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銅爛鐵,老物件嘍!”走街串巷的小商販經常來到鄉下淘寶貝,說是寶貝也就是一些陶器、銀器、老物件,沒什麽特別值錢的。
這種人最喜歡那些大的四合院,比較古老的建築往往就能淘到好東西,就連門口的石碑也能賣個好價錢。像沈凡生家裡,那也都是看不上眼的。
可偏偏這一天太陽高照,小商販趙金山大汗淋漓為了討口水喝,便走進了這個泥牆之中的小破屋。
“有人在嗎?可巧了,走了幾裡地就遇到您家裡了”趙金山擔著一個貨箱,用著一個汗巾擦著額頭豌豆大小的汗珠。
“我家沒有值錢的東西,你去別人家裡吧。”沈丹生有氣無力得從屋裡走到門口,屋外的太陽和樹枝上聒噪的蟬鳴聲一樣讓人心煩。
“嗨呦,我是來討碗水喝的,這裡就您家是獨門獨戶,別人家也沒找到。麻煩小兄弟給我碗水,喝了我就走”趙金山咧著齙牙的嘴巴似笑非笑,放下身上的擔子。
“你在這等著,別亂動我家東西,我給你打水。”沈丹生倒是心善沒有拒絕。
“水來了,唉!我說你不怕我家狗咬你,動它狗盆幹什麽。”沈丹生端了一碗清水剛出來就看到趙金山拿著那泥盆端詳著,可能狗子大熱天也在狗棚裡睡了並沒出聲。
“嘿嘿,小哥,你這狗盆賣不?”趙金山一手接過清水咕咚咕咚地喝著,一手不停得翻轉著泥盆。
“不賣,一個狗盆你也要”沈凡生煩躁得想讓這個陌生人趕緊走。
“一千,就一千,你隨便找個東西當狗盆,這個泥盆賣給我。”趙金山用汗巾擦起了狗盆,拿著泥盆目不轉睛,看起來像是撿了個大寶貝。
什麽?一千塊買這個泥盆?這家夥腦子熱傻了?嗯,不對,這是我家傳下來的,或許真的有什麽名堂。沈凡生心裡嘀咕起來。
“不賣不賣,你快走吧,我說了不賣。”沈丹生一把奪過趙金山手上翻來翻去的狗盆,放在身後。
“唉!我說你真不知好歹,一千塊買你一個狗盆,你還不樂意?”趙金山沒想到這麽多錢沒有打動眼前這個小子,這泥盆可是有年代的東西,讓這小子當成狗盆也真浪費了。
“你快走吧,我不會賣的”沈丹生極其不耐煩得趕著趙金山從院子裡出去,聲音很大,吵的狗棚裡的小黑也竄出來狂吠起來。
“哎呀,不賣就不賣,我就走,謝了您這水了。我就走。”趙金山也毫無辦法了,一千塊那是他剩下的最後底子,買這個泥盆那是因為確實看出來是個有年代的東西,再貴也超出價值。
屋外院子門一上鎖,拿著泥盆仔細看了起來,摸來摸去,用手指敲了半天也看不出什麽名堂。“分明就是一個泥盆嘛,黑呼呼的有啥值錢的”
雖然沈丹生是哲學專業的研究生,可對於古董是真的一竅不通。
“這天熱的,什麽鬼天氣,這麽熱得熱死人啊”站在院子裡看泥盆太入神,都忘了這麽熱的天氣,察覺出來早就讓沈丹生熱的大汗出滿了一身。
匆忙跑進屋裡,關上門,把狗盆隨手丟在床頭。自己倒頭睡在了木床上。
蟬鳴聲逐漸減退,一陣陣蛙鳴急促起來,夜色逐漸降臨。屋外趁著下午黃昏清涼下地的人們,也在幾人同行中陸陸續續回家歇息吃晚飯了。
“傻子啊,傻子!我的後人怎麽這麽笨!”一個白胡子老頭拄著龍頭拐杖,虛幻的身影在床頭胡亂罵了起來。
“我……我是研究生,全村……獨一個,你……你笨。”睡夢中的沈丹生,迷迷糊糊地聽到有人罵他,隨即在夢中反駁起來。
可沒成想,正在他翻身的同時胳膊一劃愣,啪嘰,泥盆從床上跌落,重重地磕在地上碎了。
哐當的聲音驚醒了熟睡的沈丹生。
他躺在床上睜大了眼睛,意識到自己幹了個天大的愚蠢的事,他不敢翻身去看床下的泥盆。
我,我把什麽東西打碎了???我的傳家寶?我艸,這下完了,一千塊沒賣,一毛也沒有了。
想到這裡,沈丹生伸手摸著燈光的開關。
啪,燈開了。一陣金閃閃的光亮從床下的地上傳來。
傻眼,就光張大嘴巴都驚訝了足足兩三分鍾。
我的媽呀,金子!金子做的?
沈丹生跳下床,跪在地上一片一片得撿著摔碎的泥盆碎片。
“沒想到,真沒想到,泥盆裡麵包著的是金盆啊!”沈丹生不敢相信,遲疑了半天也不敢去碰這個閃閃發光的金盆。
沈丹生雙手顫抖,一下將金盆抱在懷裡。
“發了發了,發財了,買房娶媳婦靠你了,哈哈哈!”沈丹生再拿著金盆仔細看著。
薄薄幾毫米厚的金盆原來藏在泥盆之中,金盆內部一層細密的文字凸起著,泥盆底部還有特殊的圖案。這些文字沈丹生還無法看懂。
“難怪這是傳家寶,祖宗不騙人啊!我家要發了!”沈丹生實在太激動,可是這種事又不敢告訴別人,一整晚都抱著金盆,遲遲沒有睡意。
“一百萬,不,一千萬。哈哈哈,這肯定是古董!發了發了!”
一晚上說了無數次發了發了,什麽勞斯萊斯,什麽美女媳婦,什麽別墅靠海。沈丹生幻想了五六個小時,直到清晨陽光快從山間露出來才緩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