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風衣,腳蹬靴子的明驚訝的看著他。
“你怎麽在這裡?”
“你怎麽在這裡?”
兩個人同時脫口問道,雷奇薩斯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犯傻了,犯傻了,這座小鎮也就那麽大,一個被黑幫懸賞的人能往哪跑?
北邊是貴族區條子最多;南面則是荒野,只是零零碎碎的分布著一些農田和磨房;東邊的商業區倒是可以,但是那地方條子也不少。
只有西邊的貧民窟,警察警察不願意來,人流往來又多,人不往這躲往哪躲?
明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衝他點了點頭,就轉身準備離開。
雷奇薩斯卻喊住了他,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轉。
毫無疑問,明欠了自己一個人情,而且還是一名序列9,這樣的人情不好好利用一下不是暴殄天物?
“你有事嗎?”
明藏在口袋中的手用力的握緊了一樣物品,眼神中充滿了戒備,隨時準備應對雷奇薩斯的暴起發難。
雷奇薩斯示意他不用緊張,笑眯眯的,示意他換個地方說話。
其實雷奇薩斯也非常的猶豫,不知道把這麽一個被黑幫通緝的人拉到自己家裡去,會不會有什麽風險?這風險又能不能被自己抵禦?
這些都是未知數。
但是回報毫無疑問也是巨大的,首先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信息。
作為一名土著的序列9,明肯定是了解這個世界的超凡與詭異的相關情況,那麽雷奇薩斯就可以考慮用一些比較小的代價從他的口中套出來。
雖然他已經有了獵魔人小隊的情報,但是康利那自己都承認了情報很粗淺,而且也不能就此肯定,康利那給的情報一定是正確的。
前世作為臥底,這些方面沒想到,那不就分分鍾死在那鬼地方?
明握著口袋中物品的手略微松了一點,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雷奇薩斯和他並肩向自己的公寓樓走去,一路上卻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那名苦修士。
那名苦修士依然虔誠的跪在那裡,向神靈禱告,向神聖教廷所信奉的真理之神禱告。
而且他身上的白袍汙漬斑斑,細看下去簡直就是慘不忍睹!
明明雷奇薩斯記得他之前出來看見這名修士的時候,身上還是乾淨的。
那就是有人做的?
為什麽要這麽做?
一名小孩當著兩個人的面衝到那邊苦修士面前,用力的衝著苦修士吐出了一口口水。
他正在哭泣,一邊哭泣,一邊破口大罵—貧民窟生長出來的孩子自小就受汙言穢語的影響,罵出來的話連雷奇薩斯聽了都覺得有點過分。
明也有點猶豫的看著那名苦修士,臉上帶著不忍的神情。
雷奇薩斯慢慢的走上前去,屈起一條腿看著小孩子髒兮兮的小臉,從口袋中摸出了幾塊曲奇餅乾。
明眨巴了一下眼睛,這才反應過來是他們之前在咖啡館中吃的。
雷奇薩斯十分心痛的把這些原本留給自己過過嘴癮的小零食,遞到孩子的口中,用袖口溫柔的幫他擦了擦臉,看著孩子因為太過饑餓而顯得特別大的眼睛。
“小家夥,為什麽要衝他吐口水呢?要不要哥哥幫你一起吐啊?”
明:(?*???)?
不至於吧?這苦修士是啥也沒乾,罪不至此啊。
小孩子忙不迭的把那幾塊曲奇餅乾咽進了口中。他聽了雷奇薩斯的話之後頓時就笑了起來,
聽到一個成年人願意和自己同一個陣營,倒是馬上就放下了心中的戒備。。 “謝謝大哥哥!他們就該罵,他們就該被我們吐口水!大哥哥和我們一起吐。”
雷奇薩斯一時無言,看著小孩子臉蛋上那憤怒的神情不似作偽,心中就開始自己盤算起來。
“你到底幹了什麽?”
那名苦修士穿著髒兮兮的袍子,依然跪在地上禱告,口中猶自念念不休。
不是哥們兒,我這想幫你呢,你好歹把問題講清楚,讓我了解一下情況啊。
你要是真的有問題,就是在這假惺惺的故作姿態,那我以後肯定有機會也給你下點絆子。
作為一名警察,在力所能及的方面為正義做點事情,這一點責任心還是有的。
但作為一名臥底,他也不會在隨隨便便的情況下就把自己置身於險地。
好不容易穿越了一次,稀裡糊塗的卷進某些事情之中,而且還因此而死的話,那不就太扯淡了。
你要是沒問題就把話給講清,小孩子反正又沒多大分辨能力,是不是受人蠱惑了?我心裡也有個底呀。
禱告有什麽用?
禱告和虔誠有用的話,這個世界上哪還有那麽多窮苦人?
那孩子看著苦修士仍然在跪在地上禱告,他憤怒的衝上前去,一腳就踹在了苦修士的身上,然後就被一個高大的身影拎了起來。
“找死是嗎?就憑你這樣的賤種也敢衝撞我們,信不信我把你給弄死?”
