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鍾先生在家嗎?您的快遞!”
正在睡夢中的我被驚醒,不耐煩的從沙發上爬起。
快步走向大門,我大力地甩開。
“吵死了,有何貴乾?”
“呀!”
似乎是看到我面白臉青的樣子,快遞小姐被嚇了一跳。
“那…那個……”
她有些發抖的說道。
“這是您的快遞,請…請簽收…”
快遞?
模糊中想起了什麽,但很快便被我拋在腦後。
我看著快遞小姐手中的箱子,印象中並沒有與網購有關的信息。
“……能請您簽一下名字麽?”
“啊……好,馬上就簽。”
身體不由自主的做出反應,迷迷糊糊中簽下了名字。
見我簽完名後,快遞小姐放下箱子後頭也不回地跑走了。
“什麽鬼?”
這時我才反應過來,看向手中貌似很重的箱子。
看著很大一個,實際上很輕呢,要是生活也這麽輕松,那我早就……想遠了。
話說回來,又是誰給我寄的快遞呢,那個笨蛋教授?還是某個熱心網友?
不過,只要不是被刀插過的小熊玩偶,或沾著番茄汁的模型手就行了。順帶一提,那個模型手寄過來的時候已經發臭了,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可愛”寄的呢。
這是今年我收到的第四十八個快遞啊,寄貨人是想我死啊?四十八諧音過來不就是“死吧”嗎?
不在理會這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我隨手把快遞箱丟到客廳後,趴在沙發上休息。
意識逐漸模糊,朦朧間好像有黑影閃過。
\\\
不知過了多久後,腳上傳來一股瘙癢的感覺,大腦向我傳來危險的信號,我一下便清醒過來。
窗簾不知被誰拉開了,陽光直射我的面盆。
我艱難的抬起頭,想看看讓我腳癢的罪魁禍首是誰。
仔細一看,一隻通體偏黑的大狗正舔著我的腳,不時還傳來幾聲嘶吼。
“早上……下午好,疒葛。散步結束了嗎?”
我家的窗戶都是朝向西邊的,如果陽光已經能射進客廳,說明我已經錯過吃午飯的時間了。
我看向大狗,它似乎不滿足於舔我的腳,緩緩走到我面前。
“喂,你想乾……快住手,別用舔過腳的舌頭來舔我!”
這是什麽體驗?有嘗試過的人說一下該怎麽解決麽。在線等,急!
這隻大狗的名字是小琪取的,據說當時撿到疒葛的時候正好是她出門買醬油的時候撿的,當時疒葛口吐白沫的躺在地上,是小琪收養了它,也是她給疒葛取了這個名字。嗯,絕對不是我有什麽偏見喲。
它能從那種狀態下活過來,也算是奇跡了。不過它性格古怪,隻喜歡小琪一個人,對我還有爸媽不感興趣,今天算是例外呢。
“怎麽了?難道是小琪不寵你了?”
身為一個正常的男性人類,我擁有著良好的自我認知。那些打著對我有興趣的噱頭從而接近我的女人,私底下多半是個不折不扣的bitch……
對於我這個童貞男來說,人世間的三大錯覺已經經歷過不下九回哩。不會錯的,我就是人世間所有處.男的具現化。
扯遠了,我一把推開疒葛,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站起身來。是因為體虛麽,今天好像做什麽都有力無氣的。
“小琪,
你在麽?” 空曠的客廳傳來我的回聲,看來她遛完狗回家後又出去了一趟。
我走進廚房,餐桌上正擺著一碗金黃的炒飯,下面好像還壓著一張紙條。
“午飯。”
嗯,不愧是我的妹妹,就連你老哥我也學不來這麽簡短的語句呢。
大口地吃著炒飯,不一會就光盤了。
“小琪的手藝又有漲進了,是因為跟我很像嗎?”
感歎著妹妹的廚藝,不知不覺已經臨近傍晚了。
無事可做的我窩在沙發上。好無聊啊,有什麽事做麽?最近好像都沒什麽瓜吃……
說起來,那個快遞裡面裝著什麽呢?
忽然想到那個快遞上了,給我寄來快遞的人好像都不是同一個人,由於他們都是匿名寄件,我也不太清楚是誰做的傻事。
緩緩撕開外面那一層保護膜,一個黑箱子出現在我眼前。
“嗯……要打開嗎?”
