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世的記憶都浮現在少年的腦海裡,少年已然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藍星的李守澄,還是逍遙宗的李守澄,難道逍遙宗的一生只是他在絕望之際所作的一場夢嗎。可是夢的內容如此清晰,那怎麽確定自己現在不是在另一場夢中。
不,那絕不是一場夢,或者絕不只是一場夢而已。少年這般確信著,可能夢中的經歷是虛假的,但是那十萬道藏的帶來的知識和智慧卻絕不是假的。隨著少年心念一動,發現心海中有異動,心海中竟有一座九層寶塔,這分明就是那座藏書閣的縮影。他嘗試觸摸寶塔,寶塔便傳來了一道法決,和一段記憶。
原來,之前他所修的道滅之法,實為上古宗門逍遙宗的傳道之法。修此法後,元神會被傳道之地的靈機屏蔽,沒有記憶,自以為凡人。若是無法通過傳承考驗,又沒有逍遙宗的覺醒本性靈光的法門,便會在此地不斷輪回,直至元神磨滅。但即使是一般修士僥幸通過了考驗,若非逍遙宗弟子,也會被抹去此地見聞,又因輪回元神磨損,渾渾噩噩。因此凡修此法者,大多無好的下場,後被鬼靈宗收入。鬼靈宗為玩弄靈魂的魔宗,自然不允許真傳弟子被俘後,泄露本門道法,因此法運行無聲無息,常用於自絕。
而少年正是通過了考驗,雖不為逍遙宗門人,但通讀道藏,用典寫注,創立自己的道法後,便被破格收入門下,傳下護道之法奕源塔的修行法門。奕源塔不但能護住逍遙宗真傳弟子的本性靈光,而且真傳弟子可憑奕源塔隱蔽自身運數,更有無窮妙用。少年默默運轉法決,感受奕源塔傳來的親近之意。奕源塔雖為護道之法,但有高下之分,一般弟子得一座的7層的寶塔已是頂級真傳。
其實正常考驗的流程,是需要歷練紅塵,在紅塵中體會入世出世,得情忘情的境界,然後師父會傳授逍遙宗真傳功法,弟子如果能入門,才算通過考驗。由祖師賜下寶塔,護持弟子。沒想到卻出了少年這個異類,因為九層藏經閣存在,自然是開放給弟子的,但是道藏本身是用來印證本門道法的,少年讀道藏可以說是提前了解本門經義,是符合考驗的規矩的,自然不能阻止,頂多將紅塵歷練往後推一推便是了。沒想到少年一年複一年的賴在藏經閣,把九層道藏都讀完了,卻竟然又提出再讀一次的借口,但這給的借口卻通過了考核之地的認同,師父等了一年又一年,就是等不到少年下山。
當少年第三次說要讀書時,已經隱隱觸碰到考核之地的底線了,師父就等著對少年說不,然後將他趕下山,沒想到少年竟然說他要為九層藏經寫注,考核之地又不讓師父去阻攔少年讀書了。直到少年將注寫完,其實祖師們留存的念頭已然關注到這個少年,畢竟一直在山上賴在不走的還是第一次見。通過神通,看著少年身後泛出的紫光,以及那被少年稱為讀書筆記實為道藏總注的書上擋不住的聖道光輝,師父無語了。可是沒想到少年竟又不是很滿足的樣子,說他要寫書。師父已經不對趕少年下山抱有希望了。這九層道藏通讀容易,但曾見過幾人可以全部化為即用,大多都只是印證道法罷了。寫注已是超出了師父的想象,想將這些道藏化為自己的道經,他認為少年可能要用一輩子的時間來做這件事。
