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想小姨,她給的東西快吃完了,他想念東海了,阿七打過好多通電話也不接,開學後也沒有再打電話來,之前每一周都會收到她寄的包裹,東西太貴了他耗不起發短信跟她說:“我現在很好,東西不用再寄了,你好好休息,收到請回應。”
阿七沒有收到過包裹也沒有回音,他不知道朱福如在幹嘛,他要慢慢忍耐。
出租房裡,阿七洗好米放電飯煲裡,菜炒好了,飯煮好時間就剛剛好,外面馬路上車尾燈如同天上熏紅雲層的晚霞,天色漸漸變得暗淡。
天氣慢慢變的暖和起來,男孩站在廚房,暗道:“吃個屁,開關都沒開。”
阿七來到學校,他含著一顆小東西和著口水吞了下去,車沒有電了,他走去學校的,丘胱琦是開學瞪阿七的男生,長的很高,就是皮膚很黑。
男孩不是對他有意見,只是想當高冷男神,開學誰都社恐,包括他,又不是誰都像阿七這麽牛,他就是這樣說的。
高中生活男孩想平平淡淡過,但他必定過不平淡。
某一次下晚修,阿七和一幫人圍在一起,夾子音出口就得罪人:“剛開學,我覺得你好娘,看你的動作以為你是個娘炮。”林潔指著丘胱琦以為自己幽默死了,丘胱琦無語死。阿七記得那是他第一次聽到男孩爆粗口:“傻逼林潔,我怎麽她了嗎?”
阿七早就料到這玩意很快就會招人煩,“你別理她,她就這個死樣。”
阿七剛剛開始話很多,小道消息一大把,男孩和阿七經常一起回去。
男孩會問:“你今天說什麽的?告訴我。”
阿七一般回答:“屁明天再告訴你,要埋下伏筆。”
阿七八卦好多都會和男孩講,男孩知道他好多東西,每次說完阿七都警告他,“告訴你的事情別說出去,說出去殺了你。”
外面尾春的風吹著樹木搖擺,風扇吹著書嘩啦嘩啦響,氣溫變化幅度大,那天流感開始流行,班上部分人發燒了男孩在教室,他頭痛死了。想喝水,伸手摸了摸書包兩別,什麽也沒有,阿七趴著可以緩一下,精神恍惚自言自語,他來的太急了忘記帶了。
陳一權問他:“你怎麽了。”
阿七回答:“頭痛。”
他沒聽清,湊過去又問:“什麽東西?”
阿七頭很難受大喊:“沒什麽。”
陳一權伸手去摸他額頭:“讓我摸一下,去請假吧。”
陳一權是阿七的後桌,眼睫毛好長,嘴巴好賤,今天來的早看到阿七這個模樣。
他很難受不想別人摸他額頭,應激了一巴掌打開他的手:“不要碰,沒有發燒。”他也感到很抱歉語氣也想平緩。
丘胱琦和陳一權面面相覷,一個無法理解一個無法解釋。
“他怎麽了?”
“他發燒了吧,你不要惹他。”
“我沒惹他啊。”
兩人交頭接耳,時不時看看窗外怕黑社會和老巫婆突然出現,黑社會扣分還不怕嘴多的告訴老巫婆,被她知道拉出去三節晚修可以不用上了。
下課找班長的胖子看到他這個樣子大喊“班長中招了,快來人帶班長去醫務室。”
“你人怪好的沒事都有事。”
阿七最近好忙太多同學發燒了,他是班長每天跑來跑去,他想總不能讓別人在教室裡難受吧,所以別人懷疑他發燒了也很正常。阿七是無症狀感染者,所以他也不是很擔心,他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體。
林潔不知道羞恥,別人有病她也有病,一進門就暈倒,嚇死她後桌趕緊拉她起來,同桌拿校服披她身上。
“要不要告訴班長?”
“告訴班長幹嘛?”
