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這都什麽個事啊。”
伊萬拿湯杓撥弄著碗裡的魚塊。
泛著棕黃色澤的粘稠湯汁順著木質小杓滑落到煮的透爛的魚肉上,在燈光下閃著誘人的色澤。
桌對面坐著的跑過來蹭飯的胡子大漢頗有些無奈。
“你和我說有什麽用啊,我又和他們這些原住民聊不來。
“再說了...
“人家家裡人吵架,關你一個外人什麽事啊。”
“...你不懂。”
伊萬沒和周晁說其中細節,隻把當時的場景粗略描述了一下。
總不能背後和人聊八卦吧。
而且當時應該有[流浪者]安插的人手在場,說不定他這便宜周叔也早都知道情況了。
隔這跟他裝糊塗,拐著彎打探他的想法呢。
再說,庫庫達斯他們顯然也是知道互助會裡有間諜的。
伊萬可不敢保證他們這是不是在演戲。
一個個的,心眼這麽多幹嘛。
騙他一個剛進村的小男孩,有意思嗎?
少年心裡煩悶,面對女仆長精心製作的美味佳肴也難以提起一點胃口。
撐著臉,倚在桌子上,拿木杓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湯,開口問道。
“周叔,你能不能和我稍微說一下,你明天要帶我去的那個地方,到底有什麽東西啊。”
伊萬筆直的看著周晁,抱怨道。
“你就算隻說個大概也好啊,不然我怎麽知道,我到底要去阻止個什麽東西啊。”
周晁尷尬的抓了兩把胡子,訕訕道。
“額...這個是組織機密,我其實也不知道太多。
“我只知道,組織的頭目,是這個項目的主要負責人,但是...”
胡子大漢壓低聲音。
“幾乎所有知道計劃的人,都反對頭目的做法。”
“啊?”
伊萬大為不解,下意識開口道。
“那他憑什麽還能繼續執行這個研究啊?”
“...你說呢?”
周晁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端起碗喝一口。
“他可是我們的老大啊,我們再怎麽說,也只是他手底下的馬仔,反對只能算是意見,他真要幹啥,我們這些人是沒有辦法阻止的。”
我懂了,老大就可以為所欲為嘛。
少年微微點頭。
聽上去還蠻爽的。
不過他又想到一條。
“那為什麽不...”
少年抬掌,做了一個劈砍的動作。
胡子大漢給這小子氣笑了,放下碗拍拍桌子。
握起沙包大的拳頭朝他問道。
“你以為他為什麽是老大?”
“...懂了。”
少年乖乖坐好。
“你這小子,真是一點都不像老李。”
周晁見此沒沒再多言,粗略抹了把嘴,就起身準備離去。
少年想到什麽,叫住打開門的大漢,追問道。
“那我明天要做什麽準備不。”
“啥都不用,就這麽去就行了。”
周晁撇了他一眼,微微歎口氣。
“明天你到了哪裡就算你想惹事,恐怕也沒辦法在頭目手底下翻起什麽浪花。”
難不成非得我告訴你,你進村後的所有表現,都有人隨時和頭目匯報嗎?
你以為你的隊長徽章是誰給你發的。
周晁想到這裡瞄了一眼他進來時放在餐桌上的一個小盒子,
嘴角微抽。 諒你也鬧不出什麽大事。
老李可是技術人員,教出來的徒弟會打架嗎?
“這樣啊,周叔慢走。”
少年裝作沒有察覺到周晁眼裡的輕視,想著要不要給他表演一個四十五度歪嘴笑。
難不成非得我告訴你,我進村後的所有表現,都是我裝出來的嗎?
你以為李叔是怎麽被抓的?
算了,不和他這個三流組織的小頭目一般見識。
少年想了想,端起湯,三兩下喝完。
吃飯要緊。
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
“豪斯曼叔叔。”
樹林裡,一頭橙發的少女臉頰鼓起,似乎十分生氣。
她盯著面前一位拿著道具觀察著不遠處留守巡查的幾名[流浪者]成員的灰發男子,憤憤開口道。
“這都已經三天了,我們什麽時候進去找伊萬啊。”
拜倫尷尬的沒有去看安潔莉娜的視線,抓著手裡四四方方的觀察道具故作淡定。
“那小子不會有事,真要有事,以那小子的能耐,這裡怎麽可能會一點動靜都沒有。”
以拜倫對奧蘭特的認知來說,他們一般是大事件的中心點。
每次到哪哪出事。
既然這些每天輪換的巡查人員沒有異常,那想必伊萬這小子還沒有被逼急眼開始鬧出動靜來。
不過大概也快了。
不出一周,肯定會有什麽要事發生。
拜倫將此稱為奧蘭特定律。
那可是奧蘭特啊!
但是小姑娘明顯對這個回答不滿意,滑嫩光潔的小臉鼓得更加厲害。
“可是再這麽拖下去,說不定伊萬和邦尼姐姐連孩子都有了!”
啊這。
老光棍·拜倫大為震驚。
“不能吧,怎麽說都得一年才會有孩子吧。”
“我媽媽說過的。”
小姑娘漸漸長開的漂亮眉眼擠作一團。
憂愁的說道。
“男人和女人睡過覺,就會有小孩的。”
怎麽哪裡騙小孩都是這一套啊。
灰發男子痛苦皺眉。
他也不好在達尼爾的注視下給小姑娘解釋。
隻好重新研究起今天這個巡查人員的走路規則,消磨時間。
心裡歎氣。
伊萬你這小子,到底打探個消息要打探到什麽時候啊啊啊!!!
...
不過他們大概都沒有想到。
他們這會惦記的人,正準備和自己的生理老師,上至關重要的第三課。
“老爺~”
身體修長,凹凸有致的性感女人斜斜躺在床上,身上僅僅蓋著一塊薄布,將完美的身體曲線展露無遺,同時這種遮遮掩掩的感覺,有讓人對那塊粗糙的麻布下的身體,產生了無窮無盡的遐想。
剛剛出浴的女人,身上還帶著一股溫熱的水汽,將她那麥色的柔軟肌膚扶上一層薄弱的蜜色,在昏暗的燈光下透著一層黯淡的微光。
邦尼的纖手微微壓著胸口的薄布,將柔軟豐碩的前置裝甲壓得稍微下陷,顯露出它的柔棉彈軟,臉上浮起一層顯眼的紅色,襯得那副美麗的面龐妖嬈無比,傾國傾城。
看的伊萬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
這布真大,啊不對這布真好看。
女仆長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黑寶石般的眼眸浮著一層水汽,其內蘊含的那股感情,幾乎把和她對視的伊萬溺死在其中。
她豐唇微啟,輕柔嬌媚的聲音,像是一把散在空氣裡的火藥,使少年的身體燃起一股無形烈火。
“今天要上下一課了哦~”
“...嗯。”
伊萬梗著脖子,又咽了一口口水。
啞著嗓子應了一聲。
房子的不遠處,一隻奇怪的螃蟹夾起一隻小蟲,塞進嘴裡細細咀嚼。
對屋內隱隱傳出的怪異動響無動於衷,全神貫注的享用著晚飯。
畢竟,它只是隻螃蟹。
不懂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