可喜可賀的是,師父終於沒等這麽久,僅在少年18歲時不但將他趕下山,還將他趕出了傳道之地。
少年之所以昏迷了這麽久,正是這龐大記憶整合帶來的。
中年男子看著少年若有所思的樣子,問道:“是不是想起什麽來了。”李守澄點了點頭,將經歷說出來,只是隱去傳承之地的內容,謊稱自己是為了脫困,觸發了禁製。他已經看出了,中年男子恐怕不只是醫生而已。中年男子也沒對經歷發表意見,只是在李守澄說完後關照他多休息,就離開了。
門外另一個青年男子問道:“這是最後一個了,還是沒有情況嗎?”中年男子搖了搖頭,說到:“他所說的和其他幾個人是對得上的,那個觸發地宮禁製的人也找到了,看來這件事情只是巧合而已。”青年男子舒了一口氣:“本來就只是一個得了魔宗陣法令牌的學生倒霉撞上了所屬魔宗導致的案子,要不是其中牽扯到了一個赫連老祖家的子弟,早該結案的。走了走了,辦了大半個月了。”
門外發生的事情,李守澄並不知曉,他正在查看自身,兩個月未曾修行,氣海空蕩蕩的,法力嚴重枯竭,修為也隱隱要跌落到練氣五層。但他並沒有立刻運行功法,穩固境界,而是將全身修為盡數化去,化作最為精純的靈力。
朱雀丹院作為四大丹院之一,能提供給學子的功法,自然不會差,比如李守澄之前修的功法,便是直通化神的功法。但是功法雖好,卻也是他山之石。他以十萬道藏所著之書《莊嚴道經》,本便是闡述大道之書,更遑論這由他在元神被蒙昧之下所創,一絲一毫盡合本性靈光。若以此經為根本之法塑造道基,潛力無窮。更重要的是,十萬道藏帶給他的不僅有《莊嚴道經》,更是遍識萬物,通識世事的智慧。
李守澄心神沉入靈海,《莊嚴道經》雖蘊含天地至理,但卻只是經義之法,非修煉之法。他需要以《莊嚴道經》的經義為基礎,創出對應的修煉之法。
而《莊嚴道經》講的是天地之法,他此時修為全散,功法重修,正暗合太易至太初之變。而且人本身自有一處可誕生先天之氣,那便是命門。可命門為元氣留存之地,若是命門失守,下場便是身死道消。
不過李守澄心念一動,奕源塔便從心海消失,化作一小人,出現在命門之處。他暫借奕源塔之力,鎮壓命門,待到日後再得機遇,以他法代替奕源塔。
隨後他便將先前化功所存放在丹田之靈力流轉至命門,引動命門內的先天之氣。雖然引動了先天之氣,但卻只有一絲,不過也足夠了。變化最難的便是從無到有,有此一絲先天之氣,他便能以此在體內演化太初之變,完成納氣之法門。到時,無論是九天寰宇之精氣,還是十地金石草木之靈機,只要能納入體內,便會被化為最原始之靈力,然後再轉化成自身法力。
時間一轉而過,距離李守澄自創出行氣之法《朝天闕》,轉眼間便過去了一個月了。
他當初從醫院醒來時,已經是大二上學期了,在經過檢查身體沒有異樣後,便回歸了校園生活。他以奕源塔掩蓋了自身法力,所以眾人並未發覺他已經修為不存。
學院官方將地宮之事定性成意外,並且給予了諸學子補償,李守澄不知其他人的情況,但他這裡收到了學院教務處的分發的10枚養元丹,並且允許他在休息一段時間後再申請大一下的補考。
