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降臨,天空完全黑了下來。
夜幕下的西街看起來很陰森。
這裡邊是冰窟子麽,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前方的男人似乎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還在往西街深處前進。
嘶,有什麽東西摸了我一下?
小腿處傳來一股寒冷,我不由的放慢腳步。
耳邊不時有冷風吹過,身體在分泌腎上腺素。
一會兒的功夫,前方的男人便失去了蹤跡。
人呢?我快步向前,剛想看看是什麽情況,脖頸處傳來冰涼的感覺。
眼珠子滾向下方,一把匕首正抵著我的脖頸。
“你……跟著我幹嘛?”
匕首?這家夥是什麽來頭,隨身攜帶這種危險物品……
怎麽辦?這種情況下,我應該說自己是小琪的哥哥,剛剛看到你一個人走夜路,覺得很危險就跟上來了這種鬼話嗎?
個頭啊!絕對會被當成變態吧?
“嘿,你可以先把那個放……”
“回答我。”
匕首又往前進了一點,我能清楚的感覺到脖頸處的皮膚破開。
醞釀了一會,我看著眼前的男人。
雪女……不對,是雪男麽?
他的身邊好似有一股氣場,壓得我喘不過氣。
組織好語言後,我開始與他對話。
“呀,其實我是小琪的哥哥,看你跟她很親昵的樣子,忍不住跟上來想跟你認識一下呢。”
“哼……意思是別對我妹妹動手麽。怎麽,你是妹控?”
猜中了,這個男人是怎麽回事?
我咬了咬嘴唇,感覺有些許乾澀。
男人看了我許久,最終放下匕首。
“從我跟小琪分開後……你就一直跟在我後邊吧,如果是別人,我會把他的手折斷。”
說什麽胡話呢這孩子。
他是怎麽做到面無表情說出這種話的?
額頭上開始冒出冷汗。
“念在你沒有惡意的份上,這次就饒了你。”
他轉身走向黑暗。
糟糕,渾身上下都使不出勁。
……從氣勢上我就不如別人,完敗啊。
隨著男人的離開,四周開始回溫,凍僵的身體開始好轉。
我癱坐在地,抱怨自己的無能。
不過,想動我妹妹,你還得過我這關。
可惜我只能在心中默念,不敢當面撂下狠話。
調整好心態後,我松了口氣,站起身子。
時間不早了,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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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哥,你去幹什麽了?”
開門後迎面而來的是妹妹的質問。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舉了舉手中的塑料袋。
她沒有再說什麽,只是用皺起的眉頭回應了我。
妹妹!你額頭上暴起的青筋是怎麽回事?這可不符合你淑女的身份啊!
我面露苦澀,扯了扯衣角。
“嗯?”
“對不起。”
“理由呢?”
“真的很對不起。”說完後我還低下了頭。
哼哼,見我態度如此誠懇,想必即使是妹妹也會放我一命吧。
一陣沉默過後,實在是忍不住這尷尬的氣氛,我稍微抬頭看去。
我去,什麽鬼?
小琪的臉上冒出黑線,冰冷的眼神再加上背後燃起的無名之火,猶如女王一般。我不由的後悔起來。
“我錯了。”
“錯在哪?”
嘖,
真不識相啊,我的妹妹。 沒辦法了,就隨便糊弄一下吧。
“別想著隨便糊弄過去。”
嘴角微微抽搐。
千年眼?還是心靈感應?
連續兩次被別人猜中,就算是我臉面也會掛不住啊。
心裡的想法貌似都暴露在臉上了,難不成他們都學過心理學?心裡領域大師!
正當我在胡思亂想的時候,臉上的刺痛將我拉回現實。
“去死!”
妹妹一拳直擊我的面門。
忘記告訴你們了,我的妹妹小琪,今年就讀於某某大學,曾經學過泰拳,在她高中二年級時,徒手放倒了幾個活膩歪敢靠近她的小混混。
該死,就連在家中我也是食物鏈底端的存在麽……
我吃下這一拳後,鼻腔處便開始隱隱作痛。感覺下一秒就會有噴泉出現在我的臉上。
好在小琪沒有動真格,否則我的大門牙就不保了。
“你不說就算了,快去吃飯。”
“好!”
