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呂蒙想知道我的身份,想挑撥你我之間的關系,那就滿足他。”
韓清說著,讓人拿來紙筆放在糜芳面前。
“糜大人,你就寫信告訴他,說感謝他的關心和禮物,如果有什麽需要可隨時聯系。告訴他雖然傷得有點重,但幸無大礙,要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恢復。
“說我韓清不過是個算命的先生,沒什麽本事。因為關羽一直看不起你們,所以故意找來排擠你們的,給我擔了個文職。
“你就說那刺客可能是曹仁派來的,因為關羽執意北伐他們襄樊,而曹仁守軍本就不多,因為害怕所以派人來刺殺我等,以牽製關羽。
“但是曹仁不知道,關羽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說完,韓清複又看著糜芳強調道: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你按伱自己的語言組織一下,目的只要讓呂蒙知道我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人,關羽北伐了,而你仍是南郡太守,傅士仁仍舊是公安守將就好。”
“謹遵軍師之令。”
片刻之後,糜芳將寫好的信遞給韓清。
韓清看過沒有問題後,這才交代了趙成幾句,而後滿意地獨立離開了太守府。
......
韓清獨自走在寧靜的江陵大街,街上只有遠處幾家富戶家裡,偶爾閃出些微弱的燈光。相比之下,天空倒要敞亮的多,一輪圓月高高掛著。
月光如洗,傾瀉在這古樸的街道上,給高低不平的屋頂鍍上了一層銀白色的邊。
路面雖不如白晝亮堂,但也能看清回家的路。不時,能看到一兩塊被踩得光滑的石頭,反射出點點月光。
“韓清,你給我站住!”
一道響亮而又略帶憤怒的女聲傳來,把正準備開門的韓清嚇了一跳。
韓清回頭,只見一道靚麗的身影,從地上站起來,看來是在此地等待了多時。
此女身著紅色襦裙,月光從她身後照來,影子隨著她的步子朝韓清移動過來。待到近處,才能看出此女五官精致,輪廓分明,小嘴嘟起。
韓清看清來人,彎腰拱手。
“原來是關三小姐啊,這麽晚了,你為何會在此處?”
“怎麽?本姑娘不能在這裡嗎?”關銀屏不答反問。
“不敢!不敢!”韓清連忙回答,“只是這亥時已過,姑娘不在家休息,卻跑到大街上來,實在是有些危險。”
“你這是擔心我?”關銀屏似笑非笑地看著韓清,繼而笑出聲來。
“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開門!”
“嗯?”韓清一時被關銀屏笑愣了,完全沒領完到關銀屏的意思。
“怎麽?本姑娘想進去看看不行嗎?”關銀屏指著韓府的門牌說道。
韓清這才反應過來,抓緊開門。
可門開到一半,韓清卻犯了難。這禮製繁雜的社會,又是大半夜的,若是讓她進去,恐怕於她不利。
韓清想到此處,轉身對著關銀屏拱手一揖,道:“關三小姐,非不是韓某不願讓您進去,只是這三更半夜的,你未嫁,我......”
“你真墨跡!”
還未等韓清說完,只見關銀屏上前一步,推開門走了進去,邊走還邊說道:
“還有啊,以後不要叫我關三姑娘,我聽著別扭,以後叫我銀屏就行!”
“這......”
聞言,韓清一時語塞。
“怎麽?不行嗎?”關銀屏回頭看了一眼韓清,
複又說道:“你不打算進來了?” 這關大小姐還真是不拘小節,韓清搖搖頭,轉身關上門跟在關銀屏身後進了院子。
“你這院子不錯啊,本姑娘很喜歡。”
關銀屏在院子裡四面張望一周,忽又說道:“作為你搬家了不告訴我一聲的懲罰,本姑娘決定今晚住在這裡不走了。”
“這怎麽行?”韓清實在繃不住了,趕忙說道:“難道關三小姐想害死韓某不成?”
“哈哈哈,看你那慫樣,本小姐隨便說說而已,瞧把你嚇得那樣。”
“韓清,前天聽我哥說你當軍師了?”
“確有其事。”關銀屏這腦回路,韓清是實在跟不上。
“那你的護衛呢?我哥不是挑選了五十名護衛給你嗎?”關銀屏說著朝正廳走去。
“護衛去執行其他事務了,我要他們也是執行其他事務用的,我這用不著護衛。”韓清是真不習慣家裡有一大堆人,他一邊撥亮大廳油燈,一邊無所謂地答道。
他到現在也還沒想明白,關銀屏這麽晚跑到此處是為何事,於是繼續說道:“關姑娘,已經這麽晚了,如無其他事情韓某準備休息了。”
“當然有事情啦!”關銀屏隨便挑了一把椅子坐下,一本正經地說道:“韓大軍師,你說你一點武藝都沒有,這裡又沒有護衛,萬一遇到賊人刺殺怎麽辦?”
“韓某並未樹敵,何人能來刺殺於我?”
“我是說萬一,你看糜太守還有人刺殺呢,何況你現在還是軍師。”
經關銀屏這一說,韓清無法反駁,愣愣地站在原地。
“所以呀,本姑娘決定替父親來保護你,絕不能讓壞人傷了韓大軍師。”
“這是關將軍的意思?”韓清疑惑地朝關銀屏問道。
“不是,這是本姑娘的意思。”
“這......這肯定不行,關姑娘請回吧!”韓清說著,走到門邊做出請的姿勢。
看著韓清認真的樣子,關銀屏終於收起了笑容,而後問道:“韓清,你真的就這麽討厭我嗎?”
“沒有,關姑娘年輕漂亮,性格直率,為人又仗義,韓某怎麽會討厭你呢?”
韓清趕緊解釋道。
“既然你不討厭我,你又不會武功,為何不讓我保護你呢?”關銀屏繼續問道。
“關姑娘,您能想到來保護我,韓某感激不盡,但這樣對您的名聲不利,必會惹來非議,將來又如何嫁人呢?”韓清還是一本正經地解釋。
“誰敢非議,我一錘子敲死她。
“再說了,本姑娘要不要嫁人與他人何乾。”
關銀屏聲音提高了不少,盡管廳內燈光有些暗,但仍掩蓋不住她臉頰上泛起的紅暈。
看著韓清仍站在門邊,像個木頭似的擺著“請”的手勢,關銀屏終於是忍不住了。
“你是傻子嗎?
“你難道看不出來本姑娘喜歡你嗎?
“你個蠢蛋!”
她站起身來,走到韓清身旁,連珠炮似的吐出這三句話,一甩手快步走出了韓府。
“關姑娘......”
韓清看著關銀屏離開的背影,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