死,每日跟車軲轆似的連軸轉,換誰也扛不住。
這日韓清剛剛回府,躺在院中躺椅上歇息,趙成急匆匆地跑來。
“清哥,城中奸細有異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