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美呀!”劉樂眼睛閃爍著晶瑩光芒,小臉上布滿驚豔之色。
“是嗎?我也覺得很美。”劉邦笑開,凝望著呂雉,眸中充滿愛意。
呂雉的心猛烈顫抖,仿佛被什麽狠狠撞擊著,整顆心砰砰亂跳起來,心中充斥著狂喜,以及淡淡的酸楚。
這種感覺是如此熟悉又那麽陌生,曾經也有那麽一個男人也是如此深情款款地望著她。
呂雉微微怔住,心尖劃過異樣,但瞬間恢復平靜,抬眸對上劉邦炙熱深沉的眸子,揚起唇角,笑靨如花。
“三哥,走啦!”
“好。”劉邦微笑頷首,隨即向老婦人詢問價錢並付錢。
“三哥,你抱樂兒這麽久,也估計累了。”呂雉笑吟吟道,隨即後臉色一沉,輕聲斥道,“樂兒乖,快下來。”
“不嘛!樂兒不要下來,父親抱著樂兒,父親抱著樂兒。”劉樂嘟著嘴巴搖著頭,一副委屈兮兮的模樣。
劉邦哭笑不得,“好,父親抱著樂兒。”
呂雉輕瞪一眼劉樂,沒好氣道,“你看你父親都累成啥樣了?還不趕緊從你父親身上下來。”
“哼!那父親先休息休息,待會再繼續抱樂兒。”劉樂撅著小嘴巴,哼哼唧唧道。
“嗯,好,樂兒真乖。”
劉邦放下劉樂後,一家人向前行了一段距離,呂雉便將盈兒遞給劉邦,自己則挽著劉邦,另一手牽著劉樂,她感覺心中暖融融的,嘴角噙著笑,眼中含著柔情看向劉邦。
這是她再一次這般認真地打量著這個男人,一張英俊剛毅的臉龐,濃墨般的眉毛下是一雙璀璨深邃的大眼,鼻梁挺拔、薄唇優雅。
劉邦被她灼熱的目光瞧得俊臉微紅,隨即低眸看向懷中兒子,眼底蘊藏溫暖。
“哇!那對夫妻好恩愛呀!”
“是呀!看起來很登對,一家四口真和諧,真溫馨呀!”
夜涼如水,月華如練,皎潔清冷的月色傾瀉而下,灑在大地,灑在劉家小院,將劉家小院鍍上一層淡淡柔光。
劉家小院,劉邦呂雉房中,燭火搖曳。
呂雉跽坐在妝台前,輕撫著自己精致美麗的面龐,發髻上斜插著那隻玉蘭花簪子。
劉邦雙手輕搭在她肩上,俯身湊近她,看著銅鏡中那張絕美出塵的俏臉,眼底閃過癡迷和眷戀,盛滿寵溺和憐愛,“阿雉……”
聽到這溫柔似水的聲音,呂雉微垂下頭顱,嘴角勾起笑,嬌顏之上隱約浮現兩朵紅暈,如三月春風吹拂桃林。
她抬眸目光落在鏡中的男人身上,對上一雙含情脈脈的黑眸。
“三哥……”
燭影晃動,散發著朦朧迷幻的色澤,讓本就恬淡寧謐的氛圍更添一份浪漫的氣息。
呂雉起身伸手攬住劉邦,靠在劉邦懷中,輕嗅著從劉邦身上傳來的陽剛之氣,隻覺得心神一陣舒暢,她閉上眼睛,感受著此刻安逸平靜的時刻。
忽然間,耳邊響起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打破屋內的寧靜,“阿雉,明日,我就要外出一趟,這一趟可能有點長。”
劉邦的嗓音帶著一絲低啞,卻是格外的好聽。
呂雉睜開雙眸,疑惑問道,“去哪裡?是有什麽差事嗎?”
劉邦搖搖頭,說道,“不是什麽重要事,只是一些不打緊的差事,你放心,很快就會回來。”
呂雉眉頭一蹙,眼神略顯黯然。
見狀,劉邦急忙說道,“阿雉,別擔心,
等我辦完差事,就立馬回來陪你。” “那三哥,你能跟我說說,究竟是什麽差事嗎?”呂雉眨巴著靈動的眼眸詢問。
劉邦頓了片刻,最終還是說了出來,“阿雉,胡縣令有一任務交給我,押送勞役去驪山。”
呂雉的臉色猛然一變,眼底劃過陰霾與一絲憤怒,“為什麽總找三哥你做這種不討好的差事,那胡縣令明擺著故意針對三哥你,公報私仇!”
多年前,呂叔平拒了胡縣令的提親,只因他那兒子就是一登徒浪子,流連煙花之地的花花公子。
本來沒什麽,拒了就拒了,胡縣令也沒當回事,只是呂叔平轉眼就將女兒嫁給他的下屬劉邦。
自此,他就懷恨在心,這些年沒少使心思針對劉邦。
只因,劉邦與蕭何,還有那些同在胡縣令手下當差的關系甚好,所以總能一一化解。
現如今,又找這麽一個差事給劉邦。
呂雉蔫能不厭惡胡縣令這個人,雖說這胡縣令對呂家多少有點恩,只是這些恩慢慢地都被胡縣令自個兒作沒了。
“阿雉,別生氣。”劉邦拍拍呂雉的肩膀,溫和說道,“只是押送下勞役而已,阿雉擔心什麽了?”
