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班下班之前,侯權民來到分析室,和柴麗仙、胡新環約定到飯店吃飯的時間。
“我跟你說一句玩笑話,你倒把它當真了!”柴麗真是兩張嘴,不知道她說的哪一句話是真的。
“你把自己說的話當成一句玩笑話,我可沒有把你說的話當成一句笑話。”侯權民說的絕對是真話。
如果只有他和柴麗選兩個人,或許他會把柴麗選說的話當成一句玩笑話。因為牽扯到胡新環,他就需要認真對待這件事了。
他安排的工作,不管胡新環心裡樂意不樂意,言辭上都不會表現出來。她曾經說過,她會全力支持自己的工作。
柴麗仙就不同了,她雖然不企抵製自己給她安排的工作,不滿情緒會從言辭上表露出來。
女人畢竟是女人,能做到這一步就已經很不錯了。想讓她們從大局著想,是對她們要求過高,有點不切實際。
請吃一頓飯無所謂,就是柴麗仙不提出來,侯權民心裡也有這種打算。
柴麗仙說出了侯權民想要說的話,他應該感謝她。
兌現對柴麗仙說過話的承諾,有胡新環的份,她也沒有理由拒絕。但是讓侯權民請吃飯的事情,胡新環是絕對不會說出口。
這一點,侯權民可以百分之百地斷定。
柴麗仙雖說是嘴上說說,心裡其實已做好了侯權民請客的準備。
畢竟這一班加得讓她有些勉為其難。當時接活的時候,到嘴邊的話忍一忍沒有把份外的活推掉。
用柴麗仙的話說,她是看這是看了侯副主任的面子,吃點虧就吃點虧。
如果侯權民不以實際行動表示表示,確實有虧欠胡新環和柴麗仙的地方。
如果這一次不能讓柴麗仙滿意,下一次份外的工作就不好安排了。侯權民想到了這一點。
這樣更可以拉近雙方的關系,侯權民明白中間的利弊。雙方都樂意的安排就順理成章。
白雲山靈石公司所處的位置偏僻,離縣城的距離有三十公裡,附近沒有上檔次的星級酒店,侯權民想給足胡新環和柴麗仙兩個人面子,可現實條件是不可能滿足。
讓侯權民有點表示的話是柴麗仙提出來,她也沒有很高的要求,畢竟都是工薪階層嗎,掙一個錢不容易。要是讓侯權民過於破費,她也於心不忍。
當侯權民真提出請客的時候,柴麗仙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也許她當時真的是當成一句玩笑說說。心中有不滿情緒不當面抵製,而用一句看似笑話的真心話暗示,這是一個聰明人的做法。
這說明柴麗仙頭腦靈活,做事情善於變通。這樣的人更能勝任職場的工作。
侯權民請吃飯的地點定在鎮上的福滿樓酒店。
這家酒店雖然沒有掛上星級的招牌,在本鎮的名氣也算是響當當的了。
在現實的條件下,完全可以達到柴麗仙和胡新仙兩位女士的滿意。
侯權民在職工公寓樓下面,等著兩位女士換了裝之後,用自己的摩托車帶著胡新環和柴麗仙,十幾分鍾就到了鎮中心的福滿樓酒店。
事先沒有預約,也不需要預約。
侯權民本來想定一個包間,柴麗仙和胡新環堅持就在大廳裡落座。
這樣也好,他請兩位女士是光明正大的,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大廳裡擺放了七、八張桌子,大部分桌子周圍都是空的。
位置是柴麗仙選定的,靠近一個窗子的地方,
可以看到外面大路上的風景。胡新環沒有提出異議。 兩位女士坐下之後,侯權民動手取了三個杯子,將杯子裡倒滿開水。
三個人剛剛坐好,一個長得很精致的女服務員走了過來。
她手裡拿著一個小本本,指著壓在桌上玻璃下的菜譜問:“三位貴客點些什麽?”
“麗仙,還是你先來吧!”雖是侯權民做東,他卻把這個權利交給柴麗仙。
柴麗仙看了一下菜譜,點了一道菜:炒香菇青菜。
然後柴麗仙把權利交給胡新環。
胡新環推辭說:“我今天晚上是陪你來的,當然是隨你的意了!”
“今天晚上咱倆都是主客,應該平分秋色。我怎好奪了你的權利呢!”柴麗仙知道,今天侯副主任如此慷慨大方,自己有可能是沾了胡新環的光。
柴麗仙再三相讓,胡新環推辭不過,點了一道素菜:小蔥拌豆腐。
“我可沒有想著讓你倆替我節省!”侯權民見柴麗仙和胡新環推來讓去一會兒,才各點了一道素菜,就插了一句。
“你在形式上尊重我倆就行了,可不需要你為了我倆吃一頓飯砸鍋賣鐵。”柴麗仙說的挺通情理。
“我可不想讓你過後說我小氣!”侯權民知道,柴麗仙說的是場面話。雖然說的好聽,心裡還是挺在意的。
“來一盤青椒肉絲,再來一盤爆炒魷魚。”侯權民直接點了兩個葷菜。
柴麗仙不動聲音, 看來他對侯權民的表現還算滿意。
“你倆喝點什麽酒?”侯權民問兩位女士。
“還是不要酒了,我一喝酒就臉紅。再說今天后夜還要上班呢!”沒等柴麗仙說話,胡新環就表明了態度。
“那就來一瓶葡萄酒吧!”侯權民對女服務員說。
葡萄酒的酒精含量低,非常適合女性飲用。柴麗仙雖然沒有說話,想來也不會反對。
“還需要什麽?”女服務員問了一句。
“不需要什麽了,就這樣吧!”柴麗搶先做了回答。
女服務員到櫃台後面的櫥櫃上,拿了一瓶民權葡萄酒和幾個一次性紙杯過來,放在三個人圍著的桌子上。
侯權民拿起酒瓶看了一下這個品牌的配料表,酒精的含量只有9%。
柴麗仙和胡新環兩個人後夜還得上班,侯權民不能不有所考慮。
打開瓶蓋之後,先給柴麗仙和胡新環滿上,然後自己也倒了一杯。
“昨天晚上和白雲山靈石公司的兩個妞玩到啥時候?”這時靠近裡牆的一個酒桌上傳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
“那兩個妞真是開放,輕易而舉地就被我倆灌醉了!真是聽話得很!”另一個說話的也是一個年輕人。
侯權民和柴麗仙、胡新環三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側過頭,看見那個酒桌上杯盤狼藉,四個年輕人眉色飛舞酒興正濃。
白雲山靈石公司的兩個妞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對連向娜和張凡玲有所了解的人都可以猜測得到,她倆昨天晚上幹了什麽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