不過他本也沒有再在此事去糾纏的想法,他本就在此事上得了通天奇遇。而這幾個月來他通過《朝天闕》煉化養元丹,將藥力化作自身修為,修為也達到了練氣後期。他一邊學習,一邊修行。之前很多之前課本上的經義,如今他重新再看,已能品出其中真意。原本在煉丹上遇到的問題,如今也是一目了然。若非修為所限,否則便是高品丹藥也可以試一試。
不過今日,本應是他為數不多的幾節術法課,他卻沒有去上,而是在學院內的練功房內打坐冥想。
原來,當初李守澄整合記憶後,隻知奕源塔為護道之法,有各種威能,卻未深入探究,只在自身道法上下功夫,奕源塔作為護道之法的真正妙用卻並未發掘,白白耽誤許多良機。
今日奕源塔傳來陣陣靈識的訊息,李守澄檢查心神,才發現靈台染塵。李守澄著出本經的自傲,和對修為提升的急迫,在大機緣得手後,運勢衰弱下,被心魔所趁,自傲變為對外的傲慢,急迫變為急躁之心。因而不顧事情先後緩急之分,於護道之法這一通天法門不管不顧。受奕源塔示警,才頓時驚醒。
李守澄穩下心神,拂拭靈台,思慮這段時間所得,並確認自身所思隨想皆出本心。須臾,吐出口氣,歎道:“天意難料。”若非奕源塔,不知何時才能發現自身的異常,當真是禍福相依。護道之法,這門道法究竟有何神異,據傳承記憶中所說,不同的奕源塔竟各有神通。他運轉奕源塔給出的法門,隻覺得心神大動,傳來陣陣困意。而此時他體內,奕源塔轉起淡淡靈光,裹住李守澄元神,帶著往無窮界飛去。
不知過了多久,李守澄被嘈雜的聲音所驚醒,環顧四周,發現身處於一處鬧市中。雖是鬧市,卻不見有人喧嘩,僅見一道道若有若無的人影忽閃忽現,看不清面目,嘈雜之聲便仿若從中傳來。
凝集心神,李守澄努力從聲音中辨析一些比較清晰的話。
“吳師叔,我們已經在這無想天待了3個年數,天機指向的機緣到底是無根之萍,不可強求。再等下去,恐怕。。”
無想天?看來這裡是一處叫做無想天的地界,不知此地和藍星相較有何迥異。
“侯師侄,若是機緣好尋,哪裡還有這麽多求而未得之事。你運數未退,紅光仍在,說明機緣還未錯過,只是尚為顯現。。。”
後續的聲音,李守澄聽不清,但他發現自身的身形,由原來的模糊,逐漸變得清晰。一旁的幾個修士,見有人顯現身影,也連忙避開。無想天此地為一神異之地,不顯陰陽則不入五行,因此尚未合道,自成陰陽的修士,無法在此使用陰陽五行道法。因此在旁人看來,這分明就是一合道以上的大修士散去自身的遁法顯現此地。而待李守澄完全現出身影后,見其周身靈光流轉,雖已現身,卻不可見其面容,便更加篤定。周身幾位修士,帶著驚異的眼神,對著李守澄做了個輯。李守澄此時仍處在靈光未清醒之時,故而也未曾反應過來。而在周圍人看來,便是李守澄受了此禮,仿佛是理所應當之事。
其中一位年少修士,仗著膽子上前問道:“不知前輩來此,有何要事。在下流雲界紫虹劍派門下侯鳴,可為前輩效勞。”李守澄此時已完全清醒,心念轉動下已經大概明白此下情景產生的大致原因,但其中牽扯到奕源塔這一法門,卻也不好對外說明,隻好無辜的看著這個修士。
在侯鳴角度,雖然看不清這位前輩樣貌,但周身道韻深不可測,隻被悠悠的這樣看著,就有種被泰山壓頂的厚重感,硬著頭皮說道:“前輩,非是晚輩有意打擾,實是有事相求,願為前輩效犬馬之勞,只求前輩相助。”