“叫班長拿請假條,跟你出去看一下。”
阿七頭疼起來輪班帶讀,迷迷糊糊走到她旁邊。他旁邊的人喊,“班長來了。”
阿七問她,“怎麽了,不舒服嗎?”林潔扶著頭病懨懨回答他:“我沒事,我很久之前就有了。”
阿七凝噎問“我問你是怎麽了。”
她後桌也不知道她搞什麽告訴阿七,“應該是低血糖了吧,她之前說她有低血糖。”
她同桌也點頭:“對對對,她說過。”
阿七挺同情的畢竟她在初中也經常這樣趴著就散:“我給你請假條吧,麻煩你跟她出去看看了。”
她同桌幫她撿東西。
林潔堅強的跟他們說:“我沒關系,我剛剛去拿了一瓶葡萄糖喝了,等一下就好了。”
阿七面露難色催促她:“你快去看吧,怕你堅持不了這麽久。”
老巫婆出現了走到林潔旁邊,林潔站的好好地又裝死了。老巫婆詢問她,她又把原話重複一遍,阿七挺無語的把請假條放下,翻了個白眼逃走了,他頭都痛死了,老巫婆來了他趕緊脫身。阿七為她同桌惋惜“她同桌這麽好的人攤上這種人,真為難她了。”
那幾天裡她都低血糖,同學都投訴她:“班裡的葡萄糖都是她喝完的,天天低血糖,有病趕緊就去治才對啊,喝葡萄糖有什麽用?喝了也沒見她有多好。”
“就是啊每天中午飯不吃晚上抱一杯奶茶在這裡吸,天天吸奶茶也有低血糖,我真的會懷疑她。”
投訴量越來越大,越來越激動,雖然阿七也討厭死她了但她害怕出現小團體也不想事情惡化就幫她說:“她身體不舒服吧,喝了也沒關系,我們現在暫時用不著,我會去和她說一下。”
同學見他都這樣說了就不說了。
阿七幫林潔說話傳到本人耳朵了,同學叫她快去謝謝班長,他們還是低估她的實力了。
“班長,她發朋友跟你道謝了?”
“道個屁越來越騷。”
林潔發朋友圈加上自己的嘟嘴自拍,發的文案是:“謝謝班主任,這個班主任好好呀。”
班裡的同學圍著翻看,邊看邊嘖嘖有聲。“她故意艾特班主任來看幾個意思。”
阿七觀察了班主任李老師,越來越討厭。
初夏來襲,天氣開始變暖,日出時間也變得早,晚上越來越短。
某一次晚自修,教室裡悶的不得了,班上同學身上大汗淋漓,經過隔壁班味道衝死,阿七班上人少沒有味,熱是平等待遇。
中間的同學最糟罪都在抱怨:“學校怎麽回事,辦公室開空調,教室做桑拿是吧。”
阿七聽了也沒折,“熱是熱一點了差不多就這幾天就開了。”
阿七也問過級長,級長只是說不要著急就被蒸發了。李老師做出同是苦難人的神情鼓勵我們就跑了。
整個晚自習都是躁動不安的,林潔都沒有力氣叫了,阿七頂著熱氣騰騰跑去和老巫婆說。
還沒有靠近辦公室就感覺到冷氣,辦公室空調開到16度,李老師和隔壁班班主任等幾個女老師圍在空調旁邊。
阿七沒有眼看這一群美女,站在她面前面對面說:“老師什麽時候才開空調?熱死了他們都沒有心情學習了。”
李老師看到自班班長跑來了也不帶慌張的,“班長啊,你要起帶頭作用啊,老師不在你不能鼓勵他們一下嗎。”
“你不在,那你在哪?”
李老師還想反駁什麽但阿七已經跑回班裡去了。
陳一權和陳夕羌問他,“你去幹嘛了。”
阿七失望極了但平複心情回到:“我恨死了!”
班主任不管,級長蒸發了,某副班乍死了,阿七慶幸今天還好沒多少作業,他叫一堆同學出來陽台開會, 他的目的很明確,教室太熱了,外面沒有多大風但總比裡面涼快,裡面少了人一樣也涼快。
待外面的同學集體蹲下開大會。
全部人頭頂冒煙,出來散散熱氣,這麽多人不說話也是閑著。
阿七想了想回答:“噓我有一個大瓜。”
“什麽瓜?”
“隔壁班的小奶狗不只一個女朋友。”
全班認為最好看的女生,有兩個。
首先是陳羨,五官標致,身高不高,但氣質已經贏麻了,三觀超正,比起化妝跟鬼一樣的太妹。陳羨就像是爛泥中的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其次是黃樺營,公認全班第一美女。她的事有好多人私底下聊過,有人說她是跆拳道黑帶,也有人說她是黃家有錢人的女兒。衣裝整潔,端莊儒雅大方。
男生就陳一權,眉眼乾淨,臉白五官精致像XJ維吾爾人,對於阿七來說人挺好,就是嘴巴賤了點。
至於阿七,開學被人認為是高冷美少男,眉清目秀,差點被人奸了,阿七經常笑,笑起來像癲佬,他們以為他是一個普通的學習仔,但他有時情緒不穩定,心情時好時壞,班裡的大多數同學沒有感受過,他那兩排已經要受不住了,尤其是丘胱琦。
丘胱琦受老罪了。
卻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了他,每當阿七跟他走一塊,就讓他想到天上烏雲中溢出來的光,看得到,摸不著,也亮不久,烏雲蓋過,又變得一片黑暗。
因為有一天,他終於知道,阿七和那溢出來的光一樣,摸不透,也亮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