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頭怪屍體內的恐怖能量瘋狂躁動。
引得其身上肌肉不斷鼓起又坍塌。
最終似乎是到了臨界點,屍體恢復平靜。
旋即一條條紅色裂紋爬滿全身......
“砰!!!”
紅色光芒綻放,接著是驚天爆炸,強大的衝擊波震得山洞不斷顫抖,碎石狂掉。
不知過了多久,動靜終於平息,山洞頂部已經塌了,落日余輝傾灑而入,照映著洞內瘡痍。
“咳咳咳!”
許安被爆炸後的煙塵嗆得一陣咳嗽。
他沒有死,甚至沒有受傷,只是身上衣物被強勁氣浪撕得有些破爛。
剛剛在爆炸的最後關頭,顧依嵐強行站起身子,衝了過來,撐起一片光幕,將他護住了。
“喂!顧依嵐,你他娘死了沒??”
“咳咳!”女子咳嗽聲在身側不遠處響起,但有煙塵阻隔,只能隱約瞧見人影,不過看上去倒是沒有缺胳膊少腿。
聽到女子發出動靜,許安心中長松一口氣,旋即一股怒火湧上心頭:
“你他娘的,老子叫你給那怪物來一下,不是叫你最後給我來一下!”
顧依嵐此時也已緩過勁來,聽到男子的問責,心中有些慚愧:
“許公子息怒,奴家沒想到公子戰力如此之強,本以為公子能勉力抵抗已屬不易,不料竟能將那怪物格殺當場。”
“奴家自認正面對敵不是那怪物對手,便想著趁公子尚能抵禦之際,強行施法,給那怪物種上爆血術。”
“隨後讓公子先行撤離,奴家用法寶護住自身,拖住那怪物,靜候爆血術迸發即可。”
聽了顧依嵐的解釋,許安有些欲哭無淚:
感情是自己太強了,才導致了這陰差陽錯的鬧劇?!
若是自己太弱殺不了蛇頭怪,按顧依嵐所講的計劃,好像確實是不錯的解法......
想到這裡,許安怒火頓時有些凝滯,又想到女子最後踉蹌衝來的身形,終是幽幽一歎。
罷了罷了,畢竟不是知根知底的存在,有此誤判情有可原,算是好心辦了壞事。
且最後還是護住了自己,又是清霧姐朋友,罵兩句泄泄憤足以。
許安念及此處,也不想多言,閉著眸子安心調息。
過了好半晌,顧依嵐沒聽見男子回話,有些遲疑開口:
“許公子,你可是還在生奴家的氣?”
“此事是我魯莽了,該與許公子提前商議一番。”
“待回了城內,奴家自會給許公子登門賠罪,屆時公子有何要求都可說與奴家,定讓公子滿意!”
你這話說的,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啊......
許安默默吐槽,嘴上卻道:
“罷了,夫...姑...哎!他娘的!”
許安感覺叫“顧姑娘”實在拗口,於是決定按著本心來:
“顧夫人也是好心,如今這等情形隻怪伱我二人了解不深,不是你的錯。”
顧依嵐沉默數息,才柔聲道:“那公子可願與奴家深入了解一番?”
“若是如此,想必以後便不會再有此等鬧劇發生。”
聽見顧依嵐的第一句話,許安閉著的眸子頓時睜開。
側頭看著那同樣平躺著的女子黑影,眨巴了兩下眼睛。
他有點不確定是他思想太齷齪,還是女子故意如此說話。
想不明白,許安決定保持沉默,收回目光,
繼續調息。 顧依嵐說完那句話後,便有些後悔與忐忑,她當然知道自己那般說話容易產生歧義。
但一個女人一輩子能遇上幾個如許安這般,
不戀權勢,不貪錢財名望,甚至不好美色的奇男子?
特別是這樣的奇男子長得還特別好看......
本就心有好奇,今日又見其具靈初期硬殺第四境中期的怪物,更是大受震撼。
而慕強又是人的天性。
她感覺自己沉寂這麽多年的心湖,第一次產生了漣漪。
於是她鼓足勇氣,借著煙塵的遮蔽,勇敢暗示了一句。
可說完她便後悔了,她怕許安覺得她是一個隨便的女子,畢竟今日二人不過初見。
而第一次相遇時,她甚至為了看許安的癡態,故意引誘......