雷奇薩斯瞬間感覺到不對勁了,眼神微微一凝,這個穿著傭兵服裝的男人絕對是一名踏入了途徑的人。
就這麽大而皇之的在街上出手,多半是序列9。
雖然這名傭兵還沒有動用序列力量,但一米九幾的身高這壓迫感還是十足的。
雷奇薩斯馬上站起來,臉帶微笑的說:
“兄弟,你看這孩子還小,你就多擔待著一點。”
沒想到那名傭兵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口中在念著什麽還沒說完馬上就提起了孩子往地下一摔。
明與雷奇薩斯雙雙出手,這就顯現出了普通人和序列強者之間的差別,雷奇薩斯明明離傭兵更近,卻還是略慢一點明接到了孩子。
“你們要為這個小雜種出頭嗎?我們是恩佐教堂的苦修士,你們這種該下地獄的雜種能不能好好考慮一下?”
雷奇薩斯眯起了眼睛,他真不認為這種人能上天堂,但還是臉上帶笑,好聲好氣的說:
“鎮子西面的孩子是沒教養的,您是北面來的大人物大人有大量,沒必要跟著小孩子較什麽勁。”
那名跪在地上的苦修士終於站了起來,雷奇薩斯也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好偉大一張臉……
白色的短發披散在額間,用一條漆黑的布裹著雙眼,反而更襯得肌膚雪白,沒有一絲血色的雙唇看得人心中生憐!
“普拉德,怎麽可以拿小孩子撒氣?你快把他放下。”
這名苦修士這麽說倒讓雷奇薩斯對他的感官好了不少。
目前他們還沒有暴露出明是一名序列者的事實,表面看起來還是普拉德那一方佔優,在這種實力分化明顯的情況下,這名苦修士願意好好說話,已實屬難得可貴。
實力不佔優,跟你好好說話,那是正常的;實力佔優還願意跟你好好說話,那八成說明這個人教養不錯。
但是接下來的事倒是另三個人都措手不及。
普拉德提起一腳踹在了苦修士的小腹,臉上還帶著那種貪婪的神情。
他大踏步的走過去,彎腰伸手抓起了苦修士白色的短發,臉上掛著猙獰而貪婪的微笑。
“不要以為神父不對你做什麽就自以為是。
好好當你的狗,想明白你的一切都是哪來的……”
原本就這個這麽長的距離,雷奇薩斯聽不見的。
架不住系統在他耳邊煽風點火,這在這裡給他當同聲傳話筒。
雷奇薩斯挑了挑右邊的眉毛,那是他思考的的一貫性動作。
那名苦修士沒有嘗試掙脫,順從的任由普拉德抓著自己的短發,雷奇薩斯看著都覺得頭皮疼。
他也沒有反駁,就那麽沉默著。
真有點沉默的讓人心疼了,明有點沉不住氣,走上前去剛想阻止普拉德的暴行,就聽見路邊的吃瓜群眾中由警察開始遣散人群,維持秩序。
警察將人群大致遣散之後,迪克滿臉的嘲諷,慢慢的走了出來。
他的右手拎著一包報紙包好的東西,左手則是伸在後腰中捏著自己的匕首,同樣也是在防備著普拉德發瘋。
“普拉德,平時在那個時間段抵抗詭異的時候,你要是也有這麽膽大和威風就好了,想必我們獵魔人的壓力可以小不少。”
普拉德回頭一看是迪克,臉上暴虐的意味又增加了幾分,但還是強行壓製住了內心中的火氣。
“我們守夜人的隊伍和你們獵魔人沒什麽關系吧?輪得到你們在這說三道四?”
“火氣這麽大?就不怕失控。”
迪克慢悠悠的一句卻是普拉德徹底閉了嘴。
雷奇薩斯原本還有點茫然,系統在旁邊念叨了一句。
“你可以把它簡單理解成走火入魔的西方版本。”
懂了,太陽底下無新事是吧?
現在這街角的一個小地方站著三名序列9,平時一個小地方,哪有這麽熱鬧?
普拉德看著眼前的迪克,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不和他們翻臉。
“看你們還能笑幾天?”
雷奇薩斯從其中聞到不太好的味道。
那名苦修士跟跟蹌蹌地跟著普拉德走了,一路上還伴隨著普拉德的謾罵和拳打腳踢。
明心有不忍,追過去想做點什麽,卻被雷奇薩斯給拉住了。
迪克歎了口氣。
“的確是他們自己內部的做法,我們獵魔人也不好插手。
康利那隊長,看他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他好像挺喜歡這個孩子的,曾經有和恩佐教堂的主教莫克商量過幾回了,想讓這個孩子轉到我們獵魔人這裡。
可惜這個孩子是個軸人,無論隊長怎麽勸他還是固執的要信奉真理之神。”
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迪克馬上捂住了嘴,看了一眼身邊的兩人,悄咪咪的說:
“不要跟別人說啊,這話。這話跟別人說出去,我肯定是少不了責罵的。”
雷奇薩斯看著那名苦修士離去的地方,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是我的獎金嗎?”
迪克恍然大悟自己來的原本目的,馬上把那一包報紙遞給雷奇薩斯。
“你要的情報和酬金都在這裡了,畢竟這件事情主要出手,還是我們獵魔人小隊,酬金方面沒有好多,只有六鎊十八先令十一便士。
還有一件事情,隊長還是很認可你的,但是恩佐教堂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摻和。”
迪克猶豫了一會,走到雷奇薩斯得身邊附耳說。
“恩佐教堂的事情很有問題,隊長一直在想辦法查,查到的卻是些零零散散的消息。
你現在也算我們獵魔人小隊的半個編外成員了,平時行事還是要小心。”
雷奇薩斯剛剛接過報紙,明就毫不要臉的衝過來抱住了他的大腿,抬起眼來是滿眼的小星星。
“大哥,你以後就帶著我吧,我可以幫你做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