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口,呂蒙大帳。
呂蒙正全身貫注看著兵書,自從被孫權說過後,這昔日吳下阿蒙是真的更加奮發圖強了,一有時間就愛看書學習。
“都督,江陵來報。”
“進來。”呂蒙放下手中書簡,大聲說道。
“啟稟都督,江陵城中最近有重要變化。”一位身著普通百姓衣服的年輕男子,走進來單膝跪地作揖道。
“如此慌慌張張,成何體統。”呂蒙面色微變,一副故作高深的樣子,正色說道:“什麽變化?與我仔細說來。”
“稟都督,我們一支‘敢死’小隊八人全部被人殺了。”
“什麽?誰乾的?”呂蒙聞聽此言,直接跳將起來。
“回都督,領頭的阿忠,是當街刺殺糜芳和傅士仁時,被關羽長子關平當街一刀斬殺的。”
“其他人呢?”呂蒙繼續問道。
“聽說其他人也是在刺殺失敗後,逃亡的過程中盡數被殺的。”
“消息屬實嗎?”呂蒙複又問道。
“阿忠是我親眼所見,他被關平把頭砍了下來。
“然後一個文臣聽出他說的是柴桑方言,而另一個文臣挑開了他右胸口的衣服,露出那個‘敢’字,並說‘傳聞是都督養的敢死隊’。”
“哦?還有這等事情?”呂蒙詫異地問道。
“千真萬確,都督!還有一件事,昨日關羽父子親自領兵約兩萬余人,北伐曹操去了。”
呂蒙看了稟報的人一眼,而後開口道:“好,你先下去歇息。”
呂蒙著實吃驚不小,他秘密培養的四支敢死隊,按理說除了身邊幾個近臣是不可能知道的。
更讓他意外的是,他分配這些死士混入江陵,只是讓他們潛伏以待時機,並留意關羽動靜而已,為何會去刺殺糜芳傅士仁呢?
呂蒙在軍帳中,來回走了好幾趟,始終沒想明白,為何他的死士會去刺殺糜芳?
為何江陵會有文官知道,他秘密培養的死士?
難道,他呂蒙的身邊也有江陵的臥底不成?實在是匪夷所思。
呂蒙想來想去想不明白,於是決定與其自己猜答案,不如直接去找事主問答案。
他提起筆,寫起信來。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在改了多次以後,呂蒙總算寫下最終的信。
呂蒙這才起身,喚方才那位細作進來。
“吳闖,這封信務必幫我送到糜芳手上!”呂蒙把信遞給細作,小心叮囑道。
“遵命!”
細作起身朝帳外走去,呂蒙複又開口喚住。
“慢著!來人取十斤黃金過來!”
不多時,有人端著十斤黃金來到大帳。
呂蒙看了眼黃金,命令道:“吳闖,回來把十斤黃金帶上,一並送到糜芳手上。”
“喏!”吳闖轉身回來,將黃金裝好以後,這才重新出門而去。
……
翌日,傍晚。
江陵太守府內,糜芳與傅士仁正在吃晚飯,突聞管家來報。
“糜大人,有人求見?”
“不見不見,什麽人都不見。”糜芳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不耐煩地回答道。
“可是……”
聞言,管家立在門口並未離去,而是吞吞吐吐地說道:“可是那人讓我跟您說‘風從江中來’,您會見他的!”
聞言,糜芳傅士仁皆是一驚,愣了一瞬,這才看向同桌一起吃飯的護衛趙成。
這趙成自然是韓清挑選出來,
安排在此處保護糜芳和傅士仁的,當然,也可以說是監視他們二位的。 趙成此人武藝出眾,不苟言笑,平時也一起吃飯,但從來不發一言,隻低著頭吃自己的飯。
他自己跟糜芳、傅士仁說的原話是——你們可以當我不存在,該幹嘛幹嘛,如有人問就說是好友就行。
聞聽管家所言,趙成抬起頭,掃了一眼糜芳和傅士仁,看二人的表情便知此人非比尋常,而後擠出幾個字:“見,一如既往!”
糜芳傅士仁雙雙點頭,這才看向管家說道:“叫他進來!”
約一盞茶的功夫,管家領著一名普通百姓裝束的年輕男子來到堂前,此人正是呂蒙下屬吳闖。
“糜太守、傅將軍,小的拜見太守。”
說著,吳闖看了一眼正在低頭吃飯的趙成,正想發問,糜芳趕緊開口:“無妨!這是自己人。”
“好的,稟太守,我家主人給您帶來了一封信和一些禮物。”
說完,吳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遞到糜芳手中,而後又把一袋子放在糜芳眼前的桌上,並解開了袋口,露出閃著光的黃金。
糜芳看了一眼袋子,又看了眼趙成,這才打開信看了起來。
只見糜芳眉頭微皺,看了多時,這才把信折起放入懷中,朝那吳闖說道:“你家主人的心意我領了,明日這個時候再過來吧!”
“遵命, 小的明日再來。”
說完,吳闖拱手一揖,轉身在管家的引導下離開了太守府。
只見這吳闖出門後,多次左拐右拐而後消失在人群中。當然,他不知道的是早有兩人跟蹤到了他們的住處,一間城內的客舍。
客舍,類似後來的旅館,只在一些繁華城市才有。
客舍,是從曹操發現住宿業利潤豐厚,專門發布“客舍令”以後,這才發展起來。
負責跟蹤的自是韓清設置的暗哨,一人在此盯著,另一人則回去向韓清匯報。
……
自從有了自己的府邸,韓清這還是第一次在此過夜。
這幾日,韓清新官上任三把火。白天,韓清忙著在南郡各文武官員的陪同下,巡視江陵和公安城防,以及軍械和糧草。
夜晚,韓清就抓緊查看各種冊子,厘清荊州三郡的情況,甚至想從中尋找值得培養的人才。
韓清躺坐在院中躺椅上,閉目想著這段時間的遭遇,難得能夠放松一下。
韓清正想得出神,一陣腳步聲,打破這份寧靜。
韓清睜開眼,只見趙成面含欣喜,快步走了過來。
“軍師,您真是料事如神,今天呂蒙派人給糜芳和傅士仁送來10斤黃金,還有一封信。”
趙成邊說邊把信件遞上,而後又把黃金放在地上。
韓清瞟了一眼信件,隨手接過放在一邊,而後問道:“那送信的人可曾跟到?”
“派人去跟了,應該很快就會有消息!”趙成彎腰拱手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