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深潛狀態脫離，穿著黑客服的V揉了揉自己的腦袋。

　　一旁的傑克正在跟白晝聊天。

　　白晝基本上把自己有另一個世界的記憶這事情全盤托出。

　　以前隱瞞是因為坦白毫無意義，但白晝見到Relic芯片後，就知道不需要隱瞞了。

　　V將黑客椅旁一架機器上的芯片拔出來，扔給傑克，說道:“你來播放，我理下思路。”

　　傑克將芯片插在自己耳後插槽中，拽過身後架子上的一件裝置，把手心的數據連線插在上面，裝置上浮起全息投影。

　　投影播放著V在賽博空間與拉奇·巴特莫斯的對話過程。

　　傑克，白晝，露西，三人沉默的看完這場對話，皆是感覺頭都大了。

　　良久，傑克才一拍大腿:“這他媽可比科幻片帶勁多了。”

　　白晝眼中閃過藍芒，心勝於物開啟，翻閱答案。

　　‘灰是誰?’

　　靈能不足。

　　退出靈能模式，白晝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灰是誰，用靈能找不到答案。”

　　露西捧著個西瓜小口吃著，她幫不上什麽忙，一旁坐著多聽多看少說話就是幫忙。

　　V進入舊網就是為了找一找線索，如今線索是有了，可更無從下手了。

　　唯一能下手的地方可能就是在舊網亂轉，碰運氣找找飛船碎片。

　　可這幾年，V在舊網中都已經殺出赫赫威名了，但一身知識與能力全靠從‘新人類’那掠奪來的，別說飛船碎片了，連根金屬片都沒見過。

　　“以前你在荒板那深潛的時候見過麽?”V對露西說道。

　　露西搖搖頭，把嘴裡的西瓜咽下去:“沒有，我們都是在外圍圍繞零散數據進行拷貝。”

　　隨後露西想了想，又說道:“那些‘新人類’會不會也在挖掘飛船碎片?”

　　V點點頭:“有這個可能。”

　　說完，V再次躺回黑客椅，進入深潛狀態。

　　過了一會，V醒來，把腦後的深潛連線摘掉，說道:“‘新人類’無法接近飛船碎片，但他們會會隱藏通往飛船碎片的路徑。”

　　白晝看著全息投影中的庇護所，一個簡易的金屬柵欄圍了個圈，就是這個庇護所的全貌。

　　而庇護所中心燃燒的藍色篝火，其顏色與他的靈能顏色有所差異，一眼便能看出。

　　想到這裡，白晝說道:“這藍色篝火是什麽?”

　　V靠在黑客椅旁，說道:“剛才我也問了下這事，拉奇說他只知道這東西是另一個黑客點燃了飛船金屬後產生的，巴掌大的碎片燃燒到現在還是這個樣子。”

　　“那個黑客呢?”白晝問道。

　　“死了。”V聳肩。

　　線索再次斷裂。

　　V繼續說道:“我又問了問靈能的事，我說我在一條數據裡見過這個信息，拉奇差點跟我動手來著，看我一問三不知才提醒我，不要探究靈能的事情。”

　　她頓了頓，話語帶著些警告:“‘新人類’的藍眼睛們在追蹤這個事情。”

　　‘新人類’中的佼佼者，他們不知道通過什麽方式來到了現實世界。他們自稱藍眼睛先生，每個成員都擁有著一雙詭異的，散發著藍色光芒的眼睛。

　　眼中有藍色光芒，一般是裝載義眼後，進行數據交換時所發出的光芒。

　　但這些藍眼睛先生們的眼睛，永遠都是那副藍芒狀態，顏色深度也有所不同，比起正常的數據交換時散發的藍芒要詭異的多。

　　新人類本身就是智能AI與黑客靈魂組成的，而這些藍眼睛先生們又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們的能力自然不用多說，無一不是強大至極的黑客。

　　V把藍眼睛的大致情況說了一遍。

　　白晝點點頭，他剛知道這事，以前用靈能探查的時候並沒有探查V跟傑克的記憶，探查他們在幹什麽時也是用靈能直接看的大致答案。

　　“藍眼睛……這種藍麽?”白晝眼中亮起幽藍光芒。

　　V皺眉看了看，搖搖頭。

　　剛才看到白晝眼中亮起的這種光芒，她差點拿槍給對方崩了。

　　仔細看去才發現，白晝眼中的幽藍色光芒與藍眼睛先生們的藍光有很大的差異。

　　她指了指全息投影上的篝火:“是這個顏色。”

　　藍眼睛先生們的眼中藍芒與庇護所的篝火顏色一樣。

　　白晝看向篝火投影，再次搜尋答案。

　　‘這藍色篝火是什麽。’

　　靈能不足。

　　解除靈能狀態，白晝歎了口氣，跟V溝通過後，他今天遇到的靈能不足情況，比以前加起來都多。

　　遇到個問題就是靈能不足，遇到個問題就是靈能不足。

　　百試百靈的靈能不靈了，這可讓習慣了用靈能抄答案的白晝十分難受。

　　V點燃香煙，吸了一口，吐出煙霧，說道:“你是在用靈能看答案麽?”

　　她看到白晝的眼睛一會亮起來一會暗下去的。

　　白晝回答道:“沒抄成，有關線索全看不到。”

　　V點點頭:“換個方式怎麽樣?比如說，幫我看看拉齊說的話是不是實話。”

　　白晝眼中閃過藍芒，隨後暗淡，說:“實話。”

　　V接著說道:“是真實的話，還是對他而言是實話?”

　　一個人的實話並不能代表真實就是那樣。

　　白晝眼中再次亮起藍芒，隨後他索性沒有退出靈能狀態，而是用冷漠的聲音回答道:“對他而言是實話。”

　　V繼續問:“飛船金屬合成配比是什麽。”

　　白晝:“靈能不足。”

　　V:“拉齊說的話是不是真實的?”

　　白晝:“靈能不足。”

　　V:“拉齊說的話是他覺得真實，但實際上不是完全真實，是不是這樣?”

　　白晝:“靈能不足。”

　　V皺眉，范圍縮小到這樣了，為什麽還是靈能不足。

　　靈能狀態下的白晝知道V這樣做的目的，V是想用多個否定來進行確定。

　　於是白晝說道:“靈能搜尋答案不是以人類邏輯來進行的，是直接根據想法的模糊判定進行看到相關問題的全貌，一個問題是靈能不足，無論怎麽改變邏輯與最初問的目的，只要涉及到這個問題，就一定是靈能不足。”

　　“看不到就是看不到。”

　　說完，白晝脫離靈能狀態，做出一副無奈的神色。

　　靈能的這種局限性他自然是知道的。

　　萬能的靈能只有一種情況下不能，那就是靈能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