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極狹,才通人,複行數十步,豁然...
“行了行了別背了。”
周晁一臉嫌棄的看著伊萬。
這小子今天早上怎麽魔怔了,一隻神神叨叨的在背誦詩詞。
“來來回回就那麽一段,你是以前國語課沒學好後面不會背嗎?”
“...你不懂。”
胡子大漢一下給他整無語了。
我什麽閱歷啊,我能看不出來嗎。
你小子表情一點不帶遮掩的。
嘴巴都要笑道耳根去了。
差不多得了。
周晁微微歎氣。
也不管這傻孩子,隻管往前帶路。
不過他倒是記得要緊事,轉頭給伊萬叮囑了一下。
“等會見到頭目的時候記得,別笑的太開心了。
“頭目不高興是真的會打人的。”
“我曉得我曉得。”
黑發少年滿不在乎的揮揮手,沒隔一會又是嘿嘿一聲傻笑。
胡子大漢見狀只是搖頭歎氣,不再管他。
昨天之前,伊萬一貫認為,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過程什麽的,都是小事情。
昨天之後就不一樣了。
過程才是值得細細品味的東西啊。
嘿嘿。
今天一大早,周晁就拉著不知為何不肯出門的伊萬去公會見他們頭目。
雖然心裡百般不願,但他還是在周晁怪異表情和女仆長的羞憤凝視下磨磨蹭蹭的出了門。
現在雖然是清晨,漁村的村民沒有熬夜的習慣,已經自發的早起開始一天的忙碌,整理漁具,鋪曬食材,一副熱鬧景象。
伊萬笑容滿面的和周圍村民打招呼,村民們也毫不顧忌的和他熱情的回應著。
只有周晁面色不太好,苦著臉一路悶頭往前走。
等兩人終於到了貼近村子邊緣的冒險家公會,伊萬手裡已經被人塞了大大小小一堆東西。
把周晁看的滿臉黑線。
這小子到底是怎麽做到和這幫子原住民混的這麽開的。
難不成真的是我們這幫子人嘴太笨了嗎?
胡子大漢默默搖頭,領著伊萬走到還算氣派的公會大門內。
伊萬也趁著這會打量起裡面的布置。
豁,這布置和擺設...多少有點不上心啊。
伊萬看著這個假公會內部那些破破爛爛,歪歪斜斜的桌椅,以及那幾位靠在櫃台後的椅子上呼呼大睡的大漢,內心一個勁的搖頭。
怪不得你們和村民不對付,就這,誰來誰不嫌棄你們啊。
周晁似乎是察覺到了伊萬眼裡的揶揄,頗有些尷尬的揪了揪胡子。
“沒辦法,組織裡基本上都是戰鬥和科研型人員,後勤類的成員也不擅長做這些啊。
“加上和村民的關系一直不太好,我們也就沒辦法找他們做一些。”
伊萬聞言挑眉。
“那你們為什麽不在出山谷的時候帶上幾張好點的桌子呢?”
周晁拉開公會大廳任務櫃台後的一扇暗門,聽完這段話,皺眉仰脖道。
“我們畢竟是見不得人的地下組織,哪有出去買家具的說法,再說了。
“就算真帶了,哪裡輪得到這裡啊。”
伊萬想起周晁給他讚助的那套小屋裡的齊整家具,恍然大悟。
還挺有道理。
順著面前昏暗的走道一路往下,昏暗陰冷的地道裡僅憑周晁手上浮起的光球照明,看不出到底有多深。
伊萬倒是沒想到,這夥人還有打洞的習慣。
話說這也太不方便了吧,就沒有什麽例如浮石啊,浮石啊一類的方便東西嗎?
萬一大水來了,不久全都給它淹沒了嗎。
可等伊萬真正走到底部才發現之前的想法錯的離譜。
不用等潮汐來了。
他們的基地就在海裡面。
怪不得這個公會裡面沒什麽人,原來只是一個作掩護的空殼。
“周叔你沒開玩笑吧?”
伊萬看著腳底那個幽邃的水洞,無奈的接過周晁給他遞來的一個奇怪的道具。
這玩意像是一截奇怪的根系。
瞄了一眼注釋。
[生氣的樹根]
-你再動我我可真生氣了。
-注入精神力將對外噴湧大量氣體,氣體類型將符合使用者的身體情況。
好家夥,氧氣罐是吧。
伊萬眨眨眼看了一眼周晁。
怎麽你們[流浪者]手裡的道具都是這麽稀奇古怪的東西。
周晁還以為這小子嫌棄他遞來的道具,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新的,都是新的,我可是個講究人。”
伊萬聳聳肩再無表示。
我也沒說什麽啊。
周晁無奈,幫伊萬穿戴齊整潛水服後,又遞給伊萬一個歪歪扭扭的潛水護目鏡。
“戴好這個,跟上我。”
“行行行,好好好。”
老老實實的把護目鏡帶好,伊萬將那節樹根含在嘴裡,深吸一口氣,跟著周晁一前一後跳入了那個滿是海水的小洞裡。
隨著兩人的離去,昏暗的密道裡失去光源,再一次回到幽暗滲水的狀態。
只是偶爾海水翻湧的聲音傳來。
...
