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斯大街100號,沃爾頓幫的地盤。那是他們的一個倉庫,裡面最值錢的不是黃金,而是各種機密資料以及政界人士的把柄。沃爾頓幫的人為人狠毒,他們為了上位,甚至不惜把自己的老大乾掉。我可不想冒險。但沒辦法,馬蒂給的足夠多。這就像一場遊戲,只不過我沒有選擇難度,是難度選擇了我。
“你有什麽打算?”
阿曼上了車。
“拿上你的那把點四五子彈的手槍,然後衝進去——如果你不怕死的話。”
開車到了飼馬街,馬蒂說會有個人跟我們接頭,提供幫助。
“雜貨鋪旁……巷子口。“
一個女人靠著牆,右手撥弄一頭藍紫色的頭髮——肯定是自己剪的。身上的衣服顏色鮮明,圖案誇張,臉上還有著很重的煙熏妝。我看到她手臂上的蜘蛛紋身——對上了——這就是我們要找的人,緋斯·波爾。
我靠上去。
呃,等等。
暗號是什麽來著。
“沒人牽手。”她說。
沒人牽手?
“我就揣兜?”
她收起手機,環顧四周,然後說,跟上。
好吧,這暗號真差勁。
我跟著她往巷子深處走去,然後來到一間偏僻的房子。我問她,我們要去哪。她說,別費話,跟上。她還自言自語地來了句:“真倒霉,怎麽會跟這種一看就是新人的呆子合作。”這聽上去真讓人很不舒服。她是雇主的朋友,但這態度還真是讓人反感。
我不在乎,反正有錢賺。
我們來到一處地下室。她從櫃子裡翻出一個手提箱。
“不想死的話,最好我們是拿錢去談判。”
“如果他們認為錢太少了呢?”
她沒回答我,只是往手提箱裡塞入一堆雜物——以及安裝一個小炸彈。
“我們可沒那麽多錢去買。”
然後她把手提箱交給我,還給了我一些彈夾和一顆手雷。
“你需要等他們打開手提箱,然後趁著爆炸拿著東西跑路。”
這聽上去根本不可能。
如果我少條胳膊缺條腿,那怎麽辦。
而且情況還可能更糟,我可能會失去這條小命。
“怕了,”她向我嘲諷到,“那你就不應該接這個任務。”
我承認,激將法在這種時候確實管用。拿到這個手提箱,我就回頭離開這。帶著手提箱和一顆赴死的心,我和阿曼來到了沃爾頓幫的地盤。
看門的兩個家夥看上去很不好惹。看到我們靠近,上來就推了我一把問:“你誰?這裡不能靠近不知道嗎。”
“冷靜點。來著和你們老大談生意的。”
也許是我手上的手提箱看上去有很多錢,也可能是阿曼的大體格子很唬人,我們只等了一會就進去了。
我們一直跟著守衛走,還看到不少惡心的東西——幾具屍體。掏空器官,砍去四肢,就這麽擺在地上——這群家夥手段真是殘忍。
跟著深入,裡面的場景越來越瘮人。
我轉過頭對阿曼打趣說,我知道了地獄在人間的地址。
這裡我只能想到一個形容詞——惡心。
終於到了盡頭。沃爾頓幫的二當家叫我們坐下談——別問為什麽我覺得這貨是二當家,他看上去就不像老大。他把一份文件發到桌子上說,馬蒂已經聯系過他了。我把箱子交給他,他讓隔壁的兩個倒霉手下開箱子。我已經能想象到待會的爆炸會有多麽的猛烈。
拿起資料,我就帶著阿曼準備跑路。
砰——砰!
人都沒走幾步,他們就把箱子打開了。爆炸波及到了我們。被炸飛撞到牆上,警報也響了起來。好吧,至少現在跑路還能保住小命。
拿出那把點四五——到最後還是得靠它。阿曼帶著我開始逃跑。找了條看守最少的路,但依然遭到了攻擊。砰——砰,阿曼不斷地開槍。
帶了不少子彈,但也快用光了。阿曼和我不斷的逃跑。一個小雜碎不可怕,可怕的是一群。我們來到了車庫,馬上就能逃出生天了。可是這時沃爾頓幫的龍頭在這架著槍,不斷地向我們開火。 我們只能躲在掩體後。
“願我們能活下來……”
阿曼已經開始祈禱。
子彈不斷地向我們襲來。根本不敢探頭,更別談反擊了。
看著阿曼結束祈禱,我就問他,你打算今晚吃什麽。
“你乾脆想想自己的席怎麽辦好了!”
看看這家夥,都急成啥樣了。我一邊安撫他,一邊拿出緋斯給我的手雷。“緋斯不但給了我們手提箱和子彈,”我說,“還有這個。”
阿曼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我。這家夥一定在心裡感謝了上帝幾萬遍,不過沒用,回應他祈禱的人是我。“這次可是我救了你,”我說,“今晚你可得請客,懂嗎。”
不管他答沒答應,他都得請我和緋斯喝點。
拉開保險銷,朝沃爾頓幫的龍頭扔去。砰,他成了一塊塊碎肉,就像你平時在肉鋪看到的那種。
“快跑!”阿曼興奮地跑向門口。
我們逃了出來。從側門可以看到不少的警察,還能聽到警笛不斷地響——幸好沒走正門。把資料放進包裡,突然有點慚愧——雖然沃爾頓幫的人是挺殘忍,但他們確實是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他們給了資料,我卻沒給錢,還把他們老大乾掉了。怎麽看我都不如他們。
但是。
我不在乎,畢竟今晚阿曼還得請我喝酒。
打電話給緋斯,向她報告資料已經到手——還有感謝她的那顆手榴彈。
“今晚記得請客!”
“行……行。”
今晚我要大喝一頓。然後手機關機,失蹤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