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面……有……鬼!”
聽到李大輝這話,所有人臉色一變,心裡咯噔一下,出問題了!
李大輝慌張說完後,環顧一圈頓時暈了過去,我心裡也是一緊,看來是真的有問題啊,這一次我的感覺沒有出錯,可這個時候誰走的了?任務還沒執行呢,同志們總不可能打道回府吧,這要是匯報上去,上面怎麽看我們這些老兵?總不能說是被鬼嚇的吧……
主席可是說了,堅決打到牛鬼蛇神,我們要是因為牛鬼蛇神縮手縮腳的,那不成逃兵了嘛。
要是擱上戰場挨槍子兒,死人堆裡摸爬滾打的,真不一定有李大輝看到的嚇人,李大輝同志,可是上過戰場流過血的,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戰士了,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啊,能讓他這種不怕死的人,嚇成這樣,這下面的問題不是一般的大啊!
所有人相互對望一眼,又都愁眉苦臉的盯著四周環顧一圈,我看大家都不說話,就提議道“我們先找個隱蔽的地方駐扎下來,等大輝清醒了再說,畢竟這下面究竟有什麽誰也說不清楚,貿然下去再有個好歹,對我們而言也是損失。”
“小趙說的對,先等大輝醒來在做打算。”
這會兒也沒人再說什麽下去探個究竟什麽的,這已經明明白白的出了問題了,再一味的強行讓人下去,說不定會讓這個剛剛組建的隊伍離心離德。
等我們駐扎好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我們在小山坡的另一側搭了幾個帳篷,用石頭壘了一個灶簡單的煮了點吃的,將就著和衣而睡了,主要也是大輝至今都沒有醒來,好在脈搏正常,心跳有力,不然……
這一等我們就等了十多個小時,等大輝再次清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喂了些湯水,大輝才看起來有所好轉。
“下不得啊,下面太滲人了,那特娘的簡直是地獄啊,要是可以嘛,我們最好離遠些,這裡簡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我挺好奇的,這下面究竟有啥啊,能把他嚇得魂不附體的程度,班長拍了拍大輝,轉身走出帳篷,余興跟在身後,三位地質勘探專家也跟了出來,我站在帳篷外跟著班長。
班長張榮軍已經沒有了最開始的氣定神閑,作為一個老兵中的老兵,班長遇到過的問題肯定不少,這年頭能在部隊駐扎,我們其實也知道很難很難,人心浮躁。
“這樣嘛,小陳你現在這裡等這大輝醒來,我和小丁陪著他們看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一直這麽等著也不是個事嘛,你看可以地嘛。”
班長看著我,我想勸但開不了口,看了眼對方,我點了點頭。
山坡上夜風吹的難受,聲音淒厲。
目送著班長等人的離去,我返回到帳篷中,照看著李大輝,余興跟著去了,還有劉國棟,鄧仇兩人。
留在營地的就我一個,炊事員李根,醫療兵孫思和狙擊手謝潼,還有就是躺在睡袋中的李大輝。
警戒的小丁已經和班長走了,狙擊手謝潼找了一個掩體,做好防護後環顧四周,嘴中唅著哨子。
一夜就這樣過了去,我心中焦急,忐忑不安,班長他們走的可夠久的了,兩地距離不過兩三百米,這一夜時間了夠久的了,我一邊給李大輝喂一些流食,一邊在營地外圍打轉。
天已經亮了,一抹金色照在昆侖山上,格外的不同,難以言喻的美。
可是我無暇他顧,哪還有心情看著人間勝境啊,跺了跺腳,心裡著急啊,
安全嗎? 就在我想要招呼謝潼的時候,山的那邊哨子聲響起,我的心也徹底的落地了,是余興!謝潼的哨子可吹不出這種聲音,營地中聽到聲音的人都跑了出來,就連李大輝也站起身來,走到簾子處,面色慘白得掀開帳篷簾子盯著山脊那裡。
我連忙反應過來,第一時間衝了過去,謝潼連忙吹出哨音回應著,這意思就是說一切正常,再之後我們跑到山脊處,看到了班長等人完整的回來了,我注意到了他們身上的槍不是背在背上的,而是拿在手上就知道,下面出事兒了!
班長等人余驚未消,身上有明顯的擦傷,還有劃破的痕跡,捏住槍的手因為過度的用力變得發白,走近一看我心中頓時一驚“這是出事兒了啊!”