相助?他現在還想找人幫幫他。這個瞬間,李守澄想到了兩個選擇,一個是保持在眾人眼中的高人形象,再做打算,另一個則是如實相告,解釋原委,隻一片刻他便選擇了一,告訴是不可能告訴的,自己還沒有搞清楚奕源塔穿越的機制。
想到此處,李守澄說道:“本座有心助你,但初來此處,怕是無力相助。”侯鳴以為這是李守澄的推脫之言,連忙道:“前輩竟是初來此處,那便巧了,我與師叔已在此界數年,大小要事皆有所知,可為前輩效勞。”
這好像有點耳熟,好像就是之前那段對話裡的師侄。但是並非是我不想你帶我了解這裡,實是給不起你想要的報酬!李守澄心想,於是便想回絕,侯鳴搶先說道:“我與師叔希望和前輩結個善緣,願為前輩導引此界,那報酬不提也罷。請前輩準許。”侯鳴此時也是有苦而言,若是平常犯不上和這麽個大修士硬磕,甚至可能惹來厭煩,但是適才心有所感,機緣應在此處,若失去便不可再得,故而出此下策,放棄報酬也得徐徐圖之。
聽到還有這種好事,李守澄下意識覺得這怕不是異世界仙人跳,但是奕源塔和靈台並未示警,說明這件事情未危害到自身,斟酌了一番,還是搖搖頭推辭道:“不妥不妥。”什麽時候要走他也說不好,這種拿了別人好處就跑的事情他也做不出來。
侯鳴此時還想再說,一中年修士上來勸住他:“師侄莫再胡鬧。”接著給李守澄行了一禮,李守澄還了個禮。卻見中年修士又說道:“我師侄不知輕重,打擾到前輩。聽聞前輩初來此界,可知此界之名產?”李守澄搖搖頭,中年修士說道:“這無想天有三異六絕十三珍,其中一珍便是居於此地的雲濤閣的六合珍饈,為賠罪,請前輩賞光一品。”
說罷又給李守澄做了個輯。前面的事情不好答應是良心,但後面這個於情於理都不好拒絕,更何況他真的很想見識一下這所謂的三珍六絕。於是點了點頭,中年修士面上一喜,隨後取出一令牌,靈光閃動後,一靈車緩緩駛來,上面篆刻“雲”字浮雕。
“請前輩上座。”李守澄沒想到還有如此出行方式,倒是像藍星的部分現代科技。進去後發現裡面別有洞天,大了許多倍,足以乘坐數十人大小。而看侯鳴和中年修士,顯然已經習以為常。雖然知道外界看不到,但他還是努力壓住了自身鄉巴佬的表情。
待三人就坐後,靈車緩緩駛動。可能是周圍環境較為封閉,且此時只有他們三人,之前的嘈雜聲音又響起,赫然是侯鳴和中年修士的聲音,但這聲音顯然是二人的傳音。
“吳師叔,還是你有辦法,我還以為要錯過機緣了。”
“我一看便知,怕是你的機緣落到此處,否則你平日雖莽撞,卻也有分寸,不會如此衝撞這種大修士。只是這後續,卻不好開口。”
“還請師叔教我。此時機緣再失,便不知何時才能補全道法了。”有點意思。
補全道法?李守澄送了一口氣,如果要找他打架那他幫不上忙,讀書他就有經驗多了。
他繼續聽下去。
“還不是怪你非要修那無名劍法,有本門劍經不修,卻非要修那不知哪來的劍經,致使法體被其劍意所傷,去洗劍池也洗去這周身劍意卻也不肯,否則何至於此。”
“劍閣裡的劍經哪裡能算來路不明的,師父也說這劍經威能無窮,只是我修錯了。那劍經後面有三分之一留白道韻,我以為是後人抄錄時的錯漏,沒想到竟也是劍經之一,只是妙法自暉,不顯於人前。師父化神修為尚不可觀之,而幾位太上長老閉關不知何時可見,今日得見大修士,難道不是天定我與此劍經的緣分嗎?”
