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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物之下1999》第1章一千九百七十一
  1971年,作為一名邊防軍人的我,長期活躍在XZ邊境一帶,而我所在的邊防所,隊伍編號更是極為奇怪,即便如今我也沒有查到我原所在部隊的任何信息,好似這就是一場獨屬於我的夢。

  這一年也是我入伍的第三年,算的上是一名老兵了,邊防所附近也被我摸熟摸透,基本不會有人經過,哪怕是飛鳥也少之又少,唯一來人的時候就是物資車每周一次的補給,讓我覺得自己所在的部隊還是被人所記得,而不是徹底遺忘。

  我們整個邊防所人數不多,也就一個班而已,我們班長是個四川人,那時候物資緊缺,一個月也不見得能吃到肉,班長就帶著我們兩三人輪流在附近打獵,當然那也是作為邊防軍人為數不多的活動了。

  這一年的6月份,其實還是冷的緊,我們這一片所在,實在是找不到任何人影蹤跡,作為邊防所,我們大多數時候只能躲在宿舍裡,拉家常。

  就在我們說的起勁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是守在辦公室的劉國棟聲音渾厚傳到宿舍裡“班長,有任務傳達,需要你去一趟。”

  張榮軍連忙翻身,跑了出去,我們這裡邊防所,半年也不見的有啥消息傳來,今天這份電報來的有些急了,距離上一次電報那還是在一個月以前,所以我們心裡都感覺到,有任務了!

  張榮軍去的快,回來的很慢,我們看到他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臉色凝重,並不好看,洗白的軍裝可以看得出,班長的勤儉節約,也體現出了那個年代的物資匱乏啊。

  “有消息了,今天凌晨一點,我們就要開拔了,執行一項絕密任務,沒有具體指示,只是讓我們盡快收拾,所有人必須盡快準備好,所裡一個不留!”

  聽完班長的話,我們所有人一愣,準備說點什麽,也在這種絕密任務中,無足輕重了。

  我們不是沒有執行過秘密任務,可絕密任務,還是第一次執行。

  這類任務說真的第一次聽說還是在幾年前,現在駐扎地已經很接近昆侖山了,半個小時後,我們已經整裝待發,收拾好後都來到食堂,老李動作很快,當然出任務,還是絕密的那種,所有人內心都很沉重,一起動起手做了一頓飯,又裝好各自的乾糧,回到宿舍休息等待出發。

  夜裡凌晨三點,此時的天空繁星點點,我們很清楚的就能看到,那些古人稱之為星宿的星座,高原上空氣稀薄,人煙稀少,這也造就了一片難得的無人淨土。

  一路上都是沉默無聲的,唯有喘息聲和腳下碎石摩擦傳來的聲音,作為一名新時代的解放軍戰士,我們的意志顯然是超越了普通人的,對於這樣的環境顯然不會恐慌,身後的家夥給了我很大的勇氣。

  經過兩次崗哨,我們都是選擇了繞路,這地方一般人不會來,來的人也就不一般了,這時候你沒有調令擅自離開邊防所那是要上軍事法庭的,繞開崗哨,班長拿出望遠鏡,對著遠處觀察後,才對著我們說“應該不遠了,山口就在那裡,準備好,等下別慌張,山口處有三個地質學家等在那裡,和我們匯合。”

  班長張榮軍是個典型老練的沉穩作風,副班回頭說了句“……”其實具體的我也沒聽清楚,但是這時候,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前進,前進了。

  “小丁你負責戒備,這次任務具體不明,但是考慮到安全問題,還是重中之重。”副班對著小丁囑咐道。

  小丁回答後,我們隊伍其實已經習慣性的戒備起來,

小丁是廣西一帶的,是四五年的老兵了,從入伍後的第二年就調了過來,一直在我們邊防所駐扎,其實小丁身高不高,但是為人很警覺,我們在邊防執行任務的時候,小丁總是第一個發現動靜的人,這也是為什麽副班特意點名一下的原因。  漆黑的夜裡,天上的星星格外的清晰,這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後了,山口其實感覺離得不遠,可真要走起來,格外的費力,路上也短暫的休息了幾次,最終在太陽露出頭之前,趕到了山口處。

  昆侖山在很多時候都是充滿了神話色彩的,即便是這個唯物主義時代,我也可以很認真的說,昆侖山的神秘,不止在中華文化中,而是地理,和它本身詭異的地理氣候,環境有著強烈的關系。

  距離山口近千米的地方,一堆篝火格外的亮眼,望遠鏡看到的是七個人圍著篝火坐成一圈,在這個時候我們其實沒有貿然的上去,而是以一種特殊頻率的口哨確定對方的身份,這種口哨是一種特殊的樂器震動產生的特殊頻率,其實這種樂器很小,但是頻率很不一般,曾經做過有效距離測試,最遠是在1300米左右。