同時又有些忐忑,她覺得許安也許聽不懂,畢竟許安不好女色。
思想應當極為正直,可能根本不明白其中歧義。
但如今男人的沉默卻讓她一顆芳心沉入谷底。
她知道,許安聽懂了。
可許安聽懂了卻不回應,那便是拒絕......
“我的初戀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嗎?”
顧依嵐忽然有一種挫敗感,從小到大,特別是她成年之後,追求她的人不勝其數。
可那些人在她看來不過溫室花朵,根本難以入眼。
好不容易得遇一株心怡的野薔薇,卻被花刺拒之千裡。
特別是她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魅力在男人面前形同虛設,得不來男人絲毫關注。
這對她內心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於是二人便這般因為不同的原由陷入了沉默......
————
日落西山,夜幕降臨。
坍塌的山洞周圍靜得出奇,許是因為今日那驚天爆炸。
周圍的鳥獸早已散盡,偶爾才會有兩三聲蟲鳴。
“咚!”
這般寂靜的環境中,一塊碎石落地的動靜被無限放大。
許安立時便從閉目調息中驚醒,抬眼一瞧。
煙塵早已散了,黃昏的日光也換做了清冷月光,幽靜而神秘。
許安下意識看向顧依嵐,準備確定一番她的狀態。
剛一轉頭,脖子便有些僵硬,根本難以轉動分毫。
他看見了白雪皚皚的山峰,頂上卻種了櫻桃樹,樹上不多不少,正好隻結下兩顆果子。
紅白的撞色極其震撼。
許安不由得為之致敬。
好巧不巧,顧依嵐亦在此時睜眼。
她第一眼便看見許安有些愣神的目光,還沒弄明白許安這是在看什麽。
便被月光下的長劍吸引了去。
男人的衣衫早已破損的不成樣子。
寶劍鋒利,得用劍鞘收放。
用布條包裹自然容易被劍刃劃破,導致其顯於人前。
好恐怖的大劍!
顧依嵐心中震撼。
當夜風從頂部的塌陷處闖入。
顧依嵐忽覺身上有些涼意,終於垂目自視。
“!!!”
原來自己同樣衣衫襤褸,根本遮蓋不住身上一些緊要之處。
近乎是被許安看了個遍!
顧依嵐此時終於明白,許安為何拔劍。
心中羞澀之際,又有些莫名自得:
“哼!縱使你再如何君子,終究還是男人嘛!”
想到此處,顧依嵐忽然計上心頭,並未如尋常女子一般, 說什麽:“你別看!”
而是直勾勾看著許安,輕舐紅唇,柔媚道:
“許公子,奴家的身子。”
“好看嗎?”
許安終於回神,神色有些尷尬,乾咳一聲,不敢回答。
連忙偏回腦袋,閉目沉默。
重拾自信的顧依嵐怎可能就此作罷?
“唔...如果是許公子的話。”
“可以看哦~”
這等話語配上顧依嵐的語氣,當真是火上澆油,讓許安心神大亂。
許安在心中不斷重複著:“這是清霧姐的朋友!不能看!不能看!”
此時的顧依嵐宛如山野中的嬌媚狐娘,許安便好像那走夜路的小書生。
一個不斷撩撥男人的心弦,一個只顧埋頭趕路,不敢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顧依嵐似乎累了,不再言語。
許安長舒一口氣,好幾次都差點禁不住誘惑睜了眼,此刻終於是渡過一劫。
又過了片刻,許安聽到不遠處的呼吸變得極為平緩。
許安以為顧依嵐是睡著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落下,準備調整一番雜亂心緒,好好調息以求早些擺脫虛弱狀態。
可顧依嵐的呼吸聲忽然越來越弱,到後面竟然完全消失。
許安心中一跳,難不成顧依嵐白日裡受了重傷,此時已傷重不治?
慌亂之下,偏頭以視,卻見女子正咬著下唇默默注視著他。
此時見許安被騙。
顧依嵐朱唇微啟,無聲自語:
“逮到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