頌帕善如同橘皮的臉上,露出快意的表情。
他是被十幾輪的火箭炮重傷了,要不是早年間偶然得到的一條替死蟲,擋去了大部分傷害,只怕是早就死了。
頌帕善完全沒再關注蟲潮中的人,他已經在想著,把毒發身亡的程野,煉製成人傀,驅使一生一世。
破船還有三千釘,即使重傷瀕死,自己練氣五層的修為,也不是這毛頭小子能撼動的。
還從來沒有人,對自己造成過如此劇烈的傷害!
看著破碎不堪的胸口,頌帕善的眼神中,滿是怨毒之色。
“我說,能別老看自己嗎?一老頭兒,挺大歲數了,還這麽自戀。”
一道意想不到的聲音響起,驚醒了正在暢想中的頌帕善。
正是程野。
一道金光罩中,程野悠哉遊哉的拿著一張黃紙,外圍的蟲子,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卻始終無法突破這層薄薄的套子。
怎麽回事!?
頌帕善滿臉震驚之色,這金色的套,是何物,竟然能擋住他的蟲潮?
要知道,這可是他的成名絕技,多年積累下,即使同境界的修士裡,能抵抗這一招的,都不多。
不過,頌帕善不知道的是,還有一句話叫:
買一個好的套子,他好我也好。
這道理,頌帕善不懂,程野能不懂嗎?
古話說,沒這個金剛鑽,就別攬這個瓷器活。
程野覺得,說得對,但不全對。
那不會買了金剛鑽,再攬這個瓷器活嗎?
自從接到降頭師任務起,他就一直在系統商城尋摸著合適的道具。
修為乾不過,咱有裝備啊。
妖獸材料,最先淘汰,煉器煉丹,程野一個不會,現學,也稍微晚了點。
法器,系統商城裡,比靈調局免費發的那把短刀好的法器數不勝數,只是可惜,好點的法器,都是有使用最低修為要求的,程野練氣二層的實力,能選的,也實在有限,淘汰。
丹藥功法,都是細水長流的東西,遠水救不了近火,再次淘汰。
終於,符咒列表裡,程野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金剛符,靈力激發,無修為要求,形成一道金光罩,可抵擋練氣六層境下全力攻擊三十息,可重複使用三次。
赤焰火符,靈力激發,無修為要求,形成一道赤焰火法,相當於練氣六層境修士全力攻擊,可重複使用三次。
打包購買,只需要一千二百貢獻點哦。
剛好比練氣五層高一層,程野感覺,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直接就買了下來。
可不量身定做,紙鶴術+兩張符咒,一千四百貢獻點,消耗得乾乾淨淨...
頌帕善還沒從震驚中緩過來,程野卻直接激發了手中的天火符。
赤焰火法,現!
比之火龍法爆裂無數倍的火焰,憑空出現,一瞬間,便將頌帕善辛辛苦苦蓄養了多年的蠱蟲焚燒殆盡。
就這還沒完,練氣六層境界威力的赤焰火法,余勢未消,直撲已經來不及逃跑的頌帕善。
程野和頌帕善的戰鬥,激烈而短暫,不過幾句話的時間,就已經結束了。
一個呼吸的功夫,剛剛還耀武揚威的頌帕善,留下了一地骨灰。
真——人間蒸發。
練氣六層,猛!
程野撿起地面殘留的戒指,一場天火下來,手上沾滿累累血債的頌帕善,也只剩下了這個。
這可是任務要求的物品,程野將其收入了系統儲物空間之中,這才拿出懷裡的信號槍,朝著天空一打。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
賀恕和衛朦,姍姍來遲。
電視裡,警察都這樣,事發了之後才來,主要任務,是打掃現場。
“怎麽回事?”
看著被赤焰火法肆虐過的現場,賀恕一臉懵逼,他們被袁華的慘叫聲吸引走,看到信號槍,剛剛從另外一角趕過來,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這袁華,怎麽又在這?
“事情的過程,有些複雜。”程野沉吟了一會,還是沒想好怎麽和他們說。
“不過事情的結果,就像你們看到的這樣,頌帕善,已經死了。”
不知道怎麽說,那就簡單粗暴一點,程野直入主題。
一地的白色骨灰和蟲子殘骸,已經說明了一切。
“......”
賀恕和衛朦,面面相覷。
合著,他們過來,就是打醬油的唄...
全副武裝的來執行任務,已經做好了以身殉職的準備,最後,連幕後boss頌帕善的面都沒見著,人直接就死了。
鬧呢?
一時間,兩人也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
“那這任務,就算完成了?”
畢竟是老油條,賀恕的接受能力,還是比較強的。
雖然不知道程野如何以區區練氣二層的修為,解決了練氣五層的頌帕善,但歷經滄桑的老賀,一直明白一個道理。
生活就像一個xx,它要xx你,既然反抗不了,那還不如享受。
只能說,決定招這小子入局,真是招對了。
程野見賀恕不再追問,也松了一口氣。
不該問的絕對不問,這素質,要不人家怎麽能當領導呢?
“算完成了一半,這老家夥臨死前良心發現,交代還有一個邪神祭壇,他之所以殺這麽多人,還發展本地信徒,便是為了血祭邪神。”
任務還剩下一半,不完成可不行,至於情報來源,程野將一切推到了死去的頌帕善身上。
反正,死人又不會說話。
這一點,某種程度上,比活人強。
?
來不及去質疑這個殺了一百多人的劊子手,在什麽樣的情況下,會良心發現,賀恕的臉色,已經急得發白。
隔壁市,曾出現過一起類似邪神祭祀案,死傷無數,波及市民上萬人,最終,還是總部派高手來,才解決的。
“快,邪神祭壇在哪?”
說話間,賀恕一腳踢醒了昏迷中的袁華,準備率隊,去闖闖那龍潭虎穴。
邪神祭壇,他也沒見過,不過危險,是肯定的。
但這不影響賀恕以身犯險,出身軍隊的他,對於普通老百姓,總有一種特殊的情懷。
“應該在這甬道的盡頭。”程野並不十分確定,他只是覺得,人瀕死之時,肯定想去自己心中認為最重要的地方。
剛才,頌帕善便是在這裡,埋伏的自己。
“別著急,頌帕善說,那邪神祭壇,血祭數量不夠,應該還沒正式開啟。”
看賀恕十分急切,程野又補充了一句,
系統都沒還提示,血祭數量,肯定是不夠的,這一點,他很有信心,不過信息如此詳細,很難解釋。
程野隻好再次抬出了頌帕善。
這個來自東南亞的黑降頭師,可能也沒想到,自己生前沒做過一件好事,反倒是死後,還起到了點正面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