“哼哼哼~”
一陣輕柔悅耳的聲音從小屋的二樓傳來,顯示出了聲音主人的好心情。
房間之內,一位高挑身材飽滿絕美的黑發女子正在做家務。
女仆長臉上掛著柔美恬靜的笑容,仔細整理著幾件男士便服,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精致的臉蛋上湧上一層淺淺的紅色,將麥色的柔順肌膚暈的如同臘蜜一般,糾結了一下,伸出纖手,拿起最上方一件,放到了挺秀的瓊鼻之前。
輕嗅一陣,發出了滿足的歎息聲。
然後她似乎是意識到了這種行為的不妥當,輕咳幾聲,重新將手裡的衣物整齊放入衣籃裡。
等會還是要洗洗乾淨的。
反正等少爺回來還有新的。
啊不是...
邦尼抬手撫上臉頰,感受著反饋而來的炙熱溫軟,苦惱的咬住唇瓣。
我真的是,越來越不像一個合格的女仆了。
但是...
女人輕快的低笑了一陣,整理了一下情緒,重新開始今天的工作。
但是就在她分神的這會,小屋之外聚集起了幾個鬼祟的身影,看打扮,似乎是[流浪者]的成員。
他們目光測測的看向小屋,心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嘴上不乾不淨的罵著。
“那個小子才來幾天就已經當上小隊長了!不但有套房子,今天還被帶著去見頭目了!”
“%#¥,我都混了幾年了還沒當過小隊長,這小子憑什麽!”
“他還帶著一個那麽好看的婆娘,和那幫子原住民假惺惺的聊天,裝什麽裝啊,分明就和我們一樣!”
“去一趟基地至少要一天時間來回,我們趁這個機會,去好好玩玩他的老婆,狠狠報復回來!”
“就是!晾他那個原住民老婆也不敢說什麽!到時候不就便宜了我們?哈哈!”
幾人縮在角落,越說越興奮,甚至都沒有察覺到身後圍起了數名高大的漢子。
為首一人穿著短褂,全身肌肉緊實有型,站在那裡像是一頭人形魔物。
他看著面前幾名呼吸逐漸粗重的[流浪者]撇嘴口氣。
側頭對著站在他身旁的一位面色白淨的青年問話道。
“阿明,這些人也是你朋友?”
“...達斯,你明知道我不會和這些人交朋友的。”
阿明無奈的翻了一個白眼。
庫庫達斯聞言哈哈大笑出聲。
他無視面前察覺不妙匆忙轉身擺好架勢的幾人,拍了拍阿明的肩膀。
“哈哈,阿明你還是這麽有意思!”
說完轉頭,活動了一下脖子,咧開嘴,露出一排森森白牙。
“喲,早上好啊,雜碎們。”
那幾人被十幾號精壯青年包圍早就被嚇得軟在了地上。
他們幾人也不是什麽高級別的戰鬥人員,不然也不會因為嫉妒伊萬心裡生出如此陰暗的想法。
這會也只是色內厲茬的梗著脖子大喊。
“你...你們要幹什麽!”
“我們可是冒險家!”
“隨隨便便對我們出手可是要有大麻煩的!”
“對...對!到時候你們還會連累村子!”
對於這些話, 青年混不在乎的活動著雙拳,五指關節壓得哢哢作響。
庫庫達斯的雙瞳眸光炯炯,像是燃著一兩團火。
“難得老爺子松口,終於可以大鬧一場。
“我等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了。”
他獰笑著靠上前去,周圍漢子也怪叫著一擁而上。
幾人嚇得抱作一團,嘶聲力竭的喊道。
“你不要過來啊!!!”
邦尼被外面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帶著面紗探出腦袋想要看一看情況。
可沒曾想,底下只有兩位悠閑走過的老人。
一位佝僂弓背,笑著給她打了一個招呼,一位面上無須,淡淡的撇了這裡一眼。
女仆長微微一愣,禮貌的對二人點頭一禮,關上門窗不再關注外面的情況。
村長見狀淡淡一笑。
“那小子,找的媳婦倒是標志。”
“哼,好運的小子。”
老者只是淡淡一哼。
海角村的村長,以及[流浪者]的高層。
兩個身份,立場,截然不同的兩位老人居然和和氣氣的在大街上走著,像是老朋友一般散著步。
兩人身後各自跟著兩夥人,押送著數名鼻青臉腫的[流浪者]成員。
街角的芬恩一身黑衣,腰背挺直,像是礁岩一般站著,無聲注視著這一幕。
似乎這等翻了天的大事也不會影響到他一般。
海角村,正聚起一團大浪。
就在伊萬本人糾結跟在大漢背後游泳會不會傳染到腳氣的這個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