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雉臉色爆紅,立馬捂住嘴巴,睜大雙眸瞪他,這人怎麽越來越流氓,動不動就調戲她。
看著她窘迫嬌羞的模樣,劉邦忍不住笑開。
呂雉眨眨眼眸,輕啟朱唇,“還要……”
她還有很多關心的話要告訴他。
“噓!”劉邦食指抵在她唇瓣上,打斷她未說完的話,隨即輕輕一笑,翻身壓在呂雉身上,湊近她耳畔低喃,“既然夫人如此不乖巧,為夫也唯有用行動教訓教訓夫人。”
說罷,直接封上呂雉的雙唇。
呂雉驚呼,雙臂環住他脖頸,仰著頭配合著他熱情索吻。
房內氣氛旖旎,輾轉反側,一室春光。
翌日。
呂雉迷迷糊糊醒來,睜開眼便對上一雙清澈明亮的黑眸。
他似乎剛洗漱完畢,穿著雪青色長衫站立在榻前,整個人俊逸非凡,豐神朗月。
“早。”劉邦朝她展顏一笑,溫柔繾綣。
“三哥,早安。”呂雉抬頭望著他。
他的目光落在呂雉因睡姿而裸露在外的肌膚上。
呂雉察覺到他灼燙的視線,頓時尷尬,連忙拉高薄衾遮擋住身上春光,嗔怪,“看夠了嗎?”
劉邦輕咳兩聲,收回視線,故作正經,“沒看夠。”
呂雉臉色微紅,嗔怒,“三哥,你好討厭。”
劉邦又咳一聲,語氣溫柔,“好了好了,夫君不鬧了,夫人,我去給你端早膳。”
呂雉看著他快步離去的背影,不禁噗嗤一笑。
早膳是劉邦精心準備的,有粥、饅頭、包子和小菜,全是呂雉喜歡的,呂雉吃得津津有味。
吃過早飯後,呂雉便來到廚房,劉邦正在洗碗,聽到腳步聲,抬頭看她一眼,微笑道,“阿雉,今天怎麽想到來幫夫君洗碗了?”
在這個家,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呂雉做飯,劉邦負責打掃衛生,洗碗刷鍋之類的事則是交由劉邦代勞。
“才不是了。”呂雉白他一眼,隨後展露一抹笑顏,“阿雉是來給三哥做烙餅的,三哥帶上路上吃。”
“謝謝阿雉,三哥又有口福了,我家阿雉做的烙餅最香了。”劉邦眼底漾滿濃濃笑意,心中暖烘烘的。
呂雉笑一笑,並不答話,她在案架上找來盆和麵粉,兌好水後,就開始和起來。
不一會兒,鍋裡傳來“劈啪”的響聲,她將烙餅取出來。
一股誘人的香味瞬間彌漫在廚房裡。
“哇!好香。”劉邦坐在灶口的石凳上添著柴,聞著這熟悉的烙餅香味,眼角彎成一輪新月,嘴裡溢出一聲讚歎。
呂雉笑眯眯走上前,遞過去一塊炕好的烙餅,“三哥嘗嘗。”
劉邦擦擦手,接過,咬一口烙餅,酥脆可口,“恩,好吃,夫人好棒,越來越棒了。”
呂雉被他誇獎得心花怒放,笑吟吟地盯著他瞧。
他的眼角余光瞥見呂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瞧,臉頰浮起兩片紅暈,眼底閃過一絲不自然,“阿雉,怎麽這樣看著三哥?”
呂雉掩唇笑開,“我在想,我家夫君太俊了,貌比潘安,怎麽都看不夠!”
劉邦被她逗樂,哈哈笑出聲音來,他家阿雉就是有趣。
呂雉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臉蛋,“三哥,讓阿雉仔細瞧瞧你。”
劉邦任她擺布著,任由她肆無忌憚地揉捏著,臉上笑靨愈發深刻,嘴角掛著一抹醉死人的溫柔弧度。
許久之後,呂雉松開他,
柔聲道,“三哥,阿雉等你回來。” 劉邦點點頭,站起,伸手替她理理凌亂的鬢角碎發,眼眸溫柔似水,低沉磁性的嗓音透著幾分沙啞,“阿雉,照顧好自己,別擔心我。”
呂雉握住他的大掌,緊一緊,輕應,“好”。
劉邦凝望她片刻,忽然傾身在她額頭印下蜻蜓點水般一吻。
接著,兩人用藍子裝好烙餅,待冷卻後再後布塊包好,然後又收拾所需的衣物及其他必備品。
“阿雉,等著三哥,三哥盡量早些回來。”劉邦撫著她柔軟無骨的纖手,眉宇間染著溫柔笑意。
呂雉含淚點頭,心中難受至極,她舍不得他走,更不願意和他分別,但這是沒辦法的事,她只能送他離去。
院中,劉邦背著行李,呂雉一臉不舍地看著他。
劉邦搖搖頭,摸摸她的秀發,溫柔笑道,“你不用送三哥,三哥騎馬去就行,你在家中好好照顧自己,別胡思亂想,三哥保證一定早早歸來。”
呂雉眼眶濕漉漉的,“不行,我要送你,送你出城外。”
看她固執的樣子,劉邦寵溺一笑,“那就送吧,只是去城外路程較遠,夫君不舍得你走這麽長的路,這樣吧,現在離出發還有些時間,我去叫上趕車的夏候嬰。”
呂雉眨眨泛紅的眼圈,“嗯。”
很快,夏候嬰就駕車趕過來,劉邦扶著呂雉坐上馬車,而他自己則去縣衙處領勞役並出發。
馬車上,呂雉掀開車簾看向劉邦離去的方向,淚眼模糊。
城外,一顆百年古樹矗立,枝繁葉茂,馬車停在樹陰之下。
前方,勞役們正與送行的家人們辭別,場面頗為壯觀,熱烈而感動。
“娘親,爹爹什麽時候能平安回來呀!”
