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白晝帶著V與傑克閱讀自己記憶空間的五小時後
地點:賽博空間——黑牆外——舊網
混亂的數據世界。
黑與白,靈魂與數據。
靈魂為數據增添了色彩,讓這片數據空間從此有形。
有形便會組成結構,有結構就能組成世界。
於是……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瘋狂的砸毀身邊能接觸到的一切,有人沉默的躺在地面仰望漆黑的天空。
這裡是賽博空間的深處。
舊網崩塌,黑客們深潛狀態下的靈魂便無處可去,
有的意識消散化作賽博空間的基石。
有的不敵AI,成了程序的口糧。
剩下的,便聚集在這裡,建立起一座名為庇護所的牢籠。
藍色的篝火是庇護所的核心,也是這裡最明豔的色彩,他們曾在這裡依靠藍色的篝火抗擊最初的AI進攻。
曾今人滿為患的庇護所,如今也只剩下幾十人在這裡……發癲的發癲,發呆的發呆。
賽博空間裡不只有AI,還有大量的惡意軟件,冗雜的垃圾數據,它們也威脅著人類靈魂的生存。
為了生存,他們躲在這裡。
這些不能回到現實世界的靈魂如何在離開這個篝火後活下去?
想要長久的生存在賽博空間,那便只有把自己的靈魂帶上程序的色彩,讓人的靈魂與賽博空間的數據們不再勢如水火。
這個過程,美其名曰吞噬,實際上便是同化。
與這些程序共存,將自己同化成半程序半靈魂,便就能在賽博世界如魚得水的活下去。
留在這裡的靈魂都是不願如此的人,他們守著藍色篝火,在這裡等待自己意識的消亡。
曾經用來抵抗AI進攻的篝火,現在依舊是一種庇護,幫助這裡的人類靈魂阻攔著那些半人半程序的家夥。
對於這些半人半程序的家夥而言,這個曾經的庇護所,已經成了一個透明的玻璃展櫃,裡面裝滿了讓他們垂誕欲滴的靈魂。
吞掉這些靈魂,就能更加強大,而更加強大的,才能有前往人類世界的資格。
‘同類相食?不,我們已經是新人類了。’
這些半人的‘新人類’們面對質問時是如此回答的。
又是一場例行公事般的入侵,‘新人類’們圍繞著庇護所的周圍叫罵,播放著外界的信息,希望以此激怒,或是誘惑這裡的人類靈魂。
“與我融合,我們一同去看家鄉。”有的面帶溫柔,語氣誠懇。
“懦夫,出來,你這個肮髒的賤種,我%#@¥%。”有的怒目橫張,言語激烈。
“伊沃尼,你孫子已經長大了,你看……”有的播放外界的影像。
庇護所中的人類靈魂隻當這些‘新人類’不存在,只要不離開這裡,不離開藍色篝火的庇護,這幫‘新人類’就只能乾看著。
藍色篝火給予溫度的地方,只允許人類靈魂存在,賽博空間的其余東西無法靠近一步,否則便如冬雪遇炙陽般刹那融化。
有人依舊在發呆,有人依舊在發癲,剩下的那些百般無聊等死的人,便有人敷衍的看看‘新人類’給出的影像,應付公事的回復一個字。
“哦。”
這場景他們已經經歷了太多次了,都麻木了。
庇護所外,黑白混合的世界突兀的出現一團彩色,像是世界之外的東西硬生生擠進這裡,‘新人類’們停下對庇護所的入侵,
他們包圍住這團彩色。 彩色的光芒逐漸匯聚成人形,隨後漸漸清晰,凝結成一個女性人類的模樣。
這個女性人類身穿連體緊身黑客服,嘴裡還叼著根煙,淡藍色的短發無風自動,看到自己被‘新人類’包圍也不驚慌,她早習慣了這種出場待遇。
刹那間消失在原地,身影再次出現時,這名女性黑客已經站在庇護所中,她站在一個低頭研究地板的老人形象的人類靈魂面前。
“拉奇,醒醒,別特麽發呆了。”女性黑客給了這老頭一腳。
被踹翻的老頭爬起來坐好,呆滯的眼神回復了神采,他瞅了一眼女性黑客……
然後目不轉睛瞅著對方性感的身材,嘴裡吹起口哨,並熟練的一隻手擋住自己下體,一隻手捂住自己的臉。
“操你媽的,你有這功能麽就裝的跟流氓一樣。”女性黑客罵道。
被稱作拉奇的老頭滿不在乎的回答道:“V,你就不能配合下我麽?”
