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姐,你醒了。”
呂長姁終於醒轉,可把呂雉擔心壞。
當長姐被好心人救起時,好心人聽到人們議論,說這是呂郡丞的大女兒,就叫來一輛馬車,把長姐送回呂府。
“二妹。”呂長姁撲在呂雉身上,抱著呂雉哭得泣不成聲。
呂長姁聲淚俱下地哭著,這些日子她實在是太委屈。
“長姐,我苦命的長姐,你不用說,什麽都不用說,我們都已知道,長姐,我的好長姐,你受苦了。”
當呂雉看到被好心人送回來的長姐時,呂雉的心咯噔一下,怔愣好久,那……那還是她那個開導她關心她溫暖如煦的長姐嗎?
長姐渾身濕漉漉,面容蒼白,削瘦好多,整個人十分憔悴。
呂雉差丫鬟打聽,才知流言蜚語,又讓丫鬟使銀子與孫府外出丫鬟一打聽,才知道發生那麽大的事。
“我……我不是……”呂長姁本以為那麽跳下去,一切就會解脫,那麽多苦楚,那麽多委屈,她都準備回家,可路人的指指點點就像是壓垮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是有好心人將長姐救起來,長姐,父親已去郡守府,父親一定會為長姐討回說法的!”
呂雉真的好心疼自己長姐,得知長姐懷孕,家人還有去看過她,自己這個善良的長姐受那麽大的委屈,也居然忍著不與家人說,許是長姐擔心因自己的事連累家中妹妹的聲譽?又許是長姐是對那人沒徹底死心?
“母親眼睛都已哭紅,母親和小妹剛剛走,後來大哥和二哥趕回來,看到長姐這個樣子,氣衝衝地衝出府,說著要去郡守府教訓那個畜牲,大嫂二嫂攔都攔不住。”
呂雉相信長姐,自己的長姐那麽那麽的善良,怎麽會是那些人口中的那種人?
“長姐,這麽多人關心你,你不要父親母親了嗎?你不要你的弟弟妹妹了嗎?”呂雉想問問長姐,長姐怎麽可以這麽的狠心?
“我……”呂長姁的眼淚止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轉,為何自己會那麽的傻?如果自己就那麽去了,那父親母親不知會有多傷心?還有愛她關心她的人又如何承受得住?
呂雉從長姐口中慢慢地清楚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自己的這個傻長姐為何發生那麽大的事,都不告訴父親母親了,全然自己一個人默默承受著。
“長姐,那天,有沒有什麽事情是長姐你遺漏的?”呂雉感覺事情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那天,我吃壞肚子,肚子痛得難受,喝碗薑茶,就早早睡下。”呂長姁還很清楚地記得那些天的事,那是她心中揮不去的陰影。
“長姐,那三個丫鬟我總得奇怪,長姐可有吩咐她們打掃院子?”呂雉想替長姐找出證據,找出背後設計長姐的人。
“沒,這些事情我從來都不曾管的,一直是楚……楚……”
呂長姁也懷疑過楚楚,只是始終不願意去相信,楚楚以前對她是那麽的忠心。
“那長姐又是何時睡下的?”呂雉認為有些被忽略的細支末節是可以理清很多問題的。
“也是申時,花匠走後,我喝盞用冰鎮過的果酒,然後就肚子痛得難受,很不舒服,我認為是貪吃涼的才會如此,也沒作多想,片刻後,楚楚端來一碗熱熱的薑茶,我喝過就睡下。”
長姐喜歡吃冰鎮的東西,是眾所周知的,雖說夏天才吃冰鎮的,用來解暑,但自己這個長姐,每每還不到夏天就開始吃上冰鎮的東西。
呂雉仔細理理所有細節,認真思考片刻後,把自己認為可能的事實分析給長姐聽。
“長姐,你難道不覺得太過於巧合嗎?長姐先是吃壞肚子,肚子痛,喝下薑茶早早就睡下,可是三個打掃院子的丫鬟卻說,看到和聽到楚楚傳長姐的話,讓花匠去領賞,還看到花匠出來把門合上。”
“如果這三個丫鬟說的是真實的,那麽肯定是有人在她們面前演上那麽一出,此時的長姐恐怕早已睡下,那麽吩咐她們過來打掃院子的人大有問題,也就是說楚楚有問題。”
“那花匠,我估計著應該是離開後又折返的,如果需要啥說辭,大概也會是說有哪些地方沒修整好,需要重新修整,說是長姐你的意思。”
“長姐,我是這麽認為的,長姐睡下,她們的計劃就已開始。”
“離開又返的花匠在長姐院中繼續修整花草,然後楚楚吩咐三個丫鬟打掃長姐的院子,這樣進來的三個丫鬟看到的是在修整花草的花匠,再然後,楚楚就適時出現演上那麽一出,花匠進去後又演上那麽一出。”
“而申時,我計算過,完完全全可以在這個時辰內完成所有的事,那盞冰鎮過的果酒與那薑茶估計也都有問題。”
呂長姁聽完,滿目詫異,自己這個妹妹分析起事情來居然清晰有理、頭頭是道,那這麽說來,楚楚不僅參與,還在其中扮演重要的一環,她只是一直懷疑王雲晴,卻沒想到楚楚真的背叛她。
“還有長姐走到哪指點就哪,許是那王雲晴提早……”
話雖未盡,意思卻已很明顯,聽聞二妹這句話,呂長姁心忽然一沉,眸色漸漸灰黯,卻隱隱泛出一絲寒芒。
而呂雉隱約還有種感覺,那花匠很有可能沒死,楚楚也很有可能沒被發賣,如若不然,既知是死路,為何還要那麽義無反顧地陷害長姐?
