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權民回到化驗室辦公室,負責靈石生產配料的魯師傅正在分析各分室報上來的記錄數據。
“靈石生粉的飽和比還可以,八卦爐溫度據觀察也不算低,靈石顆粒的遊離鈣卻燒不下去,你說這個問題出在哪兒?”魯師傅發現了問題和侯權民探討。
“問題出在哪裡,要把它找出來,咱們想辦法解決。”侯權民作為化驗室的副主任,肯定得大力支持魯師傅的工作。
“要說進廠煤的質量不會有啥問題。前幾天才去礦上取樣檢驗,進廠煤天天取樣檢驗,從報表上的數據來看,沒有什麽反常。”魯師傅從靈石在八卦爐中的煆燒所需燃料進行分析。
白雲山靈石公司生產所需的燃燒是無煙煤,是從白雲山中的一個煤礦拉過來,在堆場裡經過了混合均勻。
“燃煤方面存在問題可能性不大,問題可能出在其它方面。”侯權民在靈石生產工藝方面,雖說不上十分精通,也有幾年的工作經驗。
“生料的細度也沒有什麽變化,一直控制得都很好。飽和比偶爾高一點,也在咱們控制指標的范圍以內。”魯師傅進一步分析?
“有必要的話可以把飽和比再往下降一降,得保證出爐靈石顆粒充分安定,否則就會影響到出廠靈石粉的質量。”侯權民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生料飽和比不能過低,要是過低就要降低出爐靈石顆粒的強度,就要加大出磨靈石顆粒的消耗,進而增加出廠靈石粉的成本。”魯師傅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提高出爐靈石的質量是關鍵,既要保證出爐靈石有較高的強度,又要保證出爐靈石安定性良好,這一點確實不容易做到!”侯權民理解魯師傅工作的難度。
“你覺得會不會是進廠螢石存在問題?”魯師傅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問。
螢石是靈石生料球在八卦爐中煆燒用的礦化劑,主要成份是氟化鈣。
螢石在靈石生料配比中用量不多,作用極大。
進廠螢石堆在料場上。在進廠之前,化驗室要到礦山取樣檢驗,確認滿足規定指標要求才允許進廠。
要是進廠螢石品位低,在煆燒過程中,就達不到提高靈石顆粒強度和安定性的目的,就會影響到出爐靈石顆粒的質量。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除了這一項之外,侯權民還真想不出有其它那個因素,對出爐靈石顆粒的強度和安定性影響那麽大。
“今天到車間巡查的時候,看到進廠螢石的顏色有變化。只是覺得有異常,判斷不出螢石品位的高低。”魯師傅說出自己發現的問題。
“這一班恐怕很難安排人對進廠螢石進行抽檢了。連向娜和張凡玲沒有到崗,讓胡新環和柴麗仙連班,她倆心裡已經夠委曲了。要是額外再給她倆加活,她倆肯定不會接受。”侯權民說。
不是他心裡心疼胡新環,是工作量擺在哪兒,擱在誰的身上都是一樣。
“還沒有連向娜和張凡玲的消息?”魯師傅問。都是化驗室的工作人員,這兩個人沒來上班,自然引起魯師傅的擔心。
“我聽柴麗仙說,她昨天傍晚之前在廠外見連向娜、張凡玲和兩個男青年在一起。”侯權民把自己聽到的話傳給魯師傅。
“她沒說認識不認識那兩個男孩?”這才是魯師最關心的。
“柴麗仙說她不認識。”
“這麽說,昨天晚上連向娜和張凡玲被這兩個男孩子帶走了。”魯師傅推測說。
“我也是這麽想的。”侯權民讚同魯師傅的看法。
“這兩個男孩會把連向娜和張凡玲帶到哪裡呢,就是帶到城裡去,也早該回來了。她倆也不記住上班的事!”
“她倆被帶到哪裡,除了她倆化驗室別的沒有人知道。”
“這倆女孩的心也太單純了,社會風氣這麽差,碰到壞人把她倆騙走賣了可怎辦?”魯師傅把問題想得很嚴重。
“要是她倆再不回來,恐怕就得報警。要是出了事,化驗室可擔不起這個責任。”侯權民想到了這種可能性。
“這得先跟她倆的大人溝通一下,看連向娜和張凡玲的父親知道不知道她倆現在在哪裡。”魯師傅提出了這個建議。
“跟連向娜和張凡玲父親溝通的事,需要張主任去辦。”並不是侯權民推卸責任,作為化驗室的一把手,張主任肯定要負全責。
“現在社會上壞人太多了,一個女孩白天到外面還要當心,晚上還出去亂跑,心裡不知道是怎麽想的。”魯師傅住在城市裡,年齡也大,對於社會風氣有深刻地洞察。
“她倆也都是成年人了,管得嚴了會說化驗室壓迫她。至於怎麽做,主要靠她們自律。”侯權民說。
雖然不知道連向娜和張凡玲現在兩個人在哪裡,昨天夜裡幹了什麽。從她兩個人的性格特征和平時作為,侯權民可以推斷出,她倆八成是被兩個男孩子尋歡作樂去了。
思想品位不一樣,業務生活打發時光選擇的方式也不一樣。
不能說連向娜和張凡玲選擇的方式有低級,至少說不上有多高尚。
當然現在就這麽說還顯得為時過早,只是根據這兩個人的思想邏輯判斷。如果真是這樣,這兩個人的思想不只是極為開放,可以說是極度超前了。
相比而言,胡新環的性格還算是保守的,雖然待人處世也很熱情大方。與連向娜和張凡玲的輕浮放浪相比,思想開放程度明顯要差遠了。
社會的開放程度體現在人的思想行為上。侯權民認為自己的思想已經走在社會的前列了,對於連向娜和張凡玲的作風問題,仍然不持肯定的態度。
這件事情總會弄個水落石出,只要連向娜和張凡玲還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還沒有從白雲山靈石公司辭工,終會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承諾柴麗仙的事,侯權民一定會不折不扣地兌現。柴麗仙可能是當成一句玩笑隨便說說,可侯權民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