我趕緊立正站好,生怕小琪再給我一拳。
呼,勉強活下來了。
我緩緩走向客廳。
一團黑色不明物體出現在眼前。那東西躺在地上,時不時還會打滾,一副悠閑的樣子
疒葛?你小子,竟敢拋下我一個人離開了,不可原諒!
它好似察覺到了什麽,翻過身子朝小琪溜去。
注意到疒葛的小琪蹲下身子,開始撫摸起它,察覺到我的視線後,轉過頭看向我。
“嗯?”
小琪露出了一個疑惑的表情。討厭,這孩子是天熱呆麽?真可愛啊!只是有點擔心切開後裡面可能是全黑的啊。
這就是狗仗人勢麽,我記住你了疒葛,下次就不會讓你這麽好過了。
不管了,吃飯要緊。
我大口吃著今天的晚飯。
嗯,是土豆燉牛肉麽,跟老媽煮的一個味道啊。將來當個廚師或許也不錯,味道上已經可以和那個西方還是北方的廚師相比了。
感歎之余,解決完飲食問題的我一顛一顛地走向臥室。
“已經要睡覺了嗎?現在才九點啊。”
“……今天我比較困,就先去睡覺了,晚安。”
不知怎麽,今天的我格外嗜睡。
是壓力累積過大了嗎?還是……
還未想出下一句話,我便一頭栽倒在床上睡著了。
雙眼閉合之前,一道奇怪的噪音環繞在耳邊。
\\\
唔……這是哪?
睜開眼睛後,看向四周陌生的環境。
是夢麽?
我似乎一條公路上,周圍漆黑一片,有點像在某個鄉下的樣子。
我捏了捏臉。
感覺不到疼痛啊,看來這裡就是我的夢境了。
我邁起步伐,試探性的朝公路深處走去。
一路下來,沒有發生什麽異狀。
耳邊不時傳來一陣噪音。怎麽說?有點像上世紀的收音機卡住時的感覺。
噪音偶爾還會出現斷層,有點像錄音帶斷開時的樣子。
正當我悠閑的走在公路上時,身體忽然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怎麽回事?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注視感,我扭頭看向身後,空曠的公路上,只有我被燈光照射後拉長的影子。
似乎是年久失修,有幾個路燈閃爍了幾下後就突然熄滅, 然後便不再亮起,後方的黑暗瞬間吞噬了路燈下方的空地。
沒有任何動靜,依舊只能聽到那股噪音。
我看著那片黑暗。
沒什麽說法,但就是感覺不能被那片黑暗包裹住。
後方的黑暗中仿佛隱藏著什麽,讓我緊張起來。
我加快腳步,同時細心觀察起周邊的場景。
看不到盡頭的公路,邊緣處不斷閃爍的路燈,有些破舊的木柵欄,上邊沾著暗綠色的不明液體……
我在做夢…我在做夢…
可惡,沒用麽……
嘗試用心理暗示來結束夢境,卻沒有什麽變化。
陷入某種循環了麽,那還真是有點糟糕了啊。
要自殺麽?
我下意識地扯了扯衣角。
不管了,今天就是硬著頭皮也要走完這段路。
我開始加速,衝入眼前的黑暗。
一分鍾,感覺有些不錯,平時宅在家裡,還沒有這麽痛快的跑步過。
十分鍾,身體分泌出許多汗液,明知這是在夢中,我還是不由自主地擦了擦臉。
一小時,公路似乎還沒有到頭,耳邊傳來的噪音讓我焦躁不安,意識開始混亂。
兩小時,我沒有再繼續奔跑,雖說是在夢中,潛意識卻使我放慢腳步。
噪音也變得詭異起來,不時有幾聲嘶吼和燈泡炸裂的聲音交雜在其中。
轉身望去,無邊的黑暗彌漫在來時的路上。
糟糕透了,這是怎麽回事?
遇到鬼打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