每次開箱都像開盲盒似的,上一次開箱開出的模型手給我的陰影太大了,那股腐臭味就像在夏天忘記放進冰箱裡的菜湯一樣,熏得我兩眼一抹黑。
實在是不太想去回憶這段往事,我只能把注意力轉移到眼前的黑箱子上。
出乎意料的,裡面好像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只有一張傳單。
“森嶺,您的度假勝地。”
惡作劇?看著也不像。
除了那張傳單以為,箱子裡便沒有其他東西了。
我仔細看了看那個傳單的介紹。
“這裡是它們的世界,當你收到這個傳單的時候,會被**注視,直到……你來到這裡?”
再次認真閱讀了一遍,怎麽看都覺得是惡作劇。
這是誰家小孩的惡作劇嗎?那幾個字歪歪扭扭的,也不像是正常人寫出來的。倒像是小孩子畫的塗鴉。
看著那傳單,眼前突然模糊起來。看來不能再熬夜了,我的雙眼快要瞎掉了。
至於這個傳單,唔,只能去看看是怎麽一回事了。絕對不是因為我大學畢業後找不到工作閑得無聊才去的呢。
“白雲路三號往前三百三十三米,建議在雨霧天氣裡抵達。”
還挺有儀式感的,莫非是某個中二病少年寄給我的?
考慮到**這兩個被屏蔽的字眼,再加上注視,多半是詭秘世界觀。
這算是心理暗示麽,有種現在確實好像有什麽東西盯著我的感覺,說具體點就是……
我低頭看去,疒葛從我腳下逃竄出來。
都說狗狗是人類最忠誠的夥伴,這家夥是怎麽回事,一天到晚只知道舔。莫非是舔狗轉世?
時間也不早了,小琪好像還沒有回來的意思,家裡也只剩下我一個人,還有一條狗。
我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裡面只有零散的幾個號碼。那些高中說好畢業後也要聯系的家夥,一畢業就把手機號和電子郵箱換了,搞毛啊?現在想來還是惱火。
算了,現在打過去,如果她正跟好朋友一起的話會尷尬的吧。我真是一個體貼的哥哥呢。
手機裡也沒什麽錢了,拿零錢去買點吃的吧。
那張傳單放在桌子上也不行,要是給妹妹看到了,我的哥哥生涯怕是要結束哩。
由於不好攜帶,我把傳單疊成容易攜帶的樣子後,放進口袋裡就完事了。
走到門口,下意識的扯了一下褲子。
現在出去的話,走到便利店再加上回家的時間,應該能在小琪回來之前結束。
以防萬一,我還從貓眼看了下門外,放下心後才打開門。
“汪!”
疒葛也跟了出來,真拿你沒辦法,順便買點火腿給它吧。
\\\
傍晚的街道充滿了生活的氣息,不時有幾個上班族從我旁邊走過。
我看看……找到了,由於擔心跟小琪碰上,我特意挑了個比較偏僻的便利店。
買了幾根火腿和麵包,投喂完疒葛後,我提著塑料袋往回走去。
天徹底黑下來了,路燈一齊發出亮光,這幅場景不管看多少次都很舒服啊。 我不由地點了點頭。
這時,一個熟悉的背影出現在眼前。
那是……小琪?
等等,旁邊那個男人是怎麽回事?
眼中冒起無名之火,我悄悄跟在他們身後,死死盯著那個男人。
男人穿著偏冷色系的衣服,手上還帶著似乎價值不菲的名表。
原來如此,是富二代啊。嗯,富二代……
不可原諒!你這家夥,你算哪根蔥?要是動了我妹妹,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身旁的疒葛也很有默契的沒發出聲音,乖巧的跟著我。
疒葛,看你的了。
我驅使著疒葛,想讓它“打擾”一下前方的男女。
“小琪,天黑了,我送你回家吧。”
“嗯……算了吧,我哥哥還在家裡,要是給他看到你跟我在一起,可能會引起他的誤會吧。”
不是可能,已經引起了。
我聆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頭松了一口氣,看來小琪跟他只是普通關系。
“拜拜。”
“嗯,明天見。”
兩人在岔路口分開。疒葛往小琪那跑去,而我則看向了那個男人。
明天見,意思是還有下次?
我緊緊跟著那個男人,想看看他會不會離開小琪後就去其他地方鬼混。
出乎預料的是,他沒有走向繁榮的東街,轉頭走向了旁邊比較偏僻的西街。
什麽鬼?那邊有什麽吸引他的東西麽,還是說他家住在西街。
我對他的好奇心愈發濃鬱,踱步跟向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