姚崇三位勘探專家和四位隨行軍人都坐在地上喘氣不止,看他們的樣子應該不止是被嚇到了,而是真的遇到了……好在所有人都回來了,沒有傷亡發生,這才讓大夥長出了一口氣。
“小陳,等我們緩緩,過一會兒在營地在細說,老李你先去弄點吃的,這一晚上的可餓死個人了,勁量多做點,快點兒。”班長囑咐後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心裡是好奇的不行,地下裂縫究竟有什麽,能讓人如此作態。
老李身為一個老炊事員動作乾淨脆落,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一些稠食,高原上想要讓水的沸點達到一百度這基本是一件不可能的事,考慮到缺水等因素,老李直接來了一個一鍋燴,這對於所有人而言都沒什麽意見。
吃飽喝足後,班長張榮軍和姚崇這位地質勘探隊的才和我們留守的幾人說到地下的事。
“我們下去了,地下是一座年代不可考究的地下城市,規模宏大,當時我們剛下去的時候也是嚇了一跳,入口處就是一座巨大的彩色雕像,大輝看的不真切,所以被嚇了一跳,我們深入的時候。”
班長面色凝重,說的時候我看他的手很細微的抖動了一下,心中就隱隱約約明白了,不止是遺跡那麽簡單。
“地下遺跡石像很有特色,不屬於任何現存已知的任何文化,房間內一切保存完好,我懷疑當時消失的時候,一種猜測是突然消失,還有一種是走的太急來不及收拾這些生活用品。”姚崇接著班長的話,為我們描述了當時看到的景象和猜想。
其余幾人都沒有說話,再後來我才知道其實這一任務,對於他們這個地質勘探隊而言究竟有著怎樣的意義,這項任務的機密性是不用懷疑的,這也是我後來為什麽查不到有關於我們這些人的任何信息的原因所在,這項調查說是調查,可真正為了什麽後來他們守口如瓶,隻字不提的。
“這是不是說,地下是一個城市?有著特殊崇拜的那種?”我想了下,在腦海裡構建一個語言描繪的城市,那個城市迥異異常,是我不曾見到過的,有這別樣的神秘過往。
王洋三位地質勘探專家之一,也是對我說出抬頭看星空,很親切的人。這種情況下我對於這幾位一直是一知半解,他們一行七人大多數時候是不怎麽說話的,而姚崇有點像是兩個隊伍的聯絡人一樣,王洋提出了再下去一次的想法,班長臉色難看,姚崇的面色也不怎麽好,其實以我的觀察,他們應該是抵觸的,可是任務還沒有完成,只能硬著頭皮同意這個提議了。
“並不一定,人類現如今可探索的區域很小,我們無法作為一個既定的點去判斷這些未知建築究竟屬於哪個時代。”王洋很認真的對我說道。
休息一夜後,我成為了第三批調查的一員,由王洋帶頭還有一個是鄧仇,兩人都是已經下去過的,唯獨我是第一次下去。
我和其余兩人檢查好裝備後,這才出發,這一次陪同的人很多,營地隻留下了兩人,其余人都在裂縫的口子處等著我們。
在向下的過程中,頭頂的射燈打量著四周,能夠清晰的看到沉澱下的斷層,相比起他們兩人,我的速度慢了一點,直到接近五十米的時候, 我才真正的踩在地上,腳踏實地的感覺很不錯。
環顧四周,我對著王洋和鄧仇玩笑道“這次同志們是準備不破樓蘭終不還啊。”
鄧仇哈哈一笑“這地方,我們說了不算,能走多遠,全看老天爺給不給面兒。”
王洋則是很冷靜“這一次,我們三人下來,輕裝上陣,一切從簡,不需要探查的都略過。”
地洞四周隆起這是一個典型的地下自然形成的,我們下來的地方應該是整個地下城是最高的地帶,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邊,一切都透過模糊地帶,延伸進入黑暗中。
一眼看去,我站的地方,我覺得應該是一個高台,從用途來說,祭祀或者是大型聚會才會用到的地方,高台中心是一個八角深坑,我用射燈看去發現深坑周邊是有過水漬遺留下的痕跡,提醒了王洋一聲,他也過來看了一下,之後耐心的探查後才說道“具體用處不明,但很有可能是一種存水用的,看來這裡不是祭祀用的,而是供給整個地下城的水源處。”
王洋的判斷和我的判斷不謀而合,我這種不安定的性格在邊防所已經壓製了很久,現在我有種被解放的感覺,這種從心靈深處的解放,讓我難以言喻的激動。
我們不遠處是鄧仇,他在負責警戒,保險已經被打開,蹲下身子我感覺這應該是一塊巨大的石頭,這種感覺很強烈,一瞬間我想到了這個地下城市的人們的水源是如何解決的。
王洋在了解完後,就想要下到這下面,我攔住了他,搖了搖頭,反而是拿出射燈綁在繩子上,吊著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