李守澄聽著對話暗暗怎舌,面前這年輕修士竟是化神門下,而門中也有更高修為的長輩在,這事情要是沒有解決好,怕是不好收場。不過轉念一想,惹不起大不了跑了便是,不再聽二人的“密謀”。
很快便到了目的地,下車後,中年修士先行一步離開,而由侯鳴帶著李守澄進入雲濤閣。
侯鳴一邊帶路一邊解釋:“這雲濤閣雖以閣為名,實為一法寶。雖無攻伐之能,其中卻有百萬須彌之界,大能重造其中空間,使其可以被修士進入。有的需要憑借令牌便可進入,而有的則不需要。因須彌界中進去雖麻煩,但只需心念轉動離開,因此保障了修士的安全,有很多在此舉辦的盛會,無想天大多奇珍亦可來此尋得。”
兩人一直向前走,直到走到盡頭的法陣,遇上了等待的中年修士。
“前輩久等了,還請隨我來。”
接著他掏出令牌,啟動一道法陣,三人便傳送到一處包廂內。
李守澄不動聲色的打量周圍,包廂內較為昏暗,只有少些光從一堵對外的水鏡隱隱散出,周中只有一低平雲桌,這不太像是請吃飯的!。
而侯吳二人也並未招呼李守澄入座。吳姓修士解釋道:“這六合珍饈,為雲濤閣一界中所出,此界日月顛倒,光陰不存。但每逢外界一年,裡面便會恢復正常的時間流動,持續1天。此時采取的這天地靈機,便是這六合珍饈。”
然後頓了頓,指著這水鏡說道:“這水鏡直連該界,今日雖不為開啟之時,但該水鏡可存百道其中靈機,供修士取用。這靈機有兩個妙用,其一每一絲靈機都帶著一絲時光道韻,當然這對於前輩這等人物來說不算什麽,不過對於那些未結嬰的小輩來說便是一次提前感悟光陰變遷的機緣。其二便是便是時光交錯之感,可助修士重憶修行種種,勘誤心境漏洞。若以靈機化入體內,不運使靈力的情況下,便會猶如醉酒之感,一醉數年。不過這些靈機暴躁,我與師侄修為不足,便是煉化也只能煉化一兩道,還請前輩笑納。”
好寶貝,吳姓修士以為他比較在乎第二點,但其實他並不是合體修士,因此第一個好處他更在意。不過不知奕源塔可否收納這些靈機,因為他是不可能在此煉化這些靈機的,因為他雖為元神出遊,但並非證道元神,元神的修為始終受限於肉身。
隨著吳姓修士往那水鏡上一番動靜,一道道靈機從中竄出,但是卻沒有離開這個房間,在周身來回遊走。侯鳴施禮:“前輩隨意,晚輩先行采氣了。”便隨地盤膝坐下,一道法力包裹靈機,隨後納入體內,開始打坐冥想。吳姓修士隨後也坐下,開始相同步驟的冥想。
李守澄也打坐冥想,運轉法門,吸納周身靈機。靈機被其牽引,隨後便被奕源塔吸入體內,進入體內後靈機愈發暴躁,但反手被奕源塔鎮壓。李守澄看似在冥想,其實只是單純在吸取靈機,而沒煉化,很快靈機就消失了。
而隨著靈機消失,侯吳二人也從冥想中醒來,侯鳴鼓囊道:“今日這靈機好像不足,定要和這方管事說道說道。”
李守澄見狀,忙開口道:“非也,恐是被本座盡取靈機。”一不留神,便將靈機都吸納了,也不好再吐出了,不然就不好解釋為什麽靈機沒有被煉化了。
“前輩為合體高人,自然是神異非凡,是我思慮不周了。”吳姓修士起身道歉道。
被道歉的李守澄有點騎虎難下了,恐怕這好處吃的太多,那忙就不得不幫了。幸虧剛才在車上已經大致明白原委,劍經沒有字嘛,反正大不了自己也說看不到就行。
想到此處,李守澄看向侯鳴,開口:“不論如何,靈機被本座取之,當還此情,有何事需本座相助,盡管說來”
一旁的侯鳴聞言,大喜,立馬解釋了他因劍經遇到的問題,然後取出一枚玉簡。
直接給出這劍經二人也是考量過的。一來雖說這劍經為宗門內的劍法,但終究非門中根本道法,應是從外界得來,所以也不存在泄露門中真傳一事。二來請人辦事如果還要讓別人立下誓言不能外傳,若是雙方對等還可以商量,若是請托這等大修士,便是不合適了。
李守澄接過玉簡,探入靈識,獲悉此中玄妙。
這門劍經確實玄妙,除去最後的空白道韻外,前面經義也是圓融如意,難怪會被認為是疏漏留下的道韻。不過很可惜的是,李守澄也看不出這後面道韻隱藏的內容。他原本還有一絲心理僥幸,現在怕是無能為力了。不過既然答應了幫忙,就需要盡其所能,這是他一貫而來的原則。
再次翻閱劍經,也並未發現其中的玄機,無論怎麽看,都是一本好道經。
道經?劍經?道經!
