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源和薑凝雪出去之後,樂凱也緊跟著跑了出去,也不在乎得不得罪許天亮了。
從他一開始帶著方源來,他就已經得罪許天亮了。
既然這樣,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得罪就得罪個徹底。
“方源,你等會兒我!”樂凱衝著前面的方源兩人喊道。
兩人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見是樂凱,方源的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一下,隨後又笑道:“你怎麽也跟著出來了?”
樂凱上前,頗為無奈地說道:“方源,你現在可真是把許天亮得罪了個徹底啊!”
方源聽後笑道:“彼此彼此而已。”
樂凱瞪了方源一眼,“你還說。”
“對了,你還沒有說你為什麽也跟著出來了?”方源問道。
“因為你,我也算是間接性的得罪了許天亮,我要是再繼續待下去,我這就別想要在江南省混了。”樂凱沒好氣地回答道。
“我這還有些事,這該吃也吃了,該喝也喝了,所以就打算先回去了。”方源竟然破天荒的主動跟別人解釋。
“要不我送送你們?”樂凱主動提出要送方源他們回去,“我剛才出來的時候,看到許天亮那家夥打了個電話,表情很是詭異,我懷疑他會對你們下手。”
“我現在也是有點身份地位的了,就算是許天亮也不敢輕易動我。”
“你應該是回學校吧?正好我家和你們順路,也不耽誤什麽事。”
方源的眼神閃爍了幾下,一道流光隱晦的從眼底一閃而過,沉吟了片刻,點了點頭。
“也好,這會兒這車也不好打,那就麻煩班長你了。”
樂凱趕忙擺了擺手,客氣地說道:“不麻煩不麻煩,我們現在就走吧,我這車就停在下面呢。”
“嗯。”
方源點了點頭,牽著薑凝雪的那隻大手不覺得緊了緊。
“方源,你怎麽了?”薑凝雪感受到手上傳來的異樣,關心的問道。
“凝雪,一會兒不管發生了什麽事,你都不要睜眼,知道了嗎?”方源以一種凝重的語氣說道,眼睛緊緊盯著走在前面的樂凱,眼底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發生了什麽事嗎?”薑凝雪下意識的覺得待會兒會發生什麽大事,本能的問出了這句話。
然而方源卻是搖了搖頭,不打算告訴她。
薑凝雪咬了咬下唇,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算是答應了。
隨後便聽話的閉上了眼睛,嬌弱的身軀靠在方源的身上,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緊緊地抱住了她。
一股清新淡雅的清香湧入鼻間,讓人心安,忍不住想要去貼近一點,多吸入一點。
漸漸的,意識不斷模糊,最後在電梯裡的時候,竟然安穩的枕在方源的身上睡著了。
察覺到薑凝雪均勻平穩的呼吸,方源側頭看了她一眼,竟有些看呆。
這張臉精致無比,方源的心頭突然浮現出一首詩:手如柔,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弧犀,直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說得不就是薑凝雪嗎?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反正方源是傾心了。
睡著了的薑凝雪多了幾分慵懶,少了幾分成熟,但是魅力絲毫不減。
等到電梯到了,方源一手托在薑凝雪的脖子那裡,然後俯身下去,另一隻手放在她的腿彎處,最後直接以公主抱的姿勢,
將薑凝雪打橫抱了起來。 薑凝雪也沒醒,而是在方源的懷裡不安分的動了動,找了個舒服的地方繼續睡去,嘴裡還不知道在念叨著什麽。
總之肯定是個好夢。
因為她的嘴角一直都是翹著的,洋溢著幸福的意味。
說真的,別看薑凝雪高,但是她並不重,最多也就只有九十來斤,甚至都不到九十斤。
所以,方源抱著她也費不了多少力氣,相反,很輕松。