其中之事,必與那王雲晴脫不了乾系。
呂雉本以為只要好好寬慰寬慰長姐,在親情的力量下,長姐會慢慢走出來。
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父親出事了。
長姐回來十多天后,父親忽然就被罷官。
呂雉也問過父親到底是怎麽回事,父親卻不肯細說,隻說這是官場的事情,讓她們都不要摻和進來。
後來,呂雉在文伯父那裡,終於是知道一些。
原來早在之前,不知在什麽時候,父親發現孫郡守的一些不能見光的事情。
父親念在與孫郡守是親家,多次規勸於他,孫郡守也直稱是自己糊塗,讓父親先不要聲張,自己會解決好,並保證不會再去做那些糊塗事兒。
可是沒過多久,所有可能坐實孫郡守的證據,都被孫郡守銷毀,原來孫郡守所說的解決是這麽個意思。
也是後來呂雉才想明白,只要父親在一天,孫郡守就寢食難安一天,父親是他的如卡喉嚨的刺,不拔去他難受。
倘若不是念於父親的恩情,很有可能就不只是單單丟官。
孫郡守其實就是個笑面虎,呂雉猜測,很有可能長姐的事情,他後來也利用了,這是個難得的機會,他要讓呂家在碭郡待不下去。
父親後來又找上孫郡守,孫郡守與父親說他也不知為何會有那些傳言,他從不曾對外說過,且禁止威脅過家中奴仆。
然後數落於王雲晴,讓她不要再搬弄是非,那意思大約是說是他夫人乾的,他不知情,不與他相乾。
父親擔心還會有啥變故,於是便讓大嫂二嫂帶著孩子回娘家避避接下來的風雨。
也許是父親太過擔憂,並沒有出現啥大的變故。
只是風聲風語更勝,甚至己經議論到她呂雉身上。
說她呂雉勾搭周勳,說周勳與那王室之女多麽多麽地般配。
說她呂雉是不要臉的人,乾缺德事去挖別人牆腳。
周勳父親原本是泗水郡沛縣人士,後來,周勳父親去秦都鹹陽發展,有所成就,便攜妻攜周勳離開去了秦都鹹陽。
周勳母親是碭郡睢陽人士,就在呂府隔壁,周勳有時會隨母親在睢陽小住,看望外祖父外祖母。
一次偶然相遇,讓呂雉、周勳兩人相識、相知、並相愛。
周勳母親也很是喜歡呂雉, 只是後來鹹陽一王室之女看上周勳後,周勳母親對呂雉的態度就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呂雉父親甚是苦惱那些風言風語,後來的一日,父親一大早就去文伯父那兒,直到夜非常深才回府,當天夜裡便開始收拾東西。
第二日清晨,便召集所有奴仆,把新來的和不老實的統統打發走,余下的基本上都是在呂府做過很久的老人,或者是知根知底的人。
也就是在那日傍晚,文伯父帶著一位小副將和一百來士兵前來,小副將手中拿著竹簡、帛書和一塊玉佩,在小副將的護送下連夜趕路,舉家遷至沛縣。
大嫂、二嫂擔慮恐怕這一去,就再很難見到父母,便打算在娘家多留些日子,多陪陪她們父母,在父親四十大壽前趕到沛縣。
直到許多年後,文伯父與張伯父帶著殘余的士兵逃至沛縣,呂雉才知道文伯父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也是在許多年後,王雲晴被狼狽地押至沛縣時,善良的長姐居然會那麽狠狠報復和折磨她。
PS[孫郡守]
孫郡守被呂叔平所救後,乘坐馬車回睢陽,他想不明白,自己兢兢業業多年,甚至多次微服下訪民情,卻被幾個流氓搶劫,並被打得奄奄一息,而那郡丞,溜須拍馬,阿諛奉承,居然可以高升至秦都鹹陽,為何?為何?為何呀?
一顆不甘的心正悄無聲息地慢慢發芽。
但為報呂叔平的恩,何不利用一下這剛剛高升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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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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