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劉芳來了隊裡,小王和小肖做的筆錄。李知涯就坐在角落裡觀察著劉芳。
隨著劉芳的講述,陳霞生前的人際交往又清晰了一層:
“陳霞以前好像是做服裝的,後來生意虧了就來會所做商務,平時工作也就是喝喝酒。”
“她有男朋友嗎?”
“她前段時間好像是交了個男朋友,不知道幹什麽的,很神秘,有一次我在住的地方聽到她和男朋友打語音,她見到我進來就掛了,說男朋友工作比較特殊。”
“我們這行還相信愛情就算是真愛了,沒想到~”
“25號凌晨她有什麽異常舉動嗎?”
“24號平安夜,生意好,我一直到凌晨3點才回的家,陳霞在1點多的時候說有事先走了,客人都有點不高興了。”
“他男朋友來過你們會所嗎?”
“沒有。”
“你們住的地方呢?”
“也沒有,他們倆都是去外面開房間的。”
聽到這裡,李知涯就知道從劉芳這裡找不到更多的線索,但從她的話裡至少可以證明,昨天他和吳想的猜想有一條是對的,受害者對凶手有崇拜情節,而這種崇拜來自於凶手的職業。
“李隊,W多利亞的秘密店裡的銷售記錄和視頻比對有結果了,您要不要來看下”,內勤小歐進來喊了一聲李知涯。
“好,你們繼續,我先去下一下”李知涯交代了下小肖,然後走到小歐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盯著電腦屏幕看了起來。
“現金買單的一共有8位,其中5位是女性,3位是男性。”小歐一邊放著視頻,一邊介紹道。
李知涯掏出根煙點上,剛抽了一口,就咳了起來。他的左肋這邊有點隱隱作痛,可能是昨天和李山打鬥的時候受了點傷。
“李隊,你沒事吧?”小歐關心的說道,然後給李知涯遞了杯水。
“沒事,沒事,嗆著了。”李知涯喝了口水,感覺好了一點,“繼續看吧。”
視頻中三位男性都帶著女伴,李知涯仔細看了好幾遍,但因為攝像頭角度的關系,三個男的都只能看到一個後腦杓。
“李隊,我們這邊問完了。”小肖過來匯報情況,遞過來一份筆錄。
李知涯翻了一下,想了一下,說:“走,去他們家看看。”
劉芳和陳霞住在梅花碑這裡的一處出租房內,房間不大,兩室一廳,一個客廳裡簡簡單單的放著一張沙發、一個茶幾,一台電視,兩間臥室分別在客廳的兩邊。
陳霞的房間並沒有夜場女子房間的那種凌亂,反而收拾的很乾淨,李知涯打開衣櫃看了看,裡面的衣服都比較素淨。
床頭櫃上還放著一本書,李知涯拿起來一看,羅曼羅蘭的《名人傳》,第82頁被折了起來,這一頁上有一段話下面畫了線:
“心靈太渴望快樂,所以當它得不到的時候,它就得自己製造快樂。當面對太殘酷的現在的時候它就必須回到過去生活。過去的幸福時光仍留下些許的記憶,它們的光芒在未來的時間裡仍將長久的照耀著”。
李知涯把這本書放進了口袋,又打開了床頭櫃,拿出了幾件內衣,翻了一下,都是些普通的牌子。
他走出陳霞的房間,又去了洗手間一趟,也沒有男人的用品。這時,他肋下又開始疼了。
“李隊,要不要讓技術隊來一趟。”小肖出聲問道。
“不用,你們兩個在這裡仔細找下,
我去趟醫院。”李知涯覺得自己肋下疼的越來越厲害了。 “李隊,我送你去吧”
“不用,我自己打車走,你們主要看有沒有什麽照片、移動硬盤、日記本之類的。”
李知涯忍著疼,走下樓,剛要伸手打車,一輛奔馳停到了他身前,副駕駛玻璃落下,李知涯低頭看去,開車的正是陳蕾。
“神探,這麽巧?”陳蕾笑嘻嘻的和李知涯打著招呼。
“啊,來這個辦點事,你現在有空嗎?”李知涯用手按住自己的左肋,問道。
“沒事啊。”
“正好,送我去趟醫院。”
“上車。”
陳蕾將李知涯送到了最近的臨安市第四人民醫院,醫院就在玉皇山隧道口這裡,車開過去五分鍾都不用。
到了醫院,李知涯先去掛了個號,然後就等著叫號,陳蕾停完車來到大廳看到李知涯還在傻乎乎等著喊號,就過去拍了拍他肩膀,對他說:“走,別等號了。”
李知涯站起身來,跟著陳蕾向門診後面走去,“去哪,我排著號呢?”
陳蕾回頭看了他一眼,說道:“掛什麽號啊, 我帶你去找他們外科主任。”
“你認識?”
“不認識我會帶你去?”陳蕾沒好氣的說。
兩人上了二樓,然後來到一間辦公室門口,陳蕾敲了敲門:“歐陽醫生在嗎?”
“請進。”
歐陽醫生其實不是醫院的外科主任,而是副主任,35歲左右,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顯得很儒雅。他看到是陳蕾,就熱情的把兩人迎進了辦公室。
聽了李知涯的述說,他讓李知涯躺在沙發上撩起上衣,然後用手指一點點的在李知涯疼痛部位處仔細摸索,邊摸索邊問李知涯的反應。
“可能是骨裂,拍個片確認一下,單子我電腦上開好了,你拍好直接上來就可以了。”李知涯是陳蕾帶來的,歐陽醫生對李知涯也很客氣。
李知涯拿著身份證去CT室拍了個片,然後又回到了歐陽醫生的辦公室。
歐陽醫生從電腦中調出李知涯的片子,仔細的看了一會,問道:“最近和人打架了?”
“對!”
“你以前這裡受過傷,這次這根肋骨有點骨裂,但問題不大,我給你開點消炎藥,回家靜養幾天就好了。以後少打架。”歐陽醫生說的很客氣,然後快速的在電腦上下單開藥。
這時李知涯的電話響了,他接了起來:“好的,我知道了,剛才忘了說了,你們問下劉芳,陳霞死之前幾天情緒上有沒有什麽異常,我等下就回隊裡,不用來接我,我自己回來就行。”
陳霞家裡一無所獲,這條線索又斷了,整個案子的偵破好像走進了一個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