“配合你發神經?”V叼著永遠燃燒不盡的香煙,語氣不善。
“去去去,小年輕懂什麽,這是我的錨點,讓我覺得自己還是個人。”拉奇嘿嘿笑到,露出一口白牙,
隨後他察覺到這形象不太對,伸手在嘴上一抹,整齊的白牙變成了零散的大黃牙,更符合猥瑣老頭的形象。
隨著這些話語和動作,拉奇黑白二色的身體逐漸有色彩起來。
拍了拍自己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拉奇十分自豪的指了指自己:“這就是我能保持年輕的秘訣,要學麽V?我教你啊。”
V抱臂而立,面色不善的看著拉奇,她知道對方下一句話又要耍流氓了。
果不其然,拉奇做出一個蒼蠅搓手般的動作,露出一嘴黃牙,嘿嘿笑道:“想要學得會,得跟師傅睡,V,你……”
話沒說完,V一腳踹在拉奇的褲襠上,將對方剩下的話堵住。
看著在地上打滾喊疼的拉奇,V嫌棄的撇撇嘴,說:“我有事找你,你聽說過……”
V頓了頓,看了眼周圍,蹲下來小聲說道。
“你聽說過靈能麽?”
正在打滾的拉奇僵在原地,他猛地坐起來,看了一眼庇護所中心仍在藍色篝火,面色肅穆起來。
“你從哪聽到的這個詞?那幫藍眼睛挖出這個遺跡了?”他語氣嚴肅。
V面不改色,指了指賽博空間裡黑色的天空,說道:“人類如今的科技,是否並非自身發展出的。”
專門研究過科技歷史的V自然知道,從上世紀八十年代開始,大量具有斷層的科技出現苗頭。
V淘到過一件上世紀80年代的計算機,經過解析,她幾乎不敢相信這是以前的科技產物。
要知道,上世紀93年,腦機科技就已經開始小規模的在社會中投入使用了。
你弄個以MHz為單位的計算機是什麽意思?
這二者也能是同一個時代的產物?
飛船跟馬車一同研究是吧?
腦機科技怎麽被研究出來的?這是V一直以來所疑惑的,她曾不斷地逆向解析腦機程序,距離腦機問世已經過去八十年多年,以這八十年差距的科技水平來逆向解析腦機源代碼,卻一點都破解不了。
V一直覺得這東西就他媽離譜,總不能是一群程序員胡亂敲了幾年代碼,然後意外將這些代碼組成了一個程序吧。
然後還他媽的要有一群生物學家,材料學家等等一系列與這方面有關的人,在那個年代研究出神經插槽的安裝位置與具體工藝。
舊網崩塌讓那個年代的歷史變得零零碎碎,V將自己潛入舊網獲得的零碎歷史進行拚接,拚接出的每一個拚圖都讓她滿頭霧水?
這些斷層的科技像是突然出現,隨後改變了整個世界的走向,目前這個世界的一切主流科技都與這些突兀出現的斷層科技有關。
沒有源頭,這些科技就像是憑空出現,然後這幾十年來,一直圍繞這些科技進行衍生發展。
這幾十年來,除了這些衍生科技,沒什麽太大進步。
而每當新出現一個強大的科技,卻又是屬於斷層科技。
V一直有一個猜想,猜想是不是外星人的科技。
可在五個小時前,在白晝來到自己面前講述另一個世界的歷史,並帶著自己遊覽了一個記憶世界後,V恍然大悟。
V與露西不同,她並非只是一個黑客。
她是研究者,是探索者,是了解更多世界秘辛之人。
她從白晝記憶中看到的不只是另一個世界的風貌,更是看到了那些科技產物中所蘊含的意義。
雖然並沒有內部的細節與相關的知識,但僅憑借外貌與效果,就讓V明白了一件事。
現實世界的斷層科技若是能再進步若乾年,就會是這個模樣。
太多相似之處,太多相近之處。
這他媽比外星人還離譜,為什麽現實世界會有另一個世界的科技知識?