李守澄心中迷霧盡散,再從頭以道經的角度看這本書,只看前文,經義中圓潤之意不在,盡顯鋒銳。鋒芒之意畢露,可出鞘之劍,不傷人,則傷己。雖通篇講的是攻伐之法,亦有淬煉自身法門,其實此劍養的非是外王之劍,而是內聖之劍。再感受那空白道韻,雖仍未顯現內容,但已經可以感受到其中真意。這道韻便是這道經的內聖之道。細細揣摩後,李守澄收回了靈識。
見李守澄睜開眼睛,侯鳴一副想問的樣子,卻又沒問出口。
將其中關節理清後,李守澄開口說道:“這後續的經義本座也看不到。”聽聞此言侯鳴由原本的大喜,轉為大悲,在他看來,連李守澄這種“合體”修士都無法辨析經文,恐怕這劍經真修不得了。不過李守澄又繼續說道:“但在本座看來,這經恐怕本身便不存在後續的經文,因為這根本不是尋常的劍經!”
他向二人解釋了此中緣由,以劍經來說此經過於溫和,以道經來說此經過於鋒銳,這本經修得是一把心劍,藏鋒於內。然後他問出了他不解的地方:“不過依據此經煉法,應該是不會產生這種外法之劍的,你身上的劍意本座卻是不知為何會產生了。”還被李守澄的話語所驚的侯吳二人苦笑一聲,“實是,哎。”看二人神色,李守澄心中已有推斷,大宗門就是好,竟能幫助門人強行修出劍意。
待侯吳二人收拾好心境, 李守澄已有去意。今日收獲已頗多,需回去消化所得。
在二人的施禮中,李守澄運轉奕源塔法門,身影逐漸消散,元神重歸藍星。
在李守澄離開後,侯鳴對師叔開口道:“沒想到我的此劫竟是如此而出,若平心修煉,待通此經後,便是劫難自消。不想卻是貪功冒進,遭逢此劫。不過師叔,你請他來此處,是料到了這位大修士會因此為我解決此事嗎。”
吳姓修士笑了笑:“非也非也,機緣可求乎,若是你機緣不在此處便罷了,機緣既然已顯現,盡人事,聽天命即可。此間種種,無外乎天命乎。”侯鳴若有所悟。
此間種種,李守澄自然是不知道的,待他心神回歸藍星,卻發現個人終端不停閃爍,顯然是有信息傳來。
一邊通過靈識獲取終端中的信息,一邊走出練功房。練功房根據不同的靈氣含量劃分,需要消耗學院學子積分。李守澄僅使用低級練功房,每日只需一點積分即可。
怎料扣除時,卻扣除了16個積分數。“這是不是出錯了!”李守澄抱怨出來,抱怨聲引來了周邊負責執勤管理的學子。
正好此時李守澄讀到了個人終端最新的一條信息:“李守澄同學:你預約的補考科目,包括草藥入門鑒賞,煉丹術經典(一)(理論),煉丹術經典(一)(實戰),基本丹方原理,······,將於明日開考,為期7日,請提前準備好準考證······,--朱雀學院武煉系教務處”
他突然驚覺,竟已經過去兩周多了!