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德打馬回到於禁跟前,把剛剛撿回的截頭刀,使勁扔到地上。
這才跳下馬來,看著於禁,氣憤地質問道:
“於將軍,剛剛多好的機會,為什麽不但不發令追擊,還要鳴金收兵?”
於禁臉色鐵青,看著龐德,突然揚起大刀,直指龐德。
“綁了!”
於禁聲音剛落,身後幾名牙將衝上來,三兩下就把把龐德反綁了個結結實實。
“於禁你個小人,為何綁我?”
“於禁你個小人,你不得好死……”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龐德氣氛到了極點,不停地辱罵著於禁。
“帶到中軍大帳去,本將要親自審問。”
於禁說完,一行人押著龐德回了營寨。
……
於禁走入中軍大帳,居中坐下,這才面無表情的看著帳外。
龐德被幾名牙將推搡著,朝大帳走來。
“跪下!”
於禁看了龐德一眼,見他立而不跪。
於是,又朝龐德身後左右兩邊的牙將看了一眼,也不說話,但意思很明顯——你們就沒法讓他跪下嗎?
於禁歷來嚴刑酷法,屬下將士早就領教過。見於禁這眼神,兩名牙將嚇得一哆嗦。
二人解下佩刀,握著刀柄與刀鞘連接處,朝著龐德膝蓋後面的膕窩重重砸了下去。
突如其來的疼痛,龐德本能的跪了下去,而後又奮力站了起來,破口大罵道:
“於禁,你這小人,本將何罪之有?”
於禁只是冷眼瞟著,仍未說話。
左右牙將明白,佩刀連同刀鞘再一次重重砸在龐德膕窩上。
這一次,龐德本能被砸跪下後,兩名牙將沒給他再起來的機會。
一人一邊,死死按著龐德肩膀。
於禁這才開口問道:
“龐德,我且問你,伱前幾日說馬超和關羽一同追殺於你,可又此事?”
“有。”
龐德聲音帶著憤懣回答。
“一派胡言!”
“這幾日陣前對峙,為何不見馬超?”於禁鐵著臉繼續問道。
“這……”龐德一時語塞。
“你是不是與關羽串通好,準備提我人頭去投奔劉備?”
“你放屁!魏王對我恩重如山,我怎麽可能反叛他?”
“呵呵,死到臨頭還嘴硬。”於禁冷笑著繼續說道:
“你還跟馬超從小長大呢,你不一樣投降了魏王。
“西羌小兒多反覆善變,馬超是,你也是,那張什麽也是,都換了多少個主人了?”
“你……”龐德怒極反笑道:
“哈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沒想到我龐德一輩子忠勇,卻沒想到今日要死在於禁你這個小人之手。”
“好,本將今日就叫你死個明白。”
“進來!”
隨即一名哨騎進入大帳,單膝跪地,拱手道:“將軍!”
“說!把你探查到的消息,說給龐德聽聽。”
“是!”
“啟稟將軍,小的探查到八日前,立義將軍率領兩千將士駐扎在樊城北部十裡處的鏖戰崗。
“後與關羽荊州兵發生戰鬥,立義將軍屬下兩千人全部被斬殺,一個活口沒有,唯有立義將軍逃出。
“此外,我等奉命探查圍困樊城和駐扎在鏖戰崗的敵軍,並未發現西涼兵的身影。”
“放屁!怎麽可能沒有?”龐德扯著嗓子大叫道。
“大膽龐德,
勾結敵軍故意坑殺我軍將士兩千余人,後又在本將面前與敵將關羽演戲,居心叵測。” 聞言,龐德眼球爆凸,眼球布滿血絲,冷笑著說道:
“哈哈哈,老子好恨,恨不得剛才一刀砍掉你的狗頭,魏王的功業恐將敗壞在汝等小人之手了。”
“刀斧手何在?”
“在!”
“推出去砍了!”於禁面無表情地下令。
大帳中,無人敢說什麽,這於禁不留情面起來,是連投降的好友都能殺掉的人。
誰又會為了一個本就沒什麽交情的降將,而觸領導霉頭呢。
“於禁,你這個卑鄙小人,老子在天上看你怎麽死……你個王八蛋……你……”
“哢……嗒”
整個世界,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啪……”
刀斧手提著龐德的人頭,直接扔在大帳中央。
看著龐德的頭顱在地上滾了兩滾,怒目圓睜。
於禁皺了皺眉,而後說道:
“拎出去,連同屍首找個地方埋了。”
活生生地一員虎將,說砍就給砍了,帳中眾人難免有些神傷。
“哨騎聽令!”
“在!”
“速去打探關羽的情況,務必打探清楚關羽是死是傷,速來報我。”
於禁看著哨騎走出營帳,這才看向隨軍司馬吩咐道:
“這兩日,你把龐德之事整理一下,寫封奏報報於魏王。”
“遵命。”
“散帳。”
眾人紛紛拱手,離席而去。
……
話分兩頭。
關羽被龐德羽箭射中後,眾將護送下,一路被赤兔馬馱回鏖戰崗大營。
待到大營,隨軍司馬王甫立刻安排士兵各自回營。
隨後,隨軍司馬王甫馬良,喚來幾名牙將,這才輕輕把關羽從馬上扶了下來。
只見關羽閉著眼,左手握著羽箭,同時捂在頭盔上,而左手指縫間,以及虎口部位向外流著血。
隨後,一名身材較高大的牙將,蹲下身背起關羽朝大帳走去,王甫等人在兩側和身後扶著。
進入帳中,眾人扶關羽側躺在床上,王甫這才打發其他牙將們退下。
待其他眾人都退下後,王甫上前關上帳門,這才退回到關羽身旁,與馬良對坐著。
關羽緩慢地睜開眼睛,四下看了看,發現帳門已然關上。
“將軍,你怎麽樣?”
王甫率先發現關羽睜開了眼睛,關切地問道。
“無妨,只不過手被箭頭劃傷了而已。”
關羽做起身來,隨手把羽箭扔在地上, 把身上甲胄脫了下來。
王甫馬良這才發現,關羽頭部根本沒有受傷。
“將軍,你……”
王甫驚訝地說出三個字。
關羽小聲笑著道:
“其實,那龐德剛出來,我就發現他馬背上挎著一張弓和箭囊。
“所以,從他大刀被我輕易彈飛時,我就知道那小子要來陰的了。
“所以,當他弓著背往前跑的時候,我就準備好將計就計了。
“我始終跟他保持著差不多一箭之地,當他羽箭射出時,我低頭用左手抓住了羽箭。
“順勢按在頭盔上,讓他以為箭射中了我的頭,便俯下身子趴在馬背上,打馬往回跑。
“沒想到這小子果然中計。
“可於禁仍然沒有發令追擊,所以,我就將計就計裝死過來了。”
說到這,關羽用一張布條隨意包扎了一下左手,這才繼續說道。
“要想按軍師說的,引於禁軍來到低窪之處,還需要再做另外三件事。”
“其一,你們對外傳出消息,就說關某被龐德射中頭部,昏迷不醒。
“其二,選一個得力牙將,乘夜色盡快去換關平回來。”
“其三,為了進一步迷惑於禁,我們再撤軍十裡,跟圍城的將士待在一起。
“不久,雨季即將來臨,待於禁軍隊移駐低窪之地後,咱們再迅速撤往江邊。
“同時,出其不意放水淹之,再以船攻之,則一戰可定。”
“哈哈,今日你們就派人去換回關平吧,某要給魚喝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