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上華服的蕭明月如同上古神女卷中走出的女神,她一雙清冷的眼眸中仿佛含有著無盡意蘊,亦像瞻望明月時人們寄出的情絲被月照返還給了念人,古瑩而深沉,隻得讓人思托情切,卻也只能站在原地,望而卻步。
輕盈的曼妙紗影又給人一種縹緲如雲,仿佛她就是個隨時會飛升而去的女仙般的出塵情景。
美得寒江孤影,又似曇花一現。
就像個落入俗世的仙子,凡人只能短暫地敬仰一眼那道風姿倩影,卻不得久留。
司機呆站在那兒,眼睛都看直了,而他身後的眾人亦也是這般表情,紛紛癡目不已。
久未有人說話,直到蕭明月打破了這片寧靜。
“帶路。”她的玉身嬌貴而挺腴,芊巧中絲毫不失曲線的弧美,更有著走起路來便起落的那露出的精致鎖骨下的鴻溝兩側作為徘徊著的那雙圓寸白玉酥搖,作為焦距。讓清美的麗質與誘人的軀身形為了水火兩岸,卻相互兼容的情形,讓人著迷其中,卻又不知念從何起。
拍賣會位於整座浩大的建築中心處,越走進,裡邊的裝潢便越加古樸。
世人誰人不念古往?明月微微搖首,不再做思忖。
她遙望四際,漸漸走上了橋亭,這裡邊幽暗古雅,廣闊無垠,一眼難望到邊。
古建泛黃著金光,一座座廂房排列在曲峭的山道為之相對。
有人做酒言歡,詩情歌附。
亦也有著衣古氣,持傘行沿的麗人隨著風清俊郎的公子,邁步在雅池周岸,談情言笑間皆是風雅。
誠然司機也是第一次來到此處。
他左顧右盼的模樣,像極了初入京門的小童,仿佛對周身一切事物皆充斥著無休止的好奇。
蕭明月也是靠著紫雅給的門令才能走入此地,尋常人可見不得這風雅的一幕眷景。
“仙人之上,亦有仙!”
“我自凌雲,逍遙天……”
“古今自問誰來也,似我心懷情夢人……人,人!臥槽!”搖頭作詩的男人視線瞥過懸橋,又忽地猛然看回。
“嗯?秦兄何故粗鄙?”
“嗯,有辱斯文。”華服男子一甩扇文遮面容,風花水月的模樣俊郎風情,讓周坐女子愛慕不已。
“只在橋岸…當素人…”男人一慕癡容,讓在座的幾人都相互探視了一眼,隨即也紛紛朝向他神癡的地方。
“臥槽!”
剛剛還嚷嚷著有辱斯文的男子忽然推開了身旁將要把一顆青葡萄喂入他嘴中的美人,一把前去將手抓入黃木扶欄,瞪大了那雙眼,生怕錯過一絲細節。
橋下人止舉,望而上卻。
花燭遊夕瑤,飄燈化星海。
此刻,飄花已至滿城。
音雅而隨。
譚壇幽舍明當空,一籠紅燭照月來。
扶搖化柳點水舟,幾幅燈花展池遊。
隔橋相觀是誰人,持傘步絲風。
墨發淋漓遮素容,衣冠碧輕紗,嫋婷霧影。
橋執相連樓,只在宏紅磚瓦立塵中。
雲紗秀錦鑲胸環,一雙羅鞋步清風。嬌俏姿人靈如畫,名不失為絕天下。
步搖為玉落琉璃,鳳冠並髻同色金。
靈人笑嫣,天下傾絕。
蕭明月接住了一片桃花,淡然一笑下竟是世人從未見過的絕世傾顏。
“隻當天上歸明月,銀湖幽幽浮水粼,
吾乘遊舟寄思心,唯念鏡月照還存……” “美人啊,這才是真正的美人啊!”作畫之人當持筆墨,行雲流水下,落筆是分毫不差。
她是誰?
她名叫什麽?
這是如今念月之人唯想的事。
“仙子,請……”就連迎客身著白色旗袍的女子都嫣紅了臉,這等傾容,真是舉世無雙,唯屬她平生一見。
“不知仙子,是何來事?”引路的貌美女子過問道。
“魂奴。”蕭明月只是輕回了一句並未多說,但也就是僅有的兩字,卻也喚起了周人的癡念,美人的聲色清冷如她,輕靈而魅,如同天下最好的樂器彈奏出的空玄雅音,欲韻得令人沉迷。
“仙子,若需幫助,就請盡管吩咐晴兒便是。”
蕭明月頷首,眼神轉往別處,勾魂的美眸歸複了先前的清冷。
“你叫什麽名字。”看著一路點頭哈腰的司機,蕭明月轉身問道。
“啊,…我,我?,稟,稟仙子,鄙夫李明雲……”
蕭明月柔夷的手輕撫美額,一些被她遺忘的錄憶開始逐漸回轉。
“敢,敢問,…仙子,名諱?”
“我叫蕭曦月。”她沒有說出實名,但這個名字實際也是她的,只不過是幼時的兒名,父母覺得太過女氣,便改了。
她出世那日,明月異象,幽銀的光照蓋闊住了整片星空滄海,那時猶如整個空明隻為她一人而照耀,夜轉白幕,如高陽當空。
所以她得名蕭曦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