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荒郊野嶺的,黑夜中突然冒出一個身穿紅衣的女人,再聯想起心兆的預警,易昕不禁心生恐懼。
那紅衣女子見易昕把車子停下,便走到了易昕車門旁,敲了敲車窗。
“您好?能送我到惠誠區嗎?”
易昕看著女人的臉,不由心裡一愣。
那女人皮膚白皙,臉上還有些許淚痕,眼睛也有些紅腫。
易昕有心拒絕,但受限於規則,隻好打開了後車座的門。
汽車重新發動了起來,這會兒易昕沒有了閑聊的心思。
這麽一個通體紅衣,還明顯有什麽怨念的女人,大半夜的出現在這裡,很難不讓他精神緊張。
易昕打開導航,慢悠悠地向前開著,腦子裡思索著破局的辦法。
壓抑的氣氛和內心的恐懼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於是他抽出了一根煙,打算冷靜一下。
半根煙吸完,易昕明顯感覺到內心的恐慌消減了許多,但對規則的思緒依舊沒有進展,畢竟這煙的作用是清醒大腦,而不是讓大腦變聰明。
這時易昕才發現,自己抽煙的時候忘記打開窗戶,煙霧已經逐漸彌漫了整個車廂。
他連忙把窗戶打開,一邊口中致歉。
“不好意思啊,忘記把窗戶打開了,沒嗆到您吧?”
易昕從後視鏡看到那女子茫然地抬起頭,仿佛才發現易昕在抽煙,輕輕地回了一聲。
“沒事。”
說完便又低下頭去,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來點去。
易昕稍稍放下心來,繼續全神貫注地開車,生怕路上碰見什麽奇怪的事。
突然,車載的電台突然發生了一聲輕響,在寂靜的夜中格外清晰,隨後,一道磁性的聲音,操著播音腔從電台中傳來。
“近日,南城郊發生殺人案,一男子將一年輕女子殺害並分屍,據悉,該男子已被警方抓獲,在南城郊發現了眾多女性屍塊,經檢驗均屬於被害女子,但被害人的頭顱至今仍下落不明……”
電台的聲音在一片呲呲啦啦的雜音中消失了,但他表達的訊息卻讓易昕毛骨悚然,連忙看了看導航。
南城郊?
現在就在南城郊啊?
他小心翼翼地從後視鏡向後座看去,只見那女子低垂著頭看著手機,仿佛根本沒聽見電台的聲音,手機的光照在她臉上,映得她半張臉慘白如紙,長長的劉海遮擋住她的眼睛,讓易昕看不真切,只是隱隱約約聽到她小聲啜泣的聲音。
易昕隻感覺如芒在背,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尾巴骨直衝到頭頂,他僵硬地操縱著方向盤,大腦一片空白。
這時,易昕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個趴在地上的身影,揮舞著手像是在呼救一般。
本就高度緊張的易昕直接一腳刹車踩到了底,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念頭。
“三、堅持助人為樂!”
機會!
易昕幾乎是一抽手就解開了安全帶,打開了車門,一個翻身就跳下了車。
易昕走到車前一看,居然是一個衣服上沾滿了血的女人,虛弱地趴在地上,見狀易昕趕忙過去詢問。
這女人看起來很年輕,留著卷發,穿著十分清涼,渾身上下有許多處擦傷。
“這位女士,你這是怎麽了?”
那女人費力地撐起身子,悲痛地哭出了聲。
“我就出門溜個彎,就在剛剛,不知道哪裡冒出來一輛車,一下就把我給撞倒了,這還不算完,他,
他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就跑了!” “啊?傷的重不重啊?”
“倒是傷的不重,基本都是皮外傷,蹭破了好幾處地方,就是把腳給崴到了。”
女人一邊揉著腳一邊欲哭無淚。
“師傅,能麻煩你把我送到醫院裡去嗎?”
易昕聞言猶豫地站了起來,畢竟車上還有一個不知道什麽玩意,貿然把她帶上車,會不會害了她?
這時,易昕轉頭向車上看去,卻發現原本坐在車後座的紅衣女子,不知何時消失不見了。
恩?!!!
易昕連忙向四周看去,周圍的黑夜依舊是漆黑如墨,看不到任何紅色的身影。
他心中一喜,沒想到幫個人就能把那個紅衣女子趕走了?
再三確定周圍沒有任何奇怪的變化,易昕也被這無邊的黑夜整的有些毛毛的,連忙去扶受傷的女人上車。
將女人扶上車之後,易昕還是不放心地像考駕照一樣,仔仔細細地繞車一周,檢查了個個死角,確定沒有那個紅衣女子的身影之後,他才放心地回到了車上。
再次回到車上,易昕的情緒就變得輕松多了,沒有了那個紅衣女子,他感覺自己砰砰跳的小心臟終於能放松一下了。
選擇了距離最近的醫院,易昕開始了導航,順便打開了窗戶,感受著夜晚的冷風吹拂在臉上的清涼,易昕又叼上了一根煙香煙。
他發現吸完這種香煙之後,再深吸一口涼風,就像吃完薄荷再喝冰水一樣,清爽翻倍,沁人心扉。
這時後座女子傳來了幽怨的聲音。
“師傅,我有些聞不得煙味,能麻煩你等會再抽嗎?”
易昕聞言一愣,連忙掐滅了香煙。
“嗷嗷嗷,好的好的。”
又開了一會兒車,易昕突然想起了什麽,開口向女子詢問道。
“小姐,你怎麽大半夜來到這郊外啊, 你就一點不害怕?你沒聽說最近那個殺人碎屍案嗎?可就在這南城郊發生的啊。”
沒想到車後座女子來了興致。
“殺人碎屍案?怎麽回事?說來聽聽?”
易昕將剛才從電台中聽到的故事向女子娓娓道來。
“……據說啊,那被害者的頭顱還沒找到呢……就這樣你也敢半夜出來,你的膽子真大。”
女子呵呵笑了笑。
“你的膽子不也不小嘛……這事也沒什麽好怕的,畢竟,都已經是二十年以前的事情了。”
“什麽?”
易昕心中驚詫。
我聽的是二十年前的電台?
確實,那電台也沒說這是今年發生的血案。
“那這二十年前的新聞,你是從哪兒知道的啊。”易昕疑惑地問道。
女人聽後不禁輕笑了起來,笑聲在車廂裡回蕩。
“你別看我看起來年輕,其實啊,我算起來已經快五十歲了呢。”
易昕聽完更驚訝了,看著女人大概也就二十多的面容,不禁有些驚訝她的駐顏有術……
等等!
易昕突然睜大了眼睛,發現女人的脖子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條紅色的項鏈,同時,他猛然想起了一條規則。
“四、它,表裡不一。”
女人見易昕死死地盯著她脖子上的項鏈,嘴角逐漸咧開,手慢慢撫摸到了項鏈上,身上擦傷的血跡變得格外鮮豔。
“至於二十年了我為什麽還記得嘛……”
“因為那個被殺害的女人……”
“就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