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源對立的是張濤,他們兩人面前各自擺著十個大小相同的酒杯,杯中的酒水正好盛滿。
就在剛才他們兩個打了個賭,就賭誰最先把面前的酒水幹了,並且不倒的一方就贏了。
而輸的一方就任由贏的一方處置,並且不得有任何怨言,之後也不得以任何方式復仇。
為了防止有人輸了不認帳,在場的人給他們兩個做了證明,所以想反悔根本就不可能。
這一酒杯大概是二兩,十杯就是二斤,裡面的酒水也是四十度左右的中低度白酒,可不是像他們這樣的人可以喝得下的。
此時方源那邊,他們換了一個桌子,所有人都圍在周圍,雙臂交疊,環抱於胸前,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一連三杯,面不改色,都是同樣的動作,瀟灑的一口悶下去,整個過程,如同行雲流水般,絲毫沒有停頓,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豪爽。
周圍的那些準備看好戲的人,包括張濤在內的所有人,見到這一幕,都看傻了眼。
他們不是沒見過能喝的,但是像這樣喝酒都能喝出一股子豪爽的人。
這架勢,好像電視裡演的的那些英雄好漢喝酒一樣。
豪爽!
這是所有人腦海裡第一個冒出來的詞。
而對面的張濤看到方源這樣的時候,臉上的肌肉,沒由來的抽搐了幾下。
作為酒場老手,他知道一般這種情況。
只有兩種可能,要麽就是方源怎呼裝逼,要麽就是,真的海量!
照著現在的情況看,他覺得後者的可能性很高很高。
要知道,中低度白酒可不是隨隨便便的人就可以喝得下的,更不用提像方源這樣一連三杯都是一口悶,而且喝完之後還面不改色的。
這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得出來!
早知道方源竟然這麽能喝,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站出來。
可是現在的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可言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張濤拿起第一杯酒,放到嘴邊,仰頭,也是一口悶。
但是他可做不到方源那樣,面不改色的一口悶下三杯四十度左右的白酒。
喝完第二杯的時候,就面色潮紅,不過也僅是如此。
等到喝到第三杯,他喝的就做不到一口悶了,咕嘟咕嘟好幾口才把這一杯喝完
看到這一幕,讓所有人心裡已然有了一個相同的答案。
見張濤喝完了第三杯,方源挑眉,嘴角的微笑更甚,再次端起面前一杯酒,側著身子,拿著酒杯的那條手臂支在桌子上,戲謔的說道:“不錯嘛,來,咱接著來。”
口齒清晰,哪裡像剛喝下三杯四十度左右的白酒的樣子?
而且以前的方源喝了一口低度白酒就能醉的不要不要的,現在竟然能喝下三杯中低度白酒,說話都能這樣清晰。
在場的所有人都覺得這未免有些太匪夷所思了。
他們自問自己做不到,也沒有見過在像他們這個年紀有人能做到。
要不是方源突破練氣鏡,他怎麽可能會那麽能喝?
“爺今兒個就好好陪你玩玩兒,算是給一些人一個警告,省得到時候有人不識好歹的招惹爺。”
方源目光一凜,嘴角的微笑依舊保持著溫和,但是笑意根本就不達眼底,似是無意的看向許天亮的那個位置,冷漠的眼神緊緊的看著許天亮,意有所指地問道:“你說對嗎?許少。
” 最後的二個字,咬的特別重。
其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可是方源怕他們嗎?在方源眼裡,許天亮再有錢也是個凡人,只要他不觸犯方源底線,方源就把他當小醜一樣。要是真的觸犯方源的底線,方源完全可以讓他去見閻王!
眾人皆知,許天亮追求薑凝雪很久了,而薑凝雪卻是對許天亮沒有興趣。
沒想到再次見到薑凝雪,她竟然和方源走到了一起,看起來還很幸福。
以前就傳出過有關這一類的緋聞,但是眾人都當作是謠言。
許天亮是誰啊?
他老爹是華辰分公司董事會的,就仗著這一層關系,也沒有人敢動他。
方源只不過是一個鄉下來的窮小子,有什麽資格和許天亮爭?
可是現在,當初被他們當做笑話的謠言,竟然真的成真了。
這種感覺,怎麽那麽夢幻呢?
許天亮聽到方源這麽說,臉色陰沉的都快要滴出水來了。
他如何聽不出弦外之音?
這句話分明就是用來警告他的,警告他薑凝雪是他的女朋友,不要惦記著不該惦記的人。
一雙冰冷的眸子閃爍著異樣的光芒,緊緊的盯著方源,那眼神陰毒無比,似乎恨不得直接撲上前,把眼前的這個人給生吞活剝了。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方源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可惜的是……那是如果。
許天亮冷哼一聲,將頭轉向一邊,不再看方源,不然他怕會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衝上去殺了方源!
見許天亮這氣憤的樣子,方源露出了一個得意的笑容,然後將注意力又放到了對面的張濤的身上。
一雙眸子裡,滿是玩味之色。
似乎對於他來說,這就只不過是一場小孩子玩的“過家家”的遊戲而已。
沒錯,就是過家家。
他從未認真過,只是將這個當做是小孩子的遊戲,一眼就能看穿。
只是直接說出來多沒有意思啊,他們要玩,那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但是現在嘛,這場遊戲好像不好玩了,他有點厭煩了。
張濤抬頭突然看見這樣的一雙眸子,眸底是讓他後背發涼的寒意,可是視角放大,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笑得人畜無害的臉。
“喝啊,怎麽不喝了?”方源笑著說道,手中的酒杯往張濤那邊拱了拱,臉上滿是戲謔之色。
“喝……喝就喝,老子還怕了你了?”張濤大聲說道,聲音雖然很大,但是所有人都聽的出來,這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為自己壯膽呢。
一時間,對張濤心裡也開始鄙夷和不屑起來。
感受到周圍人的眼神變化,方源心下也是唏噓不已。
有的時候,人就是這樣,你在巔峰,他就會可勁兒的說你這個好,那個好,總之就是什麽都好。
日落三千丈,他就會像舍棄一個垃圾一樣舍棄你,甚至還在臨走前好好踩你幾腳。
所以,你要想活,要麽做到讓人望其項背的高度,要麽就活的比他們久,如果你兩樣皆不具備,那你就好好的匍匐在地。
這就是現實。
這個世上從來都沒有什麽聖人,也沒有惡魔,這一切的一切,都只不過是世人們的自欺欺人罷了。
他也一樣,他手上佔滿了鮮血,但你就說他是一個十惡不赦之人嗎?
那只是相對而言。
“算了,不喝了,沒意思。”
方源突然感受到了什麽,整個人頓時顯得有些興致缺缺,頹然的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起身,朝著薑凝雪招了招手,薑凝雪立馬跟個小女孩一樣,蹦蹦跳跳的來到了方源面前,小臉之上滿是幸福之色。
見薑凝雪這樣開心,方源臉上也漸漸浮現出一抹笑容,一隻大手牽起一隻柔若無骨的小手,在眾人不一樣的注視下離開了。
而整個過程都沒有一個人開口,或是去攔住他們。
原本熱熱鬧鬧的包廂中,頓時鴉雀無聲。
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一個人拿起手機,撥通了一串號碼,小聲說了幾句話,便掛斷了。
臉上,露出了一抹嗜血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