一位四五歲左右的孩童仰頭問著母親,一張肉嘟嘟的圓潤小臉上寫滿關切。
婦人蹲下身子把孩童抱入懷中,拍拍孩童的背部,“放心,他定會平安歸來的。”
“真的嗎?”孩童睜大眼睛看著她。
“當然,你要相信你娘親。”婦人微微勾勾唇角。
一旁的男人從婦人懷中接過孩童,目光慈愛,“放心,爹爹會平安回來。”
“爹爹,我會想你的。”孩童依偎進父親寬厚堅實的胸膛,奶聲奶氣地說。
“爹爹也會想妞妞的。”男人輕撫孩童腦袋,神情堅毅,“相信爹爹。”
“嗯。”孩童乖巧點頭,一雙黑溜溜的眼晴眨呀眨。
“妞妞,爹爹和娘親都愛你。”男人對著孩童說完,目光轉向婦人,眼神中充滿疼惜,“辛苦你了。”
女人朝男人淡雅一笑,“為了你和女兒,辛苦一點不算什麽。”
劉邦與呂雉相擁在一起,眼神皆有幾分酸澀,兩人眼裡皆流淌著不舍與眷戀,良久之後,劉邦才松開她。
呂雉緊抓他的袖子,眼巴巴地瞅著他,“三哥,一定要注意安全,早日回家。”
劉邦伸手撫撫她的臉,輕柔地叮囑,“放心,三哥會盡快回來。”
“好。”呂雉哽咽出聲,“三哥,保重。”
劉邦伸出手拍拍她的腦袋,“別哭,乖。”
呂雉撇撇嘴巴,吸吸鼻子,“三哥,我真的舍不得你。”
說完,撲進他懷抱。
劉邦摟住她單薄身軀,輕輕撫慰,“傻瓜,三哥也舍不得你,放心,三哥會早點回來。”
“嗯。”呂雉埋首於他懷中悶聲回。
劉邦伸手撫順她烏黑秀發,目光溫柔如水,低喃道,“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呂雉抬頭,梨渦淺現,衝他露齒一笑,“好。”
隨後兩人相視一笑,默契流轉,心中皆湧起萬千情緒。
“阿雉,我該出發了。”劉邦垂首在她耳畔,語氣溫柔,“記得要好好休息,要照顧好自己。”
“嗯。”呂雉鼻尖酸澀,重重點頭,“三哥一路順風,注意安全。”
“三哥會的。”劉邦撫著她柔滑墨發。
呂雉哽咽出聲,“三哥,我會想你的。”
說罷,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兩人就這樣站在原地擁吻。
周圍傳來陣陣驚歎聲,眾人臉上紛紛露出羨慕表情。
兩人互訴衷腸一陣,呂雉這才依依不舍地松開劉邦的腰。
“傻瓜,三哥也會想你的。”劉邦深情凝望她,眼眶濕潤,但還是忍住不讓淚水滑落。
劉邦又看她一眼,最終狠下決心,朝勞役們揮揮手,“出發!”
話落,眾多勞役齊刷刷朝著官道而去。
呂雉呆呆地站在原地,久久未曾挪動腳步。
呂雉望著他的背影,淚水奪眶而出,垂眸斂目,掩蓋掉那份傷痛。
這次分離,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希望三哥能平安順遂。
劉邦回眸,隔著老遠,二人相互凝望,一時,誰也未曾移開視線,仿佛周遭的空氣變得稀薄。
劉邦,你若安好,便是晴天;你若不幸,我便陪你到黃泉。
良久,呂雉仍愣在原地,未曾動彈半分,她看著漸漸變得渺小的劉邦,心臟像被什麽狠扎一刀。
直至消失不見,她仍怔怔地望著某個方向。
直到一陣疾風刮過,吹散她額間青絲,將她拉回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