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圓之夜,荒野遍骨。
一行旅人白日遭到了哥布林的劫掠,如今在悶步前行。幾人身心俱疲之際,眼前出現了一座寧靜的小村莊。
「邦邦——」
疲憊的旅者敲響了木門,渴望有未睡的村民能施點水喝。他的同伴也都效仿於他,到村裡挨家挨戶求助。
村子十分寂靜,即便趴在窗戶上也聽不到屋內的絲毫聲音,讓人一度以為這座村子已經廢棄。
但很快還是有人為他打開了門。
開門者是一個年輕的男子,一身白袍,手握長刀。
“有事?”年輕男子皺起眉問他。
“我……”疲憊的人咽了口唾沫,對之有些畏懼,“我遇到了哥布林,又餓又渴……”
聽他這麽說,年輕男子才松開眉頭,收起長刀轉身回到了屋裡。再出來時,他的一隻手裡端著熱水,一隻手裡握著半塊硬饅頭。
“多謝!多謝恩人!”疲憊者躬身接過,放到嘴裡大口吞咽大口豪飲,如享美食。
“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吃完趕緊離開吧。”
月光灑在腳下,映得年輕男子白袍更白,亮若輝光。
然而,在得救的人填充饑餓時,村裡某處響起了同伴的驚恐尖叫。
“啊——”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他左顧右盼,嘴裡噴出來不少饅頭屑。
“還有別的人?”年輕男子聞之一驚,這句話是在問吃饅頭的人,但也沒等他回答就又提刀而出,朝村子更裡處小跑去。
年輕男子沒離開多久,疲憊者就看到村裡一處亮起了火光,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丟下空碗也跑了過去。
靠近火光,他看到了提著刀的年輕男子,也看到了聞聲而來的同伴們,以及,化作火光的人。
那人的全身都被火焰包裹,火苗衝天,火勢浩大,在杳無人煙的村子裡,即便有水也來不及撲滅了。
“他已經沒救了。”
年輕男子提起長刀一擊刺中對方的咽喉。隨即拔出,自焚者也隨之倒地。
吃飽的人沒想到這個年輕的白袍男子居然如此殺伐果斷,心裡頓時毛骨悚然,嘴裡的饅頭也變得難以下咽。
他周遭的同伴也都小心翼翼躲了起來。
“他中了詛咒,已經救不回來了,接觸他的人也會受到相同的詛咒。你們快離開這裡吧,這是座死村,活人是待不下去的。”年輕男子提著刀離去。
“詛咒?什麽詛咒?”
“這麽說來,我好像聽過一個傳說……”
“據說在夜臨鎮以南的修斯特河邊有座詛咒之村,村裡的人因為染了疾病全部被殺……”
“夜臨鎮以南,那不就是這裡嗎?”
“啊——別說了!趕、趕快跑!這裡絕對是鬼村!”
在他走後,這些人越發覺得後背寒冷,誰也不顧上誰一哄而散。
年輕男子看到他們離去,才安心回到房屋中,重新關上了木門。
月圓之夜重歸寂靜。
月色照耀下,倒地死去的自燃者已經樵如人乾,卻仍未燃燒殆盡,火苗從他的體內竄出,發出「劈啪」的聲音。
他的脂肪在第一輪燃燒中已經融化,第二輪血液的燃燒才剛開始。
在他的背後,一個房屋的大門敞開著,屋內廚房的灶台上有一個石槽,石槽裡盛放著如火焰般的液體。如果尼奧在,就能認出那是從深紅峽谷中帶出的一滴龍之血,二十年來一直存在於此,是一切詛咒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