三人來到了地下車庫,不得不說,這伴月山莊的地下車庫就是大啊,至少這一層停放上百輛車都沒有多大問題。
可是三人還沒有走幾步,身後傳來一陣引擎轟鳴的聲音,而且越來越近。
三人一起轉身,看見了一輛黑色的奔馳車正朝著他們疾馳而來,那架勢,似乎不把他們撞飛不罷休。
樂凱被嚇得不輕,身子直接往旁邊一撲,躲過了那輛奔馳車的行駛范圍,可是方源卻是跟個二愣子一樣,在那裡傻傻的站著,動也不動,似乎是被嚇傻了,沒有反應過來。
此時的車已經距離方源不足十米,就算樂凱想要提醒方源也來不及了。
他膽子小,嚇得直接用手捂住了雙眼,不敢看。
可是,耳邊並沒有響起撞擊的聲音,而是響起了急刹車的聲音。
樂凱將手指移開一條小縫兒,一個人好好的在那裡站著,對面還多出一雙腿。
他將手放下,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現在他的小心臟還砰砰砰的呢,簡直就快要從嗓子眼兒跳出去了。
那輛奔馳車的腦袋,距離方源也不過幾厘米而已。
如果開車的那人再晚那麽一點踩刹車,那麽方源此時肯定不會安然無恙的站在這裡,而是出現在幾米開外了。
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懷中抱著薑凝雪的方源,眼眸依舊是如同一汪深潭,沒有任何波瀾。
同樣,深潭之中,你永遠也不知道裡面會出現什麽,可能是天大的寶藏,也有可能是死無葬身之地的深淵。
想要知道,就只能去試探,而試探的結果就不得而知了。
站在方源對面的是一個一米八幾的大漢,剃了個寸頭,臉上戴著個墨鏡,身上穿著一身黑色的襯衫,下面是一條短褲,渾身都散發著爆炸性的氣息。
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好惹的。
引擎蓋那裡還冒著熱量,被抱在懷裡的薑凝雪正好離那裡很近,不適應的動了動身子,往方源懷裡鑽了鑽。
方源低頭看了眼睡得依舊很香的薑凝雪,眼底滿是寵溺之色,往後退了幾步,離引擎蓋遠點。
“你為什麽不躲?”那個站在方源對面的大漢對這個問題似乎很有興趣,看不清墨鏡下的眼神,但可以確定的是,目前他對方源是沒有任何惡意的。
“因為你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怎麽著我,既然如此,我為什麽要躲?吵醒我的女朋友嗎?”方源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銳利的目光直視大漢,似乎要看穿他墨鏡之下的眼睛。
“你不怕我?”大漢又是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怕?”方源眉頭先是一皺,隨即又松開,嗤笑一聲,也是沒頭沒腦的回了句,“可能吧。”
大漢抬手摸了摸有點胡渣的下巴,然後摘掉了墨鏡。
一道精光從大漢的眼中一閃而過。
“好久都沒有遇見像你這麽有趣的人了,說真的,我還有點下不了手呢。”大漢高了方源足足一個頭,但是兩人說話的時候,他卻討不到任何好處。
大漢微微眯著眼睛,打量著方源。
這個小子,不簡單。
他在打量方源的時候,方源同樣也在打量著他,深邃的眼眸中閃過一道不一樣的流光。
是個練家子。
兩人心中同樣得出結論,對彼此都不由得高看了幾分。
“你也一樣。”方源淡淡的說道。
“哈哈哈,有趣有趣。”大漢一邊大笑,一邊鼓著掌。
不過旋即,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收斂起來。
“有沒有興趣做我的小弟?到時候誰也不敢動你女朋友。”
這話倒是讓方源笑了起來。
讓他堂堂的凌雲仙帝做你的小弟,開什麽國際玩笑?
做你的祖宗還差不多。
“你笑什麽?”大漢的臉上露出了慍怒之色,渾身的氣場全開,一股爆炸性的氣息直壓方源。
方源倒是沒有多大事,但是懷中的薑凝雪卻是不由得皺緊眉頭,似乎很是痛苦,柔弱的身子也不禁微微顫抖起來,使勁往方源懷裡鑽,好像這樣就能沒事了一樣。
察覺到這一點,方源看著大漢的眼神也變得不善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