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個雜種也配參與征兵?”貧民區的其他人就好像把呂仁參軍的事情當做飯後茶點的笑話一樣,壓根也不把呂仁放他們眼裡。
能打又如何?有魔力又如何?還不是個雜種?
一旁倚著一堆磚頭的呂仁沒有搭理他們,盤算著進宮之後怎麽實現自己的計劃,至於這些人怎麽說根本無所謂。
“喂!呂仁!你怎麽想的,去那邊你也配?”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嗤笑著,對著呂仁大聲嚷嚷,就好像巴不得這件事情搞得人盡皆知一樣。
不過,確實已經人盡皆知了。呂仁倒是沒有搭理那個男人,撿起一塊磚頭砸在他的旁邊,又對著一邊啐了口唾沫,臉上是蓋不住的鄙夷。
雜種,雜種又怎麽樣?不還是比你們這些人強得多?
明天就去參軍了,今天不能鬥毆,不能惹事!呂仁這樣“安慰”自己,強迫自己冷靜。
看著那些即將和自己殊途的貧民一時間隻覺得那是處於嫉妒之下的醜態罷了。
接著,呂仁爬起身來,走向一邊的瓦礫後面。至於那些尖酸刻薄的言語已經不重要了,他現在只需要實現自己想要的就行了。
一晚上而已,也不是很難熬。呂仁扯著自己殘破的鬥篷做被子,枕著一塊棱角被磨圓了棱角的磚頭就準備睡去了。
另一邊,洛雨琦剛剛出浴,將頭髮撩在一對藏青色的犄角後面裹著浴巾就開始重新審視起了參報人員的名單。有魔力的就那幾個,剩下的連炮灰都算不上。
也不知道其他兩個帝國什麽時候派兵出去。這導致訓練的時間太有限了。甚至場地也可能是臨時搭建的。這種素質連士兵都算不上。
“嘖,怎麽派我來乾這些活路。”洛雨琦一時間感到十分的頭疼,她也想不通怎麽不派更下面的人來做這事。還叮囑自己要親力親為。
拉高民眾親和力嘛?軍中女將確實不多,護庭隊裡面更少,但是一想起那些賤民看自己的眼神洛雨琦就感到惡心。區區人類,還是一群賤民,怎麽敢那樣打量自己?
貧民區難得有的這一點點旅舍也是,連軍帳都不如。連熱水都還要自己用魔法加熱,不然只能洗冷水澡。不過好在自己也不是吃不得苦的角色,環境再差至少還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呼......”洛雨琦長長的出了一口氣,端起手邊的碳酸飲料猛灌幾口,臉上有些無奈。
還有那個混血嗎?那估計當兵的日子不會太好過了。畢竟混血種的歧視太嚴重了,不可能都像自己這樣“一視同仁”。
想到這,洛雨琦莫名覺得有點好笑,畢竟那種人以後估計不會和自己有什麽接觸了,她也不認為這種混血能和自己護庭隊三隊長有什麽接觸。
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只能說明那小子身上的大魔血脈很強,強到能讓唐皇八世那個昏君完全忽視了他混血雜種的身份。
她靠著床頭,擦拭著自己的劍。這些貧民很難保證明天會不會搞什麽破事,自己也必須做出隨時鎮壓暴亂的準備。
畢竟一天三千的薪資,對於那些貧民而言太有誘惑力了。很難保證不會出現殺了別人冒名頂替的場景。與其讓那些士兵動手,還不如自己在這夥人中立起來威信。
不過也不可能動真格的,不然這貧民區怕是都要夷為平地。
翌日,身著輕甲的洛雨琦帶著一眾士兵早早地來到了廣場中央,籌備好準備工作後距離十點都還差一個半小時。
隨行的侍從很不理解:“洛......隊長,我們為什麽浪費那麽多時間在這些刁民身上?還提前了那麽久。” 洛雨琦撇了她一眼,沒有直視她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說:“他們沒有按時到我們走就是,我們沒有按時到折的是帝國的面子。”
她接著,話鋒一轉:“難不成,你覺得自己那點時間比帝國的面子重要?”一聽這話,侍從連忙低下頭開始認錯:“不敢,不敢!是奴婢考慮不周了!”
這話一說完,洛雨琦也沒了什麽反應。手撐在桌子上,看著路上熙熙攘攘的貧民眼中難免的有了鄙夷和同情。
“真是群蠢蛋。”洛雨琦還是不太理解,這些貧民為什麽覺得自己配得上三千一天的薪資?對於自己的定位那麽不清晰嗎?
還沒想清楚,那個混血就已經趕到了自己面前,把他的資料拍在了桌子上。
呂仁半邊臉陰在鬥篷下,露出那半邊帶著疤痕的臉,洛雨琦抬頭看了看他,說:“還沒到時間,走吧。”
呂仁一愣,但沒有表現出驚慌,怎麽提前到還有意見了?
洛雨琦淡淡的說:“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我叫你十點來,你早一分鍾不行,晚一分鍾不等。”
說完她甩了甩大蜥蜴一樣的尾巴,很不耐煩的樣子。呂仁歪了歪嘴角,不是很理解洛雨琦這一行為有什麽意義。
洛雨琦站起來,眉頭擰著,一雙暗金色的眸子滲出一絲殺意:“聽不懂人話嗎?”
呂仁後退了半步,臉上沒有一點表情波動,洛雨琦完全看不出是個什麽樣的狀況。
“難道有那個部隊會嫌棄提前進入工作狀態的士兵嗎?”呂仁很不理解的樣子。
洛雨琦揪著他的鬥篷,拉著他的領子很不悅的說:“沒有,但是我們都會嫌棄不聽話的雜種!”
又是雜種。
呂仁甩開洛雨琦的手,聽見那個令自己記恨一生的詞匯眼裡也帶起了怒火。
怎麽連軍中也對於混血有那麽嚴重的歧視?難不成自己的血脈真的會搞得自己一輩子不受待見嗎?
“怎麽,你有意見嗎!”洛雨琦幾乎是吼著問呂仁。
“沒有。”呂仁立在原地,沒有一點要離開的意思。
“大聲點,你這個混血雜種!”
“沒有!”
洛雨琦歎了口氣,看著不肯離開的呂仁撇了撇嘴,指了指後面,有些不耐煩的說:“滾過去,完善一下自己的資料。”
這話一出口,呂仁終於松了口氣,接著便走向後方的軍帳。
想刁難他的人說實話不少,畢竟連護庭第三隊裡面的隊員都沒幾個日常能和美女隊長搭上話。
何況這小子是人和大魔的混血。
但是軍隊的風骨還是要注意一下,他們又不是野人,不可能因為個人恩怨就去折了自己部隊的面子。
更何況,護庭三隊的洛雨琦隊長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跟著一名士兵的指引,呂仁上了馬車。馬車空間不算小,但一想到可能要坐十幾號人還是有一種擁擠的感覺。呂仁靠在車廂壁內,松了口氣。
這個環境還是比自己的貧民窟舒服多了。即便擠在一起,也好過那連個遮雨的地方都沒有的磚牆。
他頭一歪,靠著座位淺淺的睡了過去。
而洛雨琦想象中的暴亂並沒有發生,甚至很多名單上的人都沒有來,不過看著某些人衣服上邊邊角角的血跡大概也猜到了什麽。
這裡比自己想象中還要亂。
也罷,上戰場死和在這裡死對於那些賤民而言都是一樣的。他們的死活也影響不了戰局。
“啟程,回皇都。”洛雨琦對著身邊的侍從交代下去,然後看著幾馬車的雜魚嘖了嘖嘴。
果然啊,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永不過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