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一夜,加上本來就身體虛弱,白天也呼呼大睡起來。
“孫子,你要把寶盆賣掉?”
在夢裡剛盤算著賣了金盆的沈丹生被這一聲孫子愣住了。
“誰?誰在說話?”
“我說你這個孫子,白讀了那麽多年書,祖傳的寶貝被你拿去當狗盆?好好的傳家寶也要被你賣了,你可真孫子!”
“你憑什麽罵我?你到底是誰?”
“我是你祖宗啊,我是誰?孫子,你看好了!”
夢境的迷霧中緩緩露出一個身影,一個白發老者手持龍形拐杖,宏大的氣場將沈丹生震驚得一個屁墩坐住了。
“你,你,你怎麽像我爺爺!”
“你爺爺?哈哈哈,你爺爺估計是我的重重重孫子了”
“孫子,我聽到你要賣了傳家寶,我差點氣的想要復活過來掐死你”
“我,我不敢,我不敢了”
“你小子,虧你讀了那麽多年書,咱們沈家出了個文人也挺好的,可你就是沒出息,落得個這樣的窘境”
“祖宗,我沒有不努力,可這個社會就是如此,讀書有何用啊!沒有錢我讀再多書也是個書呆子”
“那你說,你怎麽努力了?最好給我個解釋!”
“祖宗呦!我努力了,你聽我說完。這比學習,我從小那是鄉裡有名的好孩子,可我上了大學,讀了研究生才知道,這個世界死讀書的人只能是書呆子。”
“書呆子?怎麽書呆子就沒有出路?讀書好還有錯了?”
“讀書好沒有錯,錯在沒有背景沒有錢的人選擇一輩子讀書!”
沈丹生捶胸頓足,想把自己遭遇的苦楚都吐露出來。
“讀大學,全班最窮的人就是我,同學的嘲笑雖然我不在乎,女同學更是不會搭理我。我拚命學習隻想考研,大學裡的老師還算關心我,然而呢?一畢業,那些有背景的人都走上了人生大道”
“哪有那麽多有背景的人,說白了還是你不夠努力,你嫉妒別人”
“我嫉妒別人?我是一窮二白,可我不偷不搶,我準備好了去工作。可是用人單位給我開最低的工資,沒有五險一金,不管吃住。我擠在一個六人間的小破屋裡,一個月掙得錢也幾乎自己花光了。”
“那你繼續努力嘛,年輕人剛開始都很困難啊!”
“是啊,哪個年輕人不是這麽走過來的呢?可我看不慣單位有背景的人對我吆五喝六,比我大的領導整天那我取樂那我開涮!我決定去考研,或許站在更高的位置,會看到不一樣的風景。”
“所以你考了研就變成這樣了?”老者逼問道。
“一言難盡,考研後工作也是貧窮的普通人,工資五六千根本在大城市生活不下去啊”
“你回到家竟然讓你父親打零工掙錢養你,你也是廢了”
“我,我不能考了研究生再去做勞工掙錢吧!我的身體常年瘦弱!”
沈丹生望著眼前的老者,內心裡十分忐忑,害怕自己的慵懶遭到斥責。
“不要再說了,你將泥盤打破就是與我結緣的契機,我來祝你財富自由!”
“嗨,說笑了,我這種人哪能財富自由!”
“每天午時進入夢境來找我,我為你傳道授業,開啟聚寶盆的財富人生”
“聚寶盆?”之間眼前的老者慢慢遠離,虛無之間消失在白色的煙霧之中。沈丹生迷惑不解,回味著老者的話。
“丹生,
醒醒,你小子真沒出息,大白天還在家裡睡覺!快起來!懶豬!” 沈丹生緩緩睜開眼睛,只看見床上站了一個滿臉褶皺的中年男人。
“二爹?你來找我幹什麽?”
“丹生,你小子可不能拿了錢就忘了我家對你們的照顧,那陪你們的三萬塊錢要給我一萬五!”
“什麽?二爹!那是我爸的命換來的!你也能要?”
“丹生!你可別忘了!你家有困難都是誰幫的你!你上學沒錢,都是我借給你家的,這三萬塊錢必須分給我!”
“二爹!你就這麽見錢眼開?我承認你幫了我,這份情以後我肯定報答,可是這三萬塊錢是我爸命換來的,我不會給你。”
“狗東西,我養條狗還能給我看家護院,你有什麽用?還以後報答,就你這書呆子,沒你爹你能活幾天!”
“我……,我……”沈丹生被氣的哽咽說不出話來,站在一旁的沈守財看著這沒用的侄子憤憤得走了。
“二爹,你真是個見錢眼開的人啊!我爸剛走你就拿我家的東西!”沈丹生哭了一會,踉蹌著走出院子,看到自家有用的農具全被沈守財拿走,便大聲吼叫著。
沈丹生又坐在院子裡哭了起來,瘦弱的身體隨著抽搐像是乾枯的樹枝在風中搖晃。
陽光逐漸減弱,夕陽的一昀紅光照耀在沈丹生的身上,從莊稼地裡務農的人三五成群從沈家院子外有過。
“唉!沈家這孩子年紀也不小了,這以後日子可怎辦喲!”李大叔扛著鋤頭,摸了摸額頭的汗水歎氣著。
“怎麽辦?李大哥你還關心起人家來了,把你閨女李苔兒嫁給他不是正好。哈哈哈”沈平家的王姐搭起話來。
“王姐別笑話人了,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誰都不容易不是”
“喲喲喲,李哥挺心善呐!”王姐陰陽怪氣得說道
“臭娘們,別說了,給我回家做飯去!”沈平嘟囔著媳婦王姐
在這你一言我一語的聲音中吵醒了暈在院子裡的沈丹生,他腦海裡浮現出了夢境中的老者。
“聚寶盆!聚寶盆!對了,我金子做的聚寶盆!”
沈丹生像是在地獄裡爬出來的小鬼,看起來重獲新生的希望在他心中喚醒。他連滾帶爬瘋狂地跑進屋內,從床被中摸索著把手掌大小的金盆找了出來。
“還好沒被二爹看到,不然肯定要被奪走。不行!這樣太招眼了,我和上稀泥把聚寶盆封起來!”
在燈光照耀下,金色的聚寶盆閃耀著光亮!布滿符文的聚寶盆顯得神秘且不凡。在沈丹生的黃泥土中,逐漸成型的一個泥盆又被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