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郡守要我們幾家的騎兵秘密集結起來,到底是什麽打算?難道是要對韃靼人動手?”
如果說政治方面弗雷德只能說是勉強合格,把安迪的十二血騎士堵在紫金花領地外面不讓進去就算是他最巔峰的發揮的話,在軍事方面,他還是有一定的天賦的,雖然和北境那些從小跟著長輩在戰場上長起來的怪胎還是有一定差距,但是看清楚基本的軍事行動計劃還是沒問題的。
“算是吧!”已經重獲自由的布萊克對於這個問題似乎是不甚關心,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繼續往前走去。
“什麽叫算是?”弗雷德對於布萊克在軍事行動方面的態度很是不滿,他正要糾纏,突然眼前一亮,看到了走在前面踱步的安德魯和布魯諾,拋下了還在四處觀察的布萊克,主動追了上去。
布萊克搖了搖頭,緊跟了上去。
“願明月帶來寧靜,兩位先生!”
“願王國的榮耀照耀著您,弗雷德(布魯諾)先生”
雙方互相簡單的行了個禮,弗雷德就忍不住問了起來。
“安德魯,你說郡守閣下讓我們把騎兵集中起來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麽?難道是要對韃靼人先下手為強嗎?”
安德魯冷峻的面容上露出一絲微笑,這個自幼性情孤僻的男爵對於別人最大的友善,也就是這一絲微笑了。
“您怎麽會這麽想呢,我的男爵閣下?安迪閣下雖然向來不遵循常規,但是他的行事計劃還是遵守基本的常識和規律的,怎麽可能在大型軍事行動之前再次招惹強大的敵人?”
“我估計這次主要還是為了想辦法解決戰馬的問題吧,畢竟楓葉草原上現在四分五裂的狀態,實在是太適合我們渾水摸魚趁亂取利了。”
“哦,是這樣啊!”弗雷德恍然大悟。
“男爵閣下,我能不能向您請教一個問題?”布萊克見弗雷得力克已經解決了自己的困惑,對著安德魯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他跟上來自然不是為了給弗雷德作伴,最主要的還是對於這次這麽大的軍事行動心中沒有底氣,維京人雖然三足鼎立,互相之間陰謀詭詐層出不窮,似乎是勢不兩立的仇敵。
但是他們畢竟是一個種族,在外敵入侵的情況下,還是存在著攜手一致對外的可能性的,面對這樣巨大的軍事壓力,向來喜歡和氣生財賺錢為先的布萊克自從聽完了郡守的計劃,心中的躁動就再也沒有停止。
所以,他想向眼前這個以穩健聞名的惠山雀家族子弟問一下,到底有幾成勝算。
“子爵閣下,從概率學的角度上來說,我們有一半的勝算,敵人也有一半的勝算。”
安德魯能夠感受到閃金鎮的主人內心中的不安,因此開了一個自己並不擅長的玩笑,很明顯效果並不出乎意料,大家並不能領會他的冷式幽默。
“好了,說正事。從軍事上講,安迪閣下的計劃有很大的可行性,簡單來講我們有三個方面的優勢。”
“首先我們是突然襲擊,這次軍隊的調動會比較隱蔽,在發起進攻之前,維京人很大概率不會有所準備,這是準備上的勝算。”
“其次,維京人最精銳的部隊,還是集中在斯科拉山脈中拱衛祖地的王室親軍,他們裝備更加精良,訓練和紀律上也有一定的保障。而星星原的維京人基本都是邊緣人物,論戰鬥力連二流都算不上,和我們這些經過平叛戰爭有一定的戰爭經驗的士兵相比,
我們存在很大的優勢。” “還有就是去年的北境大決戰,大元帥帶著王國主力已經打殘了維京人的王室親軍,星星原區域的維京人靠近北境,不可能沒有見識過王國的軍威,我們北地幾家貴族都參過戰,想必維京人對於北地騎士帶給他們的恐懼還是記憶猶新的,這是心理上的優勢。”
說到這裡,已經停了下來的幾個年輕人心情激動,安德魯更是忍不住拍了拍路邊的廊柱。
“此外,我們還有兩大底牌,再加上安迪閣下用兵向來謹慎,勝算還是很大的,至少我們可能敗,但是絕對不會輸。”
安德魯的話語中,最後一句其實才是他指點的重點。
而布萊克也很明顯發現了這個重點,這無疑給他打了一劑強心針。
“有這樣的底牌兜底的話,我心裡就有底了,行,明天我就想辦法籌集軍備物資,咱們好好的乾一場。”
“你們說的兩大底牌, 一個是白熊城王國主力的支援,另外一個是啥?”
對於安德魯說的底牌,王國的兜底弗雷德還是有所猜測的。
畢竟王國是北境大決戰的勝利者,就算是也因此五勞七傷,但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旦維京人真的進攻金穗鎮,威脅到北境的安全,想來白熊城的那位歐恩·卡特侯爵是絕對不吝嗇於動員北境軍隊,再次給維京人一點顏色看看的。
雖然到時候自己這些挑起事端的人難免會遭受到王國的處罰,可是一旦行動不順利,大家臉黑點背被維京人反推了回來,也就顧不上王國的處罰了。
可是另外一張王牌,弗雷德是想象不到的。
“就是詹姆斯閣下。”一直在聽他們幾個討論的布魯諾出聲解釋了一句。
“詹姆斯閣下?他不是大騎士階嗎?能決定一場戰爭的勝利嗎?”
對於這一點,布萊克和弗雷德是抱著懷疑的態度的,他們的家族中大騎士比較少,平時也一般不怎麽出手,所以對於大騎士級別高手的威懾力,他們還是缺乏直觀的感受。
“對,就是詹姆斯騎士長。”安德魯點了點頭,眼神中充滿了向往,他們雖然都是騎士階,似乎和大騎士只有一線之隔,但是這一線之隔很多時候都是難如登天。
他記得前兩年家族的一個長輩跟他說過,整個北地的上百家貴族中,騎士可能有兩三萬,但是大騎士級別的高手估計加起來也就幾百人。
而且,北地從戰場上打起來的大騎士和那些南方靠著自我修行修煉起來的大騎士可是兩個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