雖說這話,他自己都不相信,但是他不想他的阿雉為他擔心。
呂雉咬唇沉默半晌後,才悶悶出聲,“三哥,這是個燙手山芋,我怕會出什麽岔子。”
劉邦輕撫著她的青絲,安慰道,“別擔心。”
呂雉撇嘴,怎麽可能不擔心?
只要是涉及到劉邦的,她都無法保持鎮定,她歎息一聲,抬眸望著那張俊朗的面龐,眼底掠過幾抹擔憂,但終究什麽也沒有再多說。
可一想要與劉邦分別,她心中便湧起一股濃烈的不舍,她深吸口氣,努力壓抑住自己心中那股難受的感覺,不禁將劉邦抱得更緊。
劉邦摟住她纖細的腰肢,溫暖乾燥的掌心貼上呂雉的背部,輕拍兩下。
呂雉靠在劉邦胸膛上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聲,鼻翼處縈繞著他獨特的味道,整個心神都漸漸安穩下來。
隨即,揚起一抹笑靨,“三哥,時辰也不早了,我們去睡吧。”
呂雉仰首凝視著他,漆黑明亮的瞳仁仿若夜空星辰般璀璨耀目。
“好。”劉邦應聲。
話落,攬手抱起呂雉朝床榻走去。
在床榻邊,劉邦放下呂雉,呂雉脫掉鞋襪,鑽入軟被中。
待劉邦褪去衣物躺入其中後,她側過身子依偎在劉邦的胸膛上,伸手摟住他精瘦的腰肢,將頭埋在他寬闊結實的胸膛處,臉頰輕蹭了蹭,感受著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嘴角不由微微翹起,露出一抹笑。
劉邦摟著她,大手輕覆蓋上她的手背,與她十指交叉。
“阿雉……”
呂雉揚起腦袋,迎上他的目光,“嗯?”
劉邦抿唇,眼底蘊藏著複雜之色,“阿雉,我會盡快回來的。”
勞役苦不堪言,常有過度勞累猝死者,吃不飽穿不暖,更有監工無情的鞭子,稍有違抗便是皮肉之痛。
沒人願意自家男人去受這份罪,誰不希望自家男人能在身邊陪伴左右,一起過著自己的小日子。
孟薑女哭長城何等戚慘,長城被她哭塌一角,成婚才沒幾日的夫君的白骨就在那一片廢墟中。
孟薑女悲從中來,傷心欲絕,於是她撞向那由無數人血肉築成的長城,結束自己的性命。
沒有一個女人願意自家男人去做那隨時可能沒命的勞役的,沒有的。
劉邦輕咬下唇,此次奉命押送勞役去驪山,要是途中有人逃跑,少了人,那……可就是死罪。
那他的阿雉,和樂兒、盈兒該怎麽辦呀!
呂雉知道劉邦只是為哄她開心,勞役的事,她又豈能不知道,她忍不住鼻尖泛酸,“嗯,三哥,阿雉相信你。”
她記得,她與劉邦最長一次的分別是三年前,約有三十多天。
前幾天還好,後些天,她幾乎是天天望著院門口,盼著劉邦早早歸來,那是望眼入穿。
那樣的日子太煎熬,那一段時日,他不在她的身邊,總讓她莫名感覺空蕩蕩的。
她有想過去找父親,讓父親去求胡縣令,換一個人去,可是大嫂娘家的勢力漸弱,胡縣令已經不給這個面子了。
她也有規勸劉邦辭官,可劉邦卻說,辭官了,拿什麽養活一家人。
她本想說,做生意呀!可是她也知道劉邦是斷不會接受拿她的錢去做生意的, 劉邦有他的骨氣。
她還知道,前段時間,有一位亭長押送勞役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她很害怕,她隻想他們一家人好好的在一起。
現在再勸劉邦辭官,就算劉邦同意了,可那胡縣令也不會同意的,現在生活他管轄的地盤上,又能拿那胡縣令怎麽辦?
劉邦又仁義,不像別的亭長一樣,凶神惡煞般,光那可駭的模樣都能震住一些人。
只希望劉邦真誠待人,他人也會真誠待劉邦。
待劉邦平安歸來,說什麽,也要他辭了這個什麽狗屁的官。
呂雉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種念頭,劉邦低頭,看著枕在他胸膛上,正蹙眉沉思的美麗妻子,伸出手摸摸她柔順的發頂,溫柔問道,“在想什麽呢?”
呂雉抬起頭,望進劉邦含笑的眸中,揚起燦爛的笑容,“三哥,你一路上要小心,阿雉,等你平安歸來。”
劉邦輕輕頷首,“放心吧,阿雉,我不會有事的。”
他還有她和孩子們要照顧呢!怎麽敢不好好保護自己。
呂雉仰首看著他,輕聲叮囑,“三哥,你要照顧好自已,冷了要多穿衣,渴了要多喝水,累了就要……”
“就要好好休息。”劉邦接過她的話,勾唇淡然笑開,寵溺地捏捏她挺俏的瓊鼻,“好的,夫人,夫君知道了。”
呂雉仍在絮絮叨叨地叮囑著。
劉邦認真聆聽,見呂雉說完了,他伸手揉揉她的腦袋,“我知道了,阿雉,你再不閉嘴,我可就要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