  我們邊防所的隊裡,負責口哨的是只有19歲的余興,聲音傳遞出去後,余興側耳狀,這是為了防止風聲干擾,在得到對面傳來的消息後,余興點點頭,示意目標正確,我們這才加快步伐接近對方,這種口哨的用途很廣,在戰爭中起到的作用巨大無比,抗干擾很強,即便是炮火中也可以做到清晰的辨別。

  我曾經有意學這種口哨的,後來實在是難以理解學會,這種發聲頻率和長達百種的含義,就被當時的培訓團給退了回來,所以余興在我們邊防所中也是擔任了信號員的角色。

  來到篝火旁後,先是互相介紹了一下,相互認識後,我們也開始了新的整頓,所有人打開了乾糧帶,裡面是火頭軍做的耗牛乾,這東西在高原上十分實用,吃起來口味也不錯,雖然是風乾的,但味道很是地道。

  其實我們排來到這的時候,對方幾人顯然已經吃過了,七人中有三人穿著格外不同,一看就可以感覺出來,這三人應該就是所謂的地質勘探專家了,三人中,一人留著青皮這人自我介紹的時候說自己叫姚祟,還有一人頭髮頗為長,看上去應該能披到了肩上叫做王洋,用了一根繩子扎了起來,另外一人頭髮很是隨意且不長帶著一副金絲眼鏡叫周新。

  剩下四人應該是隨行軍人,生活作風和我們極為相似,但是身上的裝備應該是當時美國流行的野地作戰裝,當然這並不是說是美軍部隊專用的,而是民間探險的,民用版本。

  我們休整好後,班長示意我們也換上同樣的裝備,當然我們班其實沒啥見識,都是各個地方抽調過來的,在邊防所呆了三年,人都和社會脫節了,除了執行任務,或者逢年過節的,哪有什麽人來邊防所啊。

  我叫陳昭,是1968年入的伍,也是從南邊調過來的,我們班裡所有戰友都是來自天南海北的,其實現在這任務我有著覺得不一般,以往的任務多是偵查,小規模潛伏,或者是護送特殊物品,這一次我的內心充斥著不安,我從小對於危險有著強烈的感應,這一次我甚至感覺到自己有種想要逃跑的衝動,但是深入骨髓的軍人行動準則,則是鎖住了我的這股衝動。

  山口處的我們寂靜無聲,沒有任何需要交流的話語,只是靜靜地閉目養神,等待日出的到來,我抬頭看去,那璀璨的星河總是讓人有種放下一切的感覺,坐在我身旁的王洋輕聲說了句“是不是很親切。”

  我很意外,這個時候大家都是很沉默的,陡然一句話,很容易吸引大家的關注,不過在說完這句話後王洋就閉口不言,鑽進了自己的睡袋,而我那時候顯然沒有留意這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天亮的很快,日出時候我們已經收拾好了各自的裝備,工兵鏟,特殊照明設備,微型發電機,這些是可以叫出名字的,還有些設備我可能壓根叫不出名字。

  其實昆侖山的山口雖然叫做山口,可是其本身所在就已經讓人不安了,我們進入山口後沒有選擇直線行走,而是按照姚祟的指示跟著一路前進,我突然想到,我國歷史上任何一個知道昆侖的人都是充滿了敬畏,天下龍脈之祖,在神話中也被看作是西王母修行所在。

  整個隊伍一共17人,整個隊伍很安靜,和昆侖山內的環境融為一體的時候,我心裡有些發毛,忍不住內心罵到“真特娘的怪啊!”

  這也不能說是我膽小,實在是安靜的嚇人,人嘛最怕突然的安靜,越是純粹的安靜,人就越害怕,我覺得這是一種理所當然,危險的環境最為特殊的一點就是不存在任何聲音,安靜的異常。

  而我們作為一群外來人,我相信任誰都會警惕起來,這山上也沒個山道,山上也沒個植被之類,這樣的環境下,我是有心想要發聲的,準備熱鬧熱鬧的,轉頭一想,這要是為了偵查,那不是就露餡了嘛……

  現在我們這個隊伍已經走了兩個多小時,已經算得上深入其中了,我記得參軍之前聽過很多昆侖山的故事,最有名的莫過於陰兵過境,那時候也是在夏天的夜裡,老人的故事來路總是口耳相傳,畢竟當時真沒幾個讀書的能夠安穩的躲過戰爭年代。

  在休息了半個小時後,我喝了最後一口水,將水壺誇在腰上,其他人已經起身,我連忙將自己的行軍背包背上,就在我們準備再次上路的時候,一陣落石聲陡然傳了過來,所有人的動作很快,撲倒在了地上,迅速找到掩體,余興的動作很快,已經站起身“是落石,班長。”

  班長順著余興指定的方向看了過去,那裡一道裂縫好像被人為從兩邊拉開,很野蠻,班長示意眾人再等等,其實我覺得這一次震動有些不一般,有時候有種地震被稱作地龍翻身,老一輩人說這是地下有東西要動一動造成的,不過這一次,陡然的震動我們還是表現的心有余悸。