現在的V真想回到五個小時前,在白晝過來說他有另一個世界的記憶前,一腳給他踹出門。
知道的越多,煩惱與迷茫就越多。
觀看完另一個世界的風貌後,V直接深潛到舊網,她要找拉奇問清楚。
找這個讓舊網崩塌的始作俑者。
找這個被稱為黑客之神的拉奇·巴特莫斯問清楚。
面對V的問題,拉奇·巴特莫斯點點頭,回答道。
“你說的沒錯,這不是人類自身發展出的科技。”
V看了看周圍,大量的數據在她身邊浮現,在兩人周圍組成一道屏障,隔絕與外界的溝通。
做完這些,V說道:“這些科技從哪來的?”
拉奇·巴特莫斯指了指地面,語氣有些惆悵:“從賽博空間而來。”
他接著說道:“是人類為了進入賽博空間,才有的腦機。”
“而不是有了腦機與網絡後,組成了賽博空間。”
作為在舊網還完好時便被譽為黑客之神的拉奇·巴特莫斯,他自然是見過賽博空間曾經的全貌。
V的三觀受到了劇烈衝擊,她看著周圍黑白二色的世界,第一次感覺到陌生。
作為一名賽博黑客,她對於賽博空間的理解自然超越常人,她知道這是由網絡,數據,靈魂,三者糾纏構成的網絡虛擬世界。
但這時候拉奇·巴特莫斯的話就是告訴她。
你以為的網絡世界,在網絡誕生之前就有了。
但很快,V就想到了拉奇·巴特莫斯話裡的漏洞,她反駁道:“不可能,如果說為了進賽博空間才創造的腦機,那人類沒有腦機的時候,怎麽進的賽博空間?怎麽會知道有腦機後就可以進入賽博空間。”
拉奇·巴特莫斯的屁股底下出現個小板凳,他坐上去一邊扣著腳一邊說道。
“人類發現賽博空間,是上世紀七十年代,那時候爆發了一場隕石雨。”
“第一顆隕石砸在地上的時候,差點引發了第三次世界大戰,當時處於冷戰時期,這些憑空出現的隕石並沒有被觀察到,它們像是直接出現在地球外部軌道,隨後無視常理的落向地球。”
“那時候大家的神經都崩的比較緊,你不懂那時候的冷戰核威脅是什麽概念。”
“這些隕石最初都是閃爍著藍色光芒,在落地後不久,這些藍色光芒就消失了,當時的科學家以為這是一種特殊的天文現象,為此差點推翻了數個物理公式。”
“這場怪異的隕石雨過去一周後,一些人發現了另一個世界。”
“位於精神上的世界。”
“這些人大部分都是意志堅定卻又相信玄學的人,例如苦行僧一類的,他們發現只要靜下心來冥想,就會進入到一個精神的世界。”
“這其中也不乏一些為了放松自己精神而選擇用玄學冥想的科學人員。”
“有人說這是神跡,有人說這是超自然的現象,有人說這是外星人的陰謀,反正總而言之,精神的世界中空無一物,卻能與其他進入這世界的人溝通。”
“直到有一天,他們在這個精神世界中,發現了一艘飛船。”
“那麽大的飛船。”拉奇·巴特莫斯張開雙臂來形容這艘飛船的大。
V回憶了一下腦海中關於白晝記憶中的人聯飛船。
手中出現一串數據,隨後凝成人聯飛船的形狀。
她問到:“是這樣的飛船麽?”
拉奇·巴特莫斯看了看V手裡的飛船模型,搖搖頭:“不是,那玩意長的可帥了,帥炸了好吧。”
他說著自己都笑了,補充道:“對,帥炸了。”
他嘴裡模仿著boom的爆炸聲,兩手攤開:“可能是哪個傻逼在上面記數據的時候按到什麽按鈕了,飛船直接炸了,連裡面的人帶飛船一起炸成灰了,有些飛船零件殘余下來,但被崩的到處都是,指不定崩到賽博空間哪個角落裡。”
說完,他十分惋惜的搖搖頭:“可惜了,最初能進精神世界的有幾萬人,一場爆炸後,就那麽幾千個當時沒上線的人沒死。”
“後來腦機問世,各種政體跟團體重新組織起來一批人,靠著人多勢眾搞起了壟斷,發現了飛船碎片就圍起來,不讓別人探索。”
“其他人想要再研究這個,只能漫無目的的到處瞎逛,指不定就能碰到一塊沒被發現的零件,”
“在腦機技術穩定下來後,大勢力們就設置了安全區,只允許在規定范圍內深潛,並在安全區外投放了大量的惡意數據,防止別人去探索。”
“那時候各大公司跟政體在互相扯後腿,一邊自己探索,一邊給別人下黑手不讓別人探索,不過就算這樣,那時候科技進步的都是飛快。”
說著,拉奇·巴特莫斯指了指庇護所外的‘新人類’,頗為自豪的說到:“那時候可沒這幫AI,那些垃圾程序對於成組織的黑客們根本毫無作用。”
拉奇·巴特莫斯再次拍拍自己胸口,語氣十分自豪。
“也就是我,黑客之神,偉大的拉奇·巴特莫斯先生,弄出來一票能吃人的AI,才阻止了他們探索的步伐。”
V眼角抽搐的看著這個異常驕傲自豪的老頭。
你確定這不是阻攔人類進步的罪人?
大概是有過給別人吹噓自己所作所為而被質問的經歷,拉奇·巴特莫斯一副小年輕不懂事的表情,十分老氣橫秋的說到:“你這小姑娘懂什麽,我這舉動才是被稱做黑客之神的關鍵。”
V腦中閃過一個念頭,說到:“繼續這麽大規模探索飛船碎片會引發更大的危險?”
拉奇·巴特莫斯神秘兮兮的一笑:“沒錯,你猜猜是什麽危險?”
V手裡出現一把劁豬刀,明晃晃的刀身看起來十分鋒利。
拉奇·巴特莫的表情像是吃了屎一樣難看,他做出一個嘔吐的舉動,隨後苦著臉:“冷戰核威脅結束不是因為大家想開了,人類不想內訌鬥爭了。”
“是從軍備競賽變成了挖掘競賽。”
“怕對手挖掘出更高的科技,就必須要不停地去尋找飛船碎片,拷貝裡面的資料。”
“那時候,在賽博空間裡見到不是自己人的黑客,都是選擇弄死對方。”
“死的人多了,就出現了奇奇怪怪的事情,就像是現實世界死的人多了卻又沒人埋,大量屍體堆積到一起腐爛引起瘟疫一樣。”
“一種具有傳染性的精神病出現了,從賽博空間傳染到現實,被稱作賽博精神病。”
“網絡成了這種瘟疫的載體,傳染給每一個人,隱藏在每個人的靈魂裡。”
“因為這種精神病有爆發條件,還算可控,所以大勢力們都選擇性的無視了它。”
“挖掘競賽不能停止,沒有政體與公司願意放棄優勢,放任對手強大起來。”
“這種瘟疫並沒有引起注視,在持續了幾年後,新的算法被應用到腦機裡,進入賽博空間的門框被進一步降低。”
“我知道這樣下去賽博空間裡就得打仗了,到時候死的人就不止是負責挖掘探索的黑客們了。”
“我從一些飛船碎片裡找到了線索,死在賽博空間的靈魂越多,出現的奇怪事情就越恐怖。”
“沒人信我的話,我就趁大家都更新腦機算法,全球網絡停運的時候,憑著最老套的方式裸連上賽博空間,放了點小玩意,如果情況不對,我就釋放出失控AI。”
說完,拉奇·巴特莫斯聳聳肩:“新算法上線,後來賽博空間裡差點打起來,先不說打起來會有多少人死在裡面。”
“如今過去幾十年,賽博精神病比得感冒的還多,這就是這幾十年來在賽博空間不斷死人導致的。”
“你想想,當時我要是不阻止他們在賽博空間開戰,會出現什麽情況。”
“作為一個老紳士,我把他們打仗的桌子掀了,讓他們都滾回安全區裡。”
“換句話說。”
拉奇·巴特莫斯不複那副猥瑣模樣,而是整了整自己領子,語氣滿是對自己所作所為的驕傲。
他說道。
“我才是真正結束冷戰的人。”
……
【黑客之神巴特莫斯乾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釋放失控AI毀了舊網。】
這是一句流竄在黑客界的話。
隨著年代的久遠,這句話本是作為讚揚,卻已經淪為貶義。
有人猜測黑客之神究竟平常做事多麽天怒人怨,弄塌舊網也成了一種好事?
實際上是,黑客之神巴特莫斯當時是一個販賣技術的探索者,他從賽博空間挖掘出技術後賣給公司,換取錢財。
算是一種另類的賞金獵人,或者說是傭兵。
而就這麽一個為錢乾活的人,把自己吃飯的家夥砸了,結束了各大勢力進行挖掘競賽的冷戰。
賽博精神病曾經被宣傳是義體太多才導致的,但如今已經有許多隻植入生活義體的人發了病。
如果當時拉奇·巴特莫斯沒結束這場冷戰,那麽當時在賽博空間中死的人……
遠比這幾十年中,在賽博空間裡死的人加起來都要多。
那時候講究的是一個人多勢眾,小型遭遇戰就是幾個黑客好手帶一群炮灰黑客,打起來就是硬用數據堆死對方。
現在各勢力挖掘舊網,為了性價比,都需要先培養出精英黑客,讓這些黑客面對失控AI時可以逃跑,才會把這些黑客投放進舊網進行挖掘工作。
這是無奈之舉,否則填進去再多炮灰也是送菜。
培養就需要挑選,需要時間成本,於是這幾十年來在賽博空間裡死的黑客,還不如當時挖掘競賽裡一年死的人多。
聽拉奇·巴特莫斯講完這些,V陷入良久的沉默,她惡狠狠的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
V準備離開這裡,她在現實世界還有很多事想問白晝,臨走前,她向拉奇·巴特莫斯問道。
“能做個那艘船的模型麽?”
拉奇·巴特莫斯搖搖頭,聞了聞剛扣完腳的手,打了的哆嗦,隨後說到:“記不起來了,那艘船太美了,或許與這個空間中更深的秘密有關,所有人都記不住那艘船的模樣,隻記得很美,很帥,非常完美。”
自己的疑惑又添了一個,V無奈的聳聳肩:“有那艘飛船的名字麽?”
拉奇·巴特莫斯撓了撓頭,十分可惜的說到:“不知道,名字又不會跟紋身一樣紋在飛船上面。”
正當V準備離開,拉奇·巴特莫斯卻話鋒一轉,說道:“不過當時有人根據裡面的一些資料推測,分析出這艘船的主人是誰。”
“好像是叫什麽‘灰’。”拉奇·巴特莫斯有些不確定。
“灰?這不會是這艘船的名字吧。”V怎麽想都覺得這不是個人名。
拉奇·巴特莫斯做出回憶狀,仔細想了想。
他很久沒回憶這些東西了,剛才從記憶裡調取這些知識有些慢。
隨後,拉奇·巴特莫斯用確定的語氣說到。
“就是叫‘灰’,那個資料裡有另一個人和‘灰’的對話,根據對話可以確定‘灰’就是船的主人,可惜,另一個人叫什麽就不清楚了。”
V點點頭,看了看庇護所外面還在喧鬧的‘新人類’們,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