  “等等,要是再有二次震動,很容易造成大規模坍塌。”一旁地質勘探專家姚崇看了一眼後,嚴肅的對著我們提醒道。

  我心說好懸沒上去,這要是折騰一下,一個隊的人就要交代到這了,班長這時候低聲說了一句“其實這次任務就是調查這種局部地震,在一個月前開始,只在昆侖山內部,震感並不強烈,檔案上說的最強四級地震。”

  班長這一次接任務的時候其實也有些不知所措,不過作為一個聽指揮,敢打仗,打勝仗的軍人來說,堅定不移的執行命令才是唯一要做的。

  身後的戰士們,都在等待第二次地震,相比起剩下兩位地質勘探專家的沉默不語,姚崇相對而言話語要多些,也願意和我們這些人透露一點地質相關的內容,不至於我們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姚崇補充道“我們這一次也是因為這種怪異的地震而調了過來,其實我們最初覺得這就是一個很普通的小規模地震而已,可是半個月的時間已經出現三十多次,這就很不正常了,昆侖山位置本就除外無人區,上面的意思也是查清震源所在,不過同志們也別怕,從剛剛的規模來說,我們是有提前防備的可能得。”

  我身旁的鄧仇,咱們這個班裡,鄧仇是那種唯二擁有著探險精神的,對於姚崇的話,鄧仇其實不怎麽認同,一句話,人類對於大自然是渺小的,脆弱的,任何一次輕微的震動整個人類都有可能是滅頂之災。

  “還沒做好準備可不行啊”鄧仇悄悄對我說道,“你別看這種地震不大,但頻繁的地震,那就比大規模高強度的地震更加可怕,我們太渺小脆弱了,稍有不慎就會被掩埋在昆侖山中,你小子有時候靠後點,安全。”

  鄧仇和我的關系很好,我和他是同年兵,他雖然是去年才來的我們邊防所,可是我倆那是真性情啊,投機的很,那天是聊不完似的,鄧仇之前究竟在哪個部隊服役其實我是不清楚的,老鄧也沒有告訴我的想法,不過嘛,整個邊防所裡,就數老鄧的身手最好,七八人都難以近身的那種厲害。

  我們剛進山這段時間,才過去幾個小時,可是四周不變的環境還是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壓抑感,我們算不上輕上陣,背後這一大包裝備都夠我們吃一壺的了,更何況小規模地震,頻繁的發生,誰也不敢說這快人一步會不會直接踩空掉到還未坍塌的裂縫中去。

  班長讓我們班最瘦的一個腰上拴上繩子,也許是覺得不保險,班長還特意的做成了部隊特有的一種活扣,確保安全的同時,也能快速做成可攀爬的繩梯。

  李大輝先是圍繞著裂縫走了一圈,試了試有沒有安全隱患,在確認沒有後,才開始下到裂縫中,我們遇到的這條裂縫是類似撕裂,而不是高低錯位的那種,這種裂縫,我們想要探究其實是因為造成這種的原因是地下有巨大的空間。

  我們將照明設備給到李大輝,這個時代我們軍人是不畏生死的,也對於牛鬼蛇神是抵死不從的,雖然這件事透露著不一般的味道,可真遇上了誰不得探究下,更何況這還是絕密任務。

  “我先下去了,等下我抖動繩索,你們等我信號”李大輝粗聲粗氣的說到,隨後在我們的注視下,麻利的下了去。

  我們全神貫注的盯著繩子,余興則是側耳傾聽,至於能夠聽到什麽, 其實我覺得大部分人真不一定知道,曾經的一次聊天中,余興說過自己的耳朵極為靈敏,能聽到一些常人難以接收到的聲音,這也是余興在我們班處於特殊地位的原因所在,在十幾分鍾後,余興面色起了變化隨後說道“下面有個巨大的空間。”

  除了我們班,其他人並沒有什麽特殊的變化,這一情形,讓我想到了很多,其實我們能知道的信息是有限的,在任何時候信息差都是存在的,我們的信息不能說是保密,沒有選擇就近原則反而抽調我們班就有些原因了啊。

  我正想著,隨即繩子抖動,是李大輝觸底的意思,正當我們準備再下一人的時候,繩索快速抖動,這種頻率是……我心道,壞事了啊!

  我們這些人拉著繩索就跑,好在事先為了保障繩索的靈活性,安裝了簡易滑輪,我們跑的快,繩索自然收的快,短短幾分鍾,繩索已經到頭,李大輝也被拉了上來,整個面色蒼白,神色精神未定,顯然是看到了什麽不尋常的東西。

  李大輝這人在我們班那是渾身都是膽的人,可即便是這樣的一個人都能被嚇得臉色蒼白回不過神,我們也是心裡直打鼓啊。

  “大輝!”

  “大輝,你看到了什麽?”

  ……

  過了十幾分鍾,李大輝這才回過神,可我看,大輝還是嚇的沒反應過來,此時的大輝臉色恢復了些血色,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副精神未定的模樣,班長遞過水壺給李大輝,示意喝點水再說。

  李大輝在喝過後